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誇大其詞,還死無全屍,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就在這時,管家上前通報,白蘇寧逃回來了!
只一個星期不見,她就完全變了模樣。
瘦骨嶙峋,頭髮乾枯雜亂,渾身破爛不堪,走路都搖搖晃晃。
可最滲人的是她全身裸露在外的肌膚沒有一寸是好的。
紅腫、青紫、暗黑,痂上結痂。
一張嘴,連牙齒都掉了兩顆。
70 歲的霍老,黃土已經埋到脖子,變態起來更加肆無忌憚。
白蘇寧撲在我腳下,扯著我的褲腿,哭得情真意切。
「爸,我真是活不下去了,他天天打我,完全不把我當人啊!
「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在霍家啊!」
我轉頭看向旁邊在我身體里的白錦年,一聲嗤笑。
「我誇張嗎?我看我說得還是太保守了!」
聽到女兒回來的蘇月雲也趕了過來。
她不管不顧地抱住白蘇寧,兩個女人哭成一團。
「老爺,救救寧寧吧!那個霍老就是個畜生,他會打死寧寧的呀!」
我爸渾身發抖,指著蘇月雲母女倆直接破口大罵。
「是你說那老頭快死了,想要積德行善,一定會對新娘好!如今,這都是報應!」
蘇月雲回頭看著【白依依】,突然暴起,抓著她的頭髮邊打邊罵。
「都是因為你,本該嫁過去的是你!為什麼你沒去?去的卻是我的女兒!你這個廢物,沒人要的廢物!」
我冷眼盯著發瘋的蘇月雲,想著監視她的人報告給我的消息。
今晚,我就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怕我的身體被打壞,我趕忙叫人拉開了廝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剛分開,又有人進來報告。
「老爺,顧家的小少爺顧清時,親自上門拜訪!」
顧清時?
不就是蘇月雲給白蘇寧精挑細選的未婚夫?
我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這時又來我家做什麼?
這一天也太亂了!
5
讓人把那沒眼看的三個人拖走,這才把顧小少爺迎了進來。
顧家本是頂級豪門,是我們白家夠都夠不到的高度。
只因為我爺爺救過他爺爺一命,蘇月雲才不要臉地求來了這段姻緣。
這顧清時長得就算是放在明星堆里也能一眼認出,冷峻的氣質更是超絕。
他走上前來,禮貌卻疏離。
「白叔,我有話直說,既然白蘇寧小姐已經另嫁,那我和白府的婚事就一筆勾銷了吧。」
如果他長得差,倒還好說。
可他長成這個勾魂的樣子,肯定是沒法一筆勾銷的。
姑且不說白府還有一個沒出嫁的我,就算結不成姻緣,能讓顧家欠白家一個人情,也是好的!
況且,今天晚上的大戲也需要有個有頭有臉的見證人。
這些想法在腦子裡瞬間閃過,我直接呲牙笑道:
「好說好說,既然顧小爺來了白府,那就留下住上一晚,咱們兩個好好聊一聊,哈哈哈!」
不管顧清時的反抗,我抓起他骨節分明的手直接往客房走去。
真軟,真好抓呀!
我像個中年變態,領著小帥哥就往房間鑽。
顧清時哪裡見過這種叔叔,直接懵到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我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和顧清時硬聊到了深夜。
直到有人輕敲房門,我才拖著顧清時,叫上【白依依】,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往莊園最深處的小木屋走去。
離小木屋越近,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就越發明顯。
這可不是自導自演裝出來的呻吟。
而是爽到極致、發自靈魂深處的本能之聲。
此刻的顧清時已經面紅耳赤,他轉身就要走,卻被我一把拉住。
「顧小爺,咱都是自家人,不用不好意思。」
顧清時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像看著什麼怪物。
家醜不可外揚,尤其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這種事,被我這個當事人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實屬詭異。
就在這時,一道瘦弱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去,咣咣開始砸門。
正是有著白錦年靈魂的白依依。
木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窸窣片刻後木屋才開了一道小縫。
「你,你個賤人,竟然敢對不起我……爸!」
白錦年怒火中燒,可從白依依的嗓子裡喊出來的話,根本沒有一點兒殺傷力。
「你女兒衝上去了,咱們不過去幫幫她?」顧清時詫異地看著我。
「她叫白依依,是我親閨女,人美心善性格好,可孝順了!聯姻這事顧少可以考慮考慮她!」
「您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說聯姻的事情?」
顧清時再度驚詫,而木屋那邊也吵了起來。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個小賤人!
「上次是我心軟,藥下得少,這次我指定讓你啞得透透的,救都救不回來!」
6
「蘇月雲,你為什麼要對不起我爸?他對你那麼好!」
我知道,這是白錦年在問他自己。
「呸,他對我好?他對自己髮妻都那麼殘忍,還能對我好到哪裡去?
「他個廢人,太監的命還要結婚,我不找人難道讓我守活寡啊?
「白依依,你別以為他這些天給你點好臉色,你就逆天改命了!
「你知道為什麼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卻對你這麼不上心嗎?」
我攥緊雙拳,靜靜聽著蘇月雲的話。
「蘇月雲,你給我閉嘴,你個娼婦,我要殺了你!」
還沒等到我想聽的答案,【白依依】就嗷嗷地衝進木屋。
2V1,她肯定輸。
怕我的身體受到傷害,一揮手,保鏢們也沖了進去。
很快就綁住了蘇月雲和姦夫。
「老、老爺!我是被迫的,是他強迫我的!您就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蘇月雲嚇得渾身顫抖,毫不猶豫地就把責任推給了已經打暈過去的姦夫。
我直接兩腳踹了過去,蘇月雲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嗚嗚地嗚咽著。
我指著姦夫,「給他身上塞點珠寶,送去警局,定個入室搶劫的罪名!」
姦夫被拉走了。
我揪起蘇月雲的頭髮,狠狠問道:「你說我對白依依不上心,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老爺心地最善良,不管是對依依還是對我的寧寧,都盡心盡力,怎麼會不上心?」
我知道用我爸的這副身體,再也不會從她嘴裡問出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起身抬頭,冷聲吩咐下去。
「太太出軌,按照白家家法,水牢兩日,再用牛毛針扎滿全身,簽下自願凈身出戶的文件後,趕出白府!」
蘇月雲哀嚎著被拖了下去,我抬頭看了眼【白依依】,沒說一句話,轉身就走。
顧清時跟在我身後,忍不住發問:「那個依依為了您被打了,您問都不問一句?」
我心中瞭然,他哪裡是為了我,他是為了他自己。
一夜無話。顧清時第二天一早便回去了。
白蘇寧也被綁著送回了霍府,我才不會為了她得罪霍老爺子。
蘇月雲在白府受盡折磨,被趕出白府時只剩下半條命。
水牢和牛毛針,痛苦卻沒有傷口,她告無可告!
律師開始申請離婚,有了蘇月雲簽字的放棄財產文件,很快便拿到了離婚證。
自然也解除了白蘇寧和白錦年的父女關係。
這些日子,我以白錦年的身份往白依依的帳戶里匯了不少錢,一輩子夠用了。
想了想,是時候換回來了。
然而,我卻發現無論是白錦年還是白依依,取血做法換回靈魂的操作都以失敗告終!
天殺的,難道我要在這個中年男人的身體里過完餘生嗎?
一輩子洗澡、上廁所、換衣服都得閉著眼睛!?
不甘心!試了又試,兩隻手指扎得全是眼,還是不行!
正煩躁不已的時候,蘇月雲母女倆又來了。
7
原來被趕出府的蘇月雲拖著一口氣去了霍府。
霍老爺子只當是又來了一個被虐的女人,自然不會拒絕。
可沒想到蘇月雲過去沒幾天的時間,他就離奇地死了。
白蘇寧還拿出了霍老最後簽完字、按了手印、錄了視頻的遺囑。
他竟然把全部財產都給了白蘇寧。
霍老的一兒一女連一毛錢都沒撈著,就被趕出了霍府。
蘇月雲和白蘇寧母女眨眼的功夫,從快被虐死的窮光蛋變成了億萬富豪。
自然忍不住要回來白府嘚瑟。
「老不死的太監,白錦年,你還敢對我用家法,讓我凈身出戶?
「如今,我和我女兒有了百億身家,你的那些爛事我一清二楚,看我怎麼讓你身敗名裂!」
蘇月雲叉著腰,瞪著吊梢眼,尖聲罵著。
「還有你那個天煞孤星的賤女兒白依依,剋死了親媽,早晚把你也給剋死,你還把她當成寶貝?」
白蘇寧趕忙接上:「就是,我當你女兒是你上輩子積德了,你還不滿足,竟然讓我嫁給霍老鬼。
「哼哼,沒想到吧?我把他熬死了,他對我是真愛,把遺產都給了我!
「白錦年,白依依,以後我要你們兩個好看!」
無能狂吠!
我正在為無法換回靈魂煩躁,自然沒有好脾氣對這兩個傻 B。
「廢話真多,電影白看了,壞人死得早都是因為話多行動少!
「霍老是怎麼死的,你真當這個世上沒有人知道嗎?
「在槍口上裝 B,我看你們兩個是沒命享受這百億身家了!」
蘇月雲先是一愣,眉頭皺了皺,下一秒又搖頭晃腦地笑出聲來。
「老太監,想嚇唬我們!」
「落回……」
只這兩個字就讓蘇月雲母女倆驚得失了血色,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白府。
我之前安排 24 小時監視蘇月雲的命令並沒有停止,我太知道她是什麼德行了。
之前毒啞我的藥就是她從暗網買的。
我在白府大加防範,她才沒有可乘之機。
如今去了霍府,她這本事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落回,就是她買回來的神經性毒藥。
她先用微量把霍老變成玩偶,任其擺布。
簽下新遺囑,錄了視頻後,才加大藥量,將其毒死。
她們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根本沒逃過我的追查。
想了想,還是把證據按了下來。
與其讓她們直接入獄,不如讓她們每日提心弔膽,擔心自己下一秒會不會被抓來得痛苦。
我又安排下去,提高了全家的安保等級。
可沒想到白錦年犯傻,竟偷偷跑去和蘇月雲母女談判。
想用霍老的百億家產來換我手中的證據!
反被蘇月雲母女抓住,用他要挾我!
「白錦年,白依依在我們手裡,你最近不是很在意她嗎?帶著全部證據親自來換她!」
我真的要被白錦年的自大蠢死,他以為自己是誰?
可我又不能不要自己的身體。
讓我這樣度過餘生,我寧可拼一次!
8
我集結了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和資源,只為萬無一失。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逃不過其他豪門的眼線,只是他們全都裝聾作啞。
只有顧清時,在我出發的前一刻帶人找了過來。
「白叔,聽說依依被綁了,爺爺讓我帶人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我微微一笑:「謝謝你們顧家!這次之後,上輩子的恩怨就此了結。
「婚約取消,顧小爺也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不過還是要麻煩顧小爺跟我去一趟,畢竟顧家的威名足以震懾對方。」
當我們一群人呼啦啦到場後,並沒有發現蘇月雲她們的身影。
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起。
「老太監,你他媽的帶這麼多人來,是換人還是拚命來了?
「想要讓白依依完好無損,就自己帶著證據到新地址來!要是這次你還敢帶人,我立馬抹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