我媽病重的時候,我爸就把情人和她的女兒領回了家。
我媽被活活氣死,頭七還沒過,我就多了個繼母和繼妹。
她們背著我爸,把我毒啞,還硬逼著我嫁給 70 歲的老變態富豪。
結婚前夜,我哭著咬破手指,學著網上亂搜的法咒想要咒死全家。
第二天,竟稀里糊塗地與我爸互換了靈魂。
繼母在我面前諂媚道:「老爺,該讓依依穿上婚紗出嫁了。」
我大手一揮,一巴掌甩在繼母臉上,差點把她拍飛。
「滾開,你個賤婦,給我凈身出戶!
「來人,給二小姐套上婚紗,綁去嫁給老畢登!」
1
「老爺,您說什麼?」繼母蘇月雲有些不可置信。
「您怎麼能讓白蘇寧出嫁?明明之前說好嫁給霍老的是白依依。」
我爸姓白,繼母姓蘇,嫁過來之後她舔狗似的,把女兒的名字主動改成了白蘇寧。
只為了沒底線地討好我爸,這個在白家一言九鼎的絕對權威。
而今,這個人變成了我!
「怎麼不能?」我發狠地盯著蘇月雲。
「你昨天不是還說霍老除了年齡大點,其他的都是【頂配】嗎?
「現在,這個【頂配】歸白蘇寧了!」
蘇月雲渾身發抖,可為了自己的女兒還是強裝笑臉,柔聲勸著。
「老爺,寧寧她還小,我還想多留她幾年!
「再說,這也太突然了,寧寧也沒準備啊!」
旁邊的白蘇寧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她今天早早起床,本是想來看我笑話的,如今卻被這變故嚇得瑟瑟發抖。
「爸!我不嫁,我剛來白家一年,還沒孝敬夠您!
「讓姐姐去享這個福吧,我願意留在家裡繼續照顧您和媽媽!」
白蘇寧哭得滿臉是淚,柔弱得像一朵小花。
和背地裡往我飯里灌辣椒水,在我被褥上倒尿,讓我跪地給她穿鞋的囂張模樣,完全不同。
「嚎什麼嚎?這可是大喜事!你和依依就差幾個月生日,怎麼就小了?
「我親生女兒能嫁,你這繼女怎麼嫁不得?
「還是你們母女一早就在誆騙我?想把我白錦年唯一的女兒送進火坑?」
越想越氣,啪地一聲摔碎了手裡昂貴的汝瓷茶杯。
所有人都嚇得一激靈,整個莊園瞬間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我】穿著破舊的睡衣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白錦年一睜眼,發現自己竟然穿到了女兒白依依身上。
他竟不知道女兒原來睡在雜貨間,被褥還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顧不得這些,他趕忙跑到大廳,看見【自己】正在訓斥蘇家母女二人。
立刻明白自己和女兒靈魂互換了。
他一時氣急,立刻張嘴訓斥:「白依依,反了你了!敢對你母親這樣無禮?」
可一張嘴就變成了:「哇哇,哇哇哇……」
他忘了,白依依幾個月前離奇地成了啞巴。
蘇月雲說依依是因為抑鬱導致的失語,名牌大學也不能上了,只能在家待著。
又說多做些家務對身體好,還說這個霍老八字和依依合,嫁過去能讓依依恢復正常。
一切都安排妥當,就等著今天嫁女了。
怎麼就靈魂互換了呢?
看著我爸在我的身體里無措地哇哇大叫,我感慨萬千。
腦子裡瞬間想了一百種既能讓他痛苦,又不傷害我自己身體的酷刑。
「爸,你看姐姐激動的樣子,她真的好想嫁過去!我不能搶走姐姐的幸福啊!」
白蘇寧扯著我的褲腿,梨花帶雨地搖了搖。
蘇月雲也立馬附和:「老爺,依依如果不嫁過去,恐怕一輩子都沒法開口講話了!」
2
看著眼前又哭又鬧又哇哇的三個人,我有些頭疼。
下一秒突然想起,我是白錦年。
怎麼能允許他們三個在自己眼前咋咋呼呼地影響我一家之主的權威?
「都給我閉嘴!」我一聲怒吼。
「來人,把白蘇寧拖下去套上婚紗,綁走嫁了!
「再把太太扔到地下室鎖起來,先餓上兩天。
「至於大小姐……」
【白依依】叉著腰,一副胸有成竹,你不敢動老子的模樣。
「找根軟繩,小心綁好,腳底抹上蜂蜜,牽兩頭羊過來,先舔半個小時!」
下人和保鏢只聽從我的指令,即便再抽象和難以理解,依然執行得很到位。
大廳一下子就清靜了。
片刻工夫,下人快步跑了過來,大叫不好。
我跟去一看,【白依依】被綁在板凳上,被山羊舔了二十分鐘腳心,笑缺氧後已經昏死過去了。
看著我的身體毫髮無損,卻難受得口吐白沫,翻著白眼,我的內心十分舒暢。
作為丈夫,他縱容情人逼死髮妻。
作為父親,他縱容繼母和繼女虐待霸凌親生女兒。
我不相信,以他的聰明和掌控力會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又有人來報,白蘇寧已經收拾妥當,捆著雙手,塞著嘴巴,綁到婚車裡了。
這樁婚事本就是用 1 億彩禮和總價百億的項目換來的。
嫁的又是五婚的 70 歲老頭。
所以白家根本沒有對外通報,一擺手,婚車載著白蘇寧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開走了。
權利真是個好東西!
只半天不到,就解決了折磨我一年的所有麻煩。
不知道靈魂互換能持續多久,所以我必須抓緊一切時間給自己謀求最多的利益。
先找來一名老中醫,他略搭了一下【白依依】的脈,便打了保票。
「嗓子的問題,十副藥准能好。」
原來治好我的啞巴,竟然這麼簡單!
那我這將近一年被打被罵被羞辱,還無法出聲的委屈,又朝誰去說?
太生氣了,我一揮手,讓管家牽來了 4 頭羊。
十分鐘後,占著我身體的白錦年又口吐白沫昏了過去。
折騰了三天,才想起地下室滴水未進的蘇月雲。
放出來時,她走路都打晃。
什麼女兒、老公全都忘了,滿眼只有對食物和水的渴望。
「去祠堂給苗冉磕十個響頭,就給你東西吃。
「我坐在這,必須聽到磕頭的聲音,如果聽不到就再磕十個……」
苗冉是我親媽,死的時候滿心都是對我的不放心。
她把身上唯一值錢的結婚鑽戒塞給我,想為女兒留些應急的財物。
卻被剛進門的蘇月雲直接搶走扔進了莊園裡的池塘。
對了,明天開始讓蘇月雲去池塘撈戒指!
總不能直接離婚讓她走,那也太便宜她了。
「怎麼沒聽見動靜,她到底磕沒磕頭?」我坐在院子裡問管家。
管家跑去祠堂確認,五分鐘後才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老、老爺,太太已經磕得滿地是血,暈過去了。」
我很滿意。
3
蘇月雲開始每天哭著去池塘里撈戒指。
而白依依的門前只要拴上一頭羊,她就再不敢踏出房門半步。
我每天去公司,也不做什麼,只要時不時地在會議桌上點點頭、搖搖頭就好。
於是空出來的時間,我開始學習股權轉讓知識,每天倒是緊忙乎。
這天晚上我正在房間裡看金融教科書,就見蘇月雲穿著清涼地走了進來。
我眉頭一皺,她就脫一件衣服。
再一皺,她直接脫光。
「老爺,我知道錯了,寧寧也已經嫁過去了,您就饒了我吧!」
她貼了過來,我直接閃開。
太嚇人了!
剛想用威嚴讓她滾出去。
哪知她詭異一笑,竟直接爬上床。
下一秒就開始扭動腰肢,自己一個人搖了起來。
床架嘎吱嘎吱地響。
我直接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她這玩的是哪一出。
突然,她又開始叫了起來,抑揚頓挫,宛轉悠揚,引人入勝。
就像之前每次我爸出差回來的夜晚,府里都會迴蕩的聲音一樣。
蘇月雲朝我莞爾一笑:「老爺,放心,怎樣我都愛您!」
我大受震驚!
原來我爸有病,難怪這麼多年和誰都沒生個兒子出來!
這個老不死的,有病還要裝作自己雄風依舊,虛偽得令人作嘔。
想到這,眼前的蘇月雲在此刻都有些眉清目秀了起來。
我捂嘴咳嗽了兩聲,用這些天來對她最好的語氣說著。
「可以了,穿上衣服出去吧。以後不用再這樣搞了,戒指繼續撈。」
蘇月雲是個聰明人,尤其是經過這些天的事情,她明白聽話才能讓自己過得舒坦。
看著蘇月雲離開了屋子,我才爆笑出聲。
對父親這兩個字也更加地深惡痛絕。
略一思索,我便發現了兩個問題。
一、蘇月雲這如狼似虎的年紀,不可能就這樣死守著沒用的我爸。
於是我安排人 24 小時不間斷地監視她。
二、既然我是我爸唯一的親生女兒,而這老傢伙還有病。
那還倒騰什麼股權,只要不出意外,以後這些都是我的。
我現在只要有足夠的現金,夠花夠用,到時候等著繼承就可以了!
想到這,我把書一扔,人都輕鬆了不少。
第二天見到我爸,她整個人尷尬得直摳地。
畢竟昨晚那動靜,蘇月雲鉚足了勁就是要讓全府的人都聽到。
如今十副藥已經吃完,我爸也能沙啞著說出話來。
這才有了互換靈魂後,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談話。
4
「依依,我是你爸,你不能總用羊嚇唬我!」
我沒說話。
「咱們兩個什麼時候能換回來?」
我還是沒說話。
「那你總得給我換個好點的房間,吃點好東西吧?我是你爸!」
忍不了了,我直接一拍桌子。
「你還知道你是我爸?
「你現在知道日子不好過了?那我之前呢?
「你到現在都沒有一句道歉,白錦年,你是個混蛋!」
白錦年趕忙反駁:「我天天出差在外,我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狀況!你也沒和我說過!」
「我和你說了很多遍,你都當做耳旁風!說我是小姐脾氣,說我就是好日子過慣了,你根本不關心!
「你是我爸,是白府的老爺,不是一句『我不知道』就能躲過去的!
「你還縱容那兩個賤玩意氣死我媽……」
白錦年趕忙否認。
「你媽那時候已經不行了!我工作太忙,總要人來管事,管你!我把蘇月雲接回來,完全是為了照顧你啊!」
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悶得難受,連聲調都不自覺地提高。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白錦年!為了我?把我毒啞,讓我輟學,不是打就是罵,還讓我嫁給 70 歲的老頭,這是為我好?」
霍老已經打死了四任太太,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要白錦年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可他沒有!
「白錦年,我是你唯一的血脈,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如果不是靈魂互換,如今我嫁去霍家恐怕已經死無全屍了!」
我爸愣在原地,啞口無言。
他也許已經知道錯了,但是他的自尊讓他無法開口承認錯誤,更無法坦然地對自己的女兒道歉。
所以,他只能狡辯。
「我從來沒有想要害你,我只是……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