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姦捉到了閨蜜,她不以為意:
「不就是睡了你男朋友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料定我會忍氣吞聲。
卻沒想到,她那個向來冷漠的聯姻對象會突然出現。
更沒想到,他會向我伸出手:
「跟我合作,我幫你報復他們。」
我跟梁譯一拍即合。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報復從來不是她。
1、
【你男朋友出軌了,他和你閨蜜正在你新買的公寓里……】
手機上匿名簡訊很不起眼。
但附帶的照片卻讓我瞳孔地震。
照片很模糊,但足以認出何彥正摟著蘇星月,姿態很親密。
我馬上推掉晚上的慶功宴。
結束為期三天的短差。
拖著行李箱匆匆趕回。
電梯上升的數字每跳動一下。
我的心就沉一分。
是惡作劇吧?
何彥那麼黏人,每天要打三遍視頻。
星月是我十年的閨蜜,陪我熬過最難的日子。
他們倆……怎麼可能?
顫抖著進門。
臥室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的聲音,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何彥,你覺得是陸晚好,還是我好?」
男人粗重的呼吸裡帶著不屑:
「晚晚姐那麼死板,哪裡比得上月月姐?」
「轟」的一聲。
全身血液衝到頭頂。
我猛地推開房門。
眼前的一幕讓我站立不穩——
我上周才買的真絲床單,此刻正裹在那對交纏的軀體上。
何彥看到我,臉色瞬間慘白。
他連滾帶爬地摔下床,語無倫次:
「晚晚姐……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你聽我解釋……」
而蘇星月,只是慢條斯理地拉過被子,遮住身前風光。
「哎呀,晚晚,你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
她慵懶地撩了下汗濕的長髮。
語氣還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我指著他們,渾身發抖。
「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對得起我嗎?」
「對得起?」蘇星月嗤笑一聲。
她悠閒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嚇傻了的何彥坐下。
然後挑眉看向我,語氣輕鬆:
「晚晚,這都什麼年代了?我們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瞥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何彥,紅唇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再說了,你自己沒本事看住男人,怪誰?看你氣的,臉都白了,至於嗎?」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
一個理直氣壯,一個懦弱無恥。
就在我氣血上涌,幾乎要失控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所有人同時轉頭。
蘇星月的聯姻對象,梁家那位叱吒商場的繼承人——梁譯,不知何時倚在了門邊。
他目光淡淡掃過屋內狼藉,最終落在我因憤怒而通紅的臉上。
「梁譯?你來這裡幹什麼?」蘇星月臉色微變,終於坐直了身子。
梁譯沒有回答她。
在蘇星月疑惑的目光中,他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當然是來找她的!」
他停在我一步之遙的地方,朝我伸出了手。
2、
我愣愣地看著梁譯伸出的手。
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多年刻進骨子裡的教養,讓我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做了一個禮節性的握手。
隨即我準備抽回手時,梁譯修長的手指卻微微收攏,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你們……你們是什麼關係?」
何彥突然出聲質問。
「你還好意思問?」
我壓下喉頭的哽塞,冷笑反問:
「那請問你們剛剛那樣,是什麼關係?」
何彥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晚晚姐,這都是誤會,是月月姐……」
他話到一半,不說了。
眼神濕漉漉地望著我。
像是全世界都欺負了他。
「誤會?」
我指著凌亂的床單,氣得想笑。
我資助了何彥十年。
每年都能收到厚厚一沓感謝信。
直到他成年上大學。
那些感謝信變成了熾熱的情書。
大學四年。
他身邊不乏追求者。
可他拒絕所有旁人。
固執地表示這輩子只忠於我。
他的執著感動了我。
讓我最終接納了他。
可現在我才發現他的忠誠如此可笑。
「既然你說是誤會,那你說清楚蘇星月怎麼著你了?是她逼你了,還是她給你下藥了?」
「要不要我現在報警,幫你討個公道?」
我拿起手機佯裝撥號。
「晚晚姐,不要!」
何彥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他跪在我面前祈求地看著我。
又是那副受盡委屈的神情。
曾經,這樣的眼神總能讓我心軟。
可這次,我覺得反胃。
「蘇星月,何彥對我來說不過是個消遣,這個垃圾你既然喜歡就撿去吧,不用謝。至於我……」
我深吸一口氣。
挽住了身旁梁譯的手臂。
「我當然有更好的選擇。」
3、
我挽著梁譯趾高氣揚地走出公寓。
直到下了樓,晚風一吹。
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親眼看到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喉頭哽住,發不出聲音。
梁譯再次朝我伸出了手。
不是禮節性的握手,而是一個邀請的姿勢。
「與其在這裡崩潰,不如跟我合作,我會幫你報復他們!」
「我們名義上在一起,讓他們也嘗嘗失去和難堪的滋味。」
「我保證,我們會合作愉快!」
我看著眼前這隻手,骨節分明,穩定有力。
腦子一熱,我抬起自己冰涼顫抖的手,放在了梁譯溫熱的掌心。
上了梁譯的車後,我就開始後悔了。
車上氣氛尷尬得要命。
我偷偷打量他。
不得不說,梁譯長得是真好看。
側臉線條利落,鼻樑高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比何彥那個軟飯男強了八百條街。
可蘇星月為什麼寧願撬牆角,也不要他呢?
難不成他有什麼隱疾?
「蘇小姐曾和我提議,婚後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我沒同意。」
梁譯突然開口。
這是在和我解釋?
蘇星月換男朋友確實很勤。
所以,梁譯是怕將來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報復?」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轉頭看向他。
他扯了扯嘴角。
「梁氏需要實力相當的聯姻對象!」
倒是……挺坦誠的!
「但我若不同意呢?」
梁譯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他倏地傾身湊近。
清冽的氣息瞬間將我籠罩。
他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長睫,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映出的那個慌亂無措的我。
我以為他要做什麼,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卻只是伸手,越過我。
打開了副駕駛前方的儲物格。
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將文件袋遞到我面前。
語氣真誠:
「我覺得我值得一次試試的機會。」
4、
我深吸一口氣。
解開了文件袋上纏繞的線扣。
最先滑出來的,竟然是一份非常詳盡的體檢報告。
我愣住了。
下意識地翻到關鍵頁。
各項指標後面跟著的「正常」、「未見異常」格外醒目。
總結論更是清晰地寫著——健康狀況極佳。
「嘖,數據是挺漂亮的哈!就是不知道實戰能力怎麼樣?」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果然,梁譯緩緩轉過頭,他注視著我,嘴角勾起:
「關於這一點,我支持陸小姐隨時驗貨。」
「驗貨?!」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色氣。
我手忙腳亂地把體檢報告塞回去。
指尖觸到文件袋裡另一份更厚的文件。
當我看清文件封面上的標題時,呼吸猛地一滯。
「城南歡樂時光項目開發計劃書」
這是我這大半年來,動用了所有人脈,卻連門檻都沒摸到的那個大項目!
如果能拿下,我在董事會就能站穩腳跟。
我們陸家也能更上一層樓。
這根本就是一份誘餌。
一份讓我幾乎無法拒絕的籌碼。
蘇星月和何彥的背叛帶來的憤怒。
與眼前這份觸手可及的利益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
腦子裡亂成一團。
但一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答應他。
我轉過頭,迎上樑譯等待的目光。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堅定:
「好,梁譯。這個試試的機會,我給你。」
頓了頓,我補充道:
「我會扮演好你需要的女朋友,幫你擺脫和蘇星月的聯姻。但希望你說到做到,這個項目我要了!」
「合作愉快,我的新女友。」
「現在,我們可以去吃頓便飯慶祝嗎?還是說……」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你想先去驗個貨?」
「開車!去吃飯!」
我慌忙指著前方,臉頰爆紅。
梁譯低笑一聲。
帶著一種得逞的愉悅。
重新發動了車子。
5、
「想吃什麼?」梁譯目視前方,隨口問道。
「隨便。」
我還沒完全從一連串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有一家,家常菜做得非常地道,環境也清靜。不知道你想不想嘗嘗?」
「可以,我不挑食。」
梁譯沒再說話,只是調轉了方向。
車子逐漸駛離繁華的市區。
開進了郊區的山裡。
就在我暗自警惕時。
車子停在了一棟二層小樓前。
小樓依山而建,院子裡繁花似錦。
院落一角還開闢了一小片菜園。
綠油油的蔬菜長勢喜人。
可怎麼看都不像飯店。
「這是……?」我疑惑地看向梁譯。
他解開安全帶,唇角微揚:
「我爺爺奶奶家。我奶奶做的家常菜比任何餐廳都好吃。」
我一下傻眼了。
見、見家長?!
這麼快?!
「梁譯,這不合適……」
我話還沒說完,小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是小譯回來了嗎?哎呀,還真帶了位姑娘!」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探出身。
臉上洋溢著熱情慈祥的笑容。
緊接著,一位精神抖擻的老爺爺也走了出來。
看到我們,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
梁譯已經下車,繞到我這邊替我拉開了車門。
他手掌極其自然地虛扶在我背後,低聲快速道:
「放心,只是吃頓飯。爺爺奶奶很隨和。」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硬著頭皮下車,擠出一個乖巧得體的笑容:
「爺爺好,奶奶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快進來!」
奶奶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我被迎進布置得溫馨樸素的客廳。
梁譯熟稔地去倒茶。
兩位老人圍著我。
問了些不讓人反感的家常問題。
氣氛意外地融洽。
很快,奶奶起身:
「晚晚,你先歇著,我再加兩個菜!小譯,來幫奶奶洗菜!」
梁譯應聲跟去了廚房。
爺爺也笑眯眯地去院子裡摘新鮮的小蔥。
我坐不住,跟著溜達到院子裡。
透過廚房的窗戶。
我看見梁譯脫掉了西裝外套。
他挽起襯衫袖子。
站在水池邊熟練地清洗蔬菜。
這一幕和他的形象差別太大。
有些家常得不真實。
我一時有些看呆了。
突然,梁譯毫無預兆地抬起頭。
我們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個正著。
一瞬間,我心跳加快。
幾乎是本能地,我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假裝去看腳邊的月季花。
要命!
明明只是對視了一眼。
怎麼比在車上被他近距離靠近還要讓人心跳失速?
6、
晚餐很快上桌。
果然極其豐盛,而且色香味俱全。
奶奶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晚晚,嘗嘗這個,奶奶的拿手菜!」
「這個魚鮮,多吃點!」
盛情難卻。
加上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飯。
實在餓得不行。
尤其面前那盤油燜大蝦,香氣誘人。
正猶豫著要不要上手。
一隻剝得乾乾淨淨的蝦肉,輕輕放進了我的碗里。
我抬頭,梁譯正用濕毛巾擦著手,神情自若。
「謝謝。」我小聲說。
「傻孩子,跟男朋友客氣什麼!」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爺爺也一臉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