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貓不語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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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對著張志成沖了過去,一把抓過他的頭髮,對著牆壁上狠狠地撞了過去。

瞬間,頭破血流。

「告訴我,團團在哪裡?」我手中的玻璃碎片,抵著他的眼睛。

鋒利的玻璃劃破我的手掌,鮮血淋漓。

許是見了血,許是疼痛,張志成打了一個寒顫,但是,他還是怒吼道:「陸余,為了一頭畜生,你鬧什麼?」

「你居然敢打我?」

「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手中的玻璃劃破他的脖子,然後,我抓著他的頭,再一次對著牆壁撞過去。

「你瘋了?」就在這個時候,我媽從背後一把抓過我的頭髮,揚手,一巴掌狠狠地刮在我臉上。

「陸余,我告訴你,那個畜生,我讓志成把它扔江里了。」我媽抓著我頭髮,狠狠地對著我臉上打過來。

我愣住了,我的手腳都在顫抖。

我挨了我媽好幾個耳刮子,我愣是不知道躲閃。

我感覺我的人已經麻木了,不知道疼痛。

但是,我內心的暴躁,再也控制不住。

這個生了我,養了我的女人,我姑且忍她。

但是,那個男人,我要他死!

我嘴裡發出一聲恐怖的怒吼,仿佛不是人聲,吐出一口鮮血之後,我對著張志成撲了過去。

我撕他的耳朵,抓他的下**,咬,踹,踢……

5

剛才,張志成沒有還手,他是懂得拿捏人心的。

他扮可憐,博取我父母的同情心。

現在,我像瘋子一樣撲過去,抓撓咬之下,他抓著我頭髮,對著我臉上,胸口,腹部就招呼。

我抓著他耳朵,拳打腳踢。

至於我身上的殘痛,我已經顧不上了。

我只想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團團?」

只要想到他把團團關在籠子裡面,投入冰冷的江水中,我就感覺,這人,不像是人。

而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他該死,該死一千次,一萬次。

動手這事情,前前後後,不足五分鐘,甚至,我那個一輩子老實的爸,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

我媽撲了過來,抓著我頭髮,掄圓了手臂對著我劈頭蓋臉地打。

「陸余,我這是慣你脾氣了?」

「我就是對你太好了,放縱你的壞脾氣,志成,去儲物間,把繩子給我拿出來?」

「把她綁起來。」

張志成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變態的,興奮的光澤,他快步向著儲物間走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耳畔傳來哐當一聲大響。

陽台上的塑料桶,狠狠地砸在我媽的頭上。

我媽尖叫著嚷道:「陸承,你敢打我?」

我爸一個耳光,重重地砸在我媽臉上,罵道:「余雅梅,我們離婚。」

我媽愣住了。

趁著這個時候,我跑去了廚房,拿了一把剁骨刀在手裡,趁著張志成從儲物間出來的時候,我提刀就砍。

剁骨刀砍在門框上。

「爸,給我打死他,我要他死。」我一口血沫子吐在張志成臉上。

看到我拿刀的那一瞬間,張志成慫了,他色厲內荏地吼道:「陸余,你要做什麼,你這是犯法的?」

我像是瘋子一樣,用手指著他,笑道:「張志成,我們在談戀愛啊,我們就是一言不合互毆而已。」

「你看看,我這一身傷哦。」

「老娘砍死你,頂多進去幾年而已。」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搖頭道:「那個老女人沒有告訴你這個傻逼嗎,我大二確診的精神分裂。」

張志成呆住了。

我爸沖了過來,一把摁住張志成。

我衝過去,拳打腳踢,抓過他的手指,用力地拗,掰……

「敢殺我的團團?」

「張志成,我一次又一次地警告你,滾遠點,別插足我的生活,你不聽?」

「現在,你想要走?」

「沒門。」

「餘生,我不死,你不死,我們不死不休。」

張志成不斷地叫著,罵著。

最後,我媽那個沒出息的老女人報的警。

警察來了,調解。

警察先勸我,我一言不發。

勸說我媽,我媽氣得面紅脖子粗,磕磕碰碰地罵著,妄圖把事情說清楚。

我爸一向老實,厚道。

他的情緒似乎也比我穩定多了,他說:「問問那個男人,貓到底在什麼地方?」

結果,張志成說,他把貓關在籠子裡面,丟長江裡面了。

事實上,在媽說的時候,我就知道,團團再無倖免。

我不了解張志成,但我了解我媽,小時候,我爺爺奶奶在,她像是一個正常人,但背地裡她做過很多不正常的事情。

只要我在意,我重視,我喜歡的事情,她總能夠給我歇斯底里地破壞。

她還打著為我好的幌子,她說,她愛我。

6

高中的時候,我與一個學霸聊學習,被她撞見之後,她二話不說,照臉就甩了我一巴掌。

罵我:「陸余,你為什麼不能學點好?」

「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了?」

「下面癢,拿著鋼絲球擦擦,要不要我拿著拖把柄給你桶桶?」

彼時,我還年幼,當著學校老師同學的面,羞愧尷尬得無地自容。

學校老師想要給我媽媽解釋,我與男同學不是戀愛關係,只是討論題目,相互學習而已。

我媽嗤笑:「我自己生的,我不知道是什麼貨色嗎?」

高中分文理科的時候,我想要學理科,我數學和物理都極好,常年在學校第一第二徘徊。

我媽堅決不同意,非要讓我讀文科。

我想要堅持,她抓著我頭髮就打:「陸余,你是不是看理科男生多,你要去賣騷啊?」

「我告訴你,你老老實實給我讀文科,否則,你就別讀書了。」

就這樣,她強勢讓我選擇了讀文科。

高中,文理科是一個分界嶺,大學依然是一個分界嶺,我高考成績極好。

我想要讀清北,她鬧著:「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離家那麼遠做什麼?」

「是不是離遠了,老娘就管不到你了?」

「我告訴你,沒門,你給我讀師範就好了,本地師範,考個教資,出來做個老師就好了。」

我報考了清華,她把家裡鬧得天翻地覆。

那個時候,爺爺病重,心臟不太好,她指著爺爺的鼻子怒罵。

那個時候,我爸也提出來,想要離婚。

但是,她說,就算離婚,我是她女兒,她依然有權力決定我讀什麼大學?

最後,我爺爺拍板,讓我讀了南大。

就這樣,在高考志願截止最後一天,我登錄上去看,卻是發現志願改了。

我匆忙改回來之後,修改了密碼。

就在我就讀南大的那一年,爺爺病逝了,那個女人——余雅梅更是肆無忌憚地開始鬧騰。

大二那年,我談戀愛了。

我長得漂亮,像她!

對方是一個小富二代,長得也很是俊秀溫雅,追我追得很緊,用浪漫鋪疊幸福。

我跟他說了我媽媽的種種。

他安慰我:「余兒,高中的時候,你媽媽只是擔心你談戀愛影響學習,現在我們都讀大學了。」

「你媽媽聽說你談戀愛,一準會很開心。」

「你不要怕。」

這是正常人的思想。

那年寒假,他堅持跟我回家,他說,他要見見我媽媽,並且告訴我媽:「余兒,我是認真的,不是玩弄你的感情。」

「所以,我跟你回去見家長。」

「叔叔阿姨不反對的話,我也帶你回去見我父母。」

「等著大學畢業了,我們就領證結婚。」

他笑得溫柔。

我被浪漫與幸福所欺騙,竊以為,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

我媽對我嚴厲一點,那是為我好。

我帶著他回家,興沖沖地告訴我媽媽,我談戀愛了。

豈料,我媽拿著拖把柄,追著我就打:「陸余,你又發什麼騷?」

「你特麼不找男人,你就睡不著覺對吧?」

「你膽子肥了,你還敢把野男人帶回家?」

我那個小男友,想要阻止。

我媽指著他罵道:「你忒麼真要娶她嗎?」

「哪怕她高中就和十七八的小黃毛瞎搞,下面都搞掉半邊了,你也要娶她?」

男朋友一張臉慘白。

我媽悽厲吼道:「她但凡是個好的,我能夠不讓她談戀愛,可她,就是一個騷貨,看到男人就脫褲子……」

這世上有很多黃謠,但親媽造的黃謠,似乎都不用驗證。

他一張臉蒼白,哆嗦著嘴唇,跑了。

我抓著余雅梅,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我媽尖著嗓子,怒吼道,「陸余,你就應該在泥澤糞坑裡面腐爛,我絕對不允許你能夠品嘗幸福的滋味。」

我從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恨我?

7

我瘋了!

那天晚上,我跑了出去,我想要死。

我的人生,真的毫無意義。

一個人,連她親媽都造她黃謠,詛咒她只能夠在糞坑裡面腐爛,她還有活著的價值嗎。

也是在那天,我撿到了團團。

我在冷風中瘋癲,它在風冷中,妄圖求一線生機。

苦澀的冬季,萬物如死,等待一個復甦的機會。

我抱著團團,去了蘇城老家,蜷縮在角落裡面顫抖。

我爸找到我的時候,我的狀態已經很不好了。

我現在的狀態也不太好,警察給我倒了一杯水。

「姑娘,貓沒了,再養一隻吧。」他們這麼安慰我。

我手指顫抖,握住水杯。

看著我一雙手血肉模糊,警察嘆氣道:「姑娘,何苦來著,好好和你媽媽說說?我們也勸勸?」

我低聲說道:「殺貓是不犯法的,對吧?」

警察看我的表情,很是無奈。

「有些人,長得人模狗樣,骨子裡面也是畜生,連貓都不如。」我放下水杯,站了起來,起身離開。

我爸伸手拉我,叫道:「余兒,你去哪裡?」

「江邊!」我說。

夜晚的長江,平靜,溫柔,煙波浩瀚。

我認真地考慮,找人打撈團團的屍骸?但最終我放棄了,江水之下,沒有人世間的亂和恨,願它來生為人吧。

換我做貓!

我手裡的錢不多,我需要考慮考慮,怎麼為它報仇。

我在長江邊枯坐到天明,黎明時分,我去了醫院。

看到我一身血出現在醫院的時候,醫生,護士都很慌張,忙著給我處理傷口,做檢查。

上午,我打電話辭掉了教育機構的工作。

下午,我去了一家典當行,賣掉了我奶奶留給我的 200 克黃金,換成現錢。

然後,我找了一個狗仔,盯著張志成的一舉一動,我的要求很簡單,不用狗仔做什麼,他只需要如實記錄他的行蹤。

第二天,我把一份檢舉材料發給了教育局。

這世上,親媽的黃謠殺傷力最大。

這世上,女兒的檢舉,想要也有同樣的殺傷力。

我們是血親。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我爸在第二天,和我那個媽去了民政局登記離婚。

這一次,我媽——余雅梅同意了。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我不知道。

但我發現我爸好像突然就硬氣了。

據說,我爸只要了家裡的一套老房子,別的,全部給我媽。

那套老房子,本來就是我爺爺奶奶的,如此算來,我爸算是凈身出戶了。

當然,我暫且不想管這些事情。

我的目標是張志成。

8

狗仔告訴我,張志成與我互毆一番之後,挺惜命的,跑去醫院躺了兩天。

他老娘還妄圖找我家理論。

被我拿著一把菜刀,追了二條街之後,再也不敢上門了。

我在一周之後,提著一根塑膠棍子,在張志成上課的時候,闖進了學校,闖入教室。

沒有任何前兆,動手就是開打,塑膠棍子砸在講台上,砸在黑板上。

「張志成,還我孩子命來。」我聲嘶力竭,披頭散髮。

我衝著孩子們叫道:「孩子們,你們的老師是一個殺人犯,他殺了我的孩子。」

「我要他償命。」

我抓過張志成,這麼一個五短身材的男人,戰鬥力真的不怎樣。

女人只要豁得出去那個命,打架就算吃虧,也能夠讓男人慌神。

我和張志成,再一次發生激烈的互毆,受傷,見血。

最後,在學校的領導,老師,保安的勸阻下。

我提著塑膠棍子,拍在桌子上,冷笑道:「張志成,我曾經和你說過,我對你沒有興趣,讓你不要騷擾我。」

「可你,三次撬開我門鎖,偷我東西不算,還用這麼殘忍的手法殺死我的孩子?」

張志成衝著我怒吼道:「陸余,你發什麼神經?」

「我什麼時候殺你孩子了?」

「你特麼不是要分手嗎?我不是跟你說了,分手?」

「你特麼聽不懂人話對吧?」

我一言不發,衝過去就扇他耳刮子,抓著他衣領,扣他眼睛鼻孔。

「分手?」我吼道,「老娘說分手的時候,你憑什麼糾纏我?」

「現在,你想要分?」

「天涯海角,你都別想過安穩日子。」

「告訴你,張志成,往後餘生,我只有一個目標——殺你!」

五六個保安衝上來,努力把我拉開。

我抬腳,高跟鞋化作優美的弧度,砸在張志成的頭上。

「陸余,你瘋了?」他似乎只會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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