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報復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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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接下來,梁譯承包了剝蝦的工作。

我只顧埋頭吃飯,十分忘我。

「別動。」

梁譯抽了張紙巾,極其自然地傾身過來。

輕輕擦掉了我嘴角的醬汁。

我整個人僵住。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忘了呼吸。

爺爺奶奶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

隨即低頭吃飯,假裝沒看見。

梁譯擦完,退回自己的座位。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我偷眼看過去,卻發現他耳根泛紅。

這頓飯。

我吃得很滿足。

都沒注意到屋外何時下起了雨。

「晚晚,要不留下來住吧!」

奶奶依依不捨地拉著我的手。

爺爺也連連點頭,「是啊!瞧著雨勢越來越大了,天又黑了,開車不安全,就住一晚,明天再回!」

我為難地看向梁譯。

梁譯接收到我的目光,沉吟了一下。

「爺爺奶奶,我們還是回去,明天還有工作呢!」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山路蜿蜒,雨勢磅礴。

突然,前方車燈照射範圍內,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黑影!

梁譯猛地踩下剎車。

我因慣性向前沖了一下。

被他伸出的手臂穩穩擋住。

「沒事吧?」他問,聲音緊繃。

「沒、沒事。」

我驚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原來是一棵粗壯的老樹,倒在了路中央。

「路被堵死了。」

梁譯嘆了口氣,轉頭看我。

「進城只有這一條路,看來我們得回去打擾爺爺奶奶了。」

7、

再次按響門鈴時。

爺爺奶奶驚喜大於驚訝。

「我就說嘛!這天氣就不該走!」

奶奶一把將我拉進門,上下打量著。

「快快快,快進來,淋濕了沒?我去給你們煮點薑茶驅寒!」

一碗熱騰騰的薑茶下肚。

驅散了雨夜的寒意。

奶奶把我領到二樓的一個房間。

「晚晚,你就住這間,這是小譯以前的房間,我天天打掃,乾淨著呢!小譯就睡隔壁書房,都收拾好了。」

睡梁譯的房間?

我愣了一下。

但看著奶奶熱情的笑臉。

那句「要不還是我睡書房」,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放下包。

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一天下來,我著實也是累了。

洗漱用品都是奶奶準備了新的。

我快速洗了個熱水澡。

穿著略顯寬大的睡衣。

在房間裡晃悠。

目光掃過牆邊的書架。

一個不太起眼的相框吸引了我。

那不是梁譯的單人照。

而是一張集體舞台照。

像是……學校文藝匯演?

背景莫名地眼熟。

我走過去,拿起了那個相框。

照片里是學校禮堂的舞台。

一群穿著芭蕾舞裙的學生站在舞台一側。

我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

然後定格在一個身影上——

那是我!

高中時的我!

這怎麼可能?這張照片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目光移向舞台的另一側。

一個穿著黑色禮服、身姿挺拔的少年。

正坐在鋼琴前。

那個少年的側臉,雖然青澀。

但那清晰的輪廓,分明就是年少時的梁譯!

我們竟然是同一所高中的?!

可我完全不記得我們同台過。

仔細搜索回憶。

終於記起來了。

那一年學校的藝術節。

我在舞蹈劇《天鵝湖》里扮演一隻小天鵝。

而後面一個節目,就是鋼琴獨奏。

這張照片正是我們謝幕,而梁譯準備上場時拍的。

這是巧合,還是緣分?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梁譯不知何時斜倚在門框邊。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相框上。

「蓄謀已久」四個字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

我立刻甩了甩頭。

想將這荒謬的想法趕走。

這……不可能吧?

8、

「梁譯,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

我轉過身,舉起手中的相框。

「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我?」

梁譯走過來,接過相冊仔細分辨。

片刻後,他抬起頭,神色坦蕩:

「還真是你!這大概是學校統一拍的活動留念。沒想到這麼巧,竟然和你同框了。」

他語氣自然,看不出絲毫破綻。

我頓時有些訕訕。

為了緩解尷尬,我乾笑兩聲,接過話頭:

「沒想到我們還是校友。我記得那年藝術節,我們跳完《天鵝湖》下場,後面壓軸的就是鋼琴獨奏。」

「可惜當時急著去換衣服,後台亂鬨哄的,我都沒聽到。後來聽同學們議論,說彈得驚為天人,簡直是鋼琴王子,原來說的就是你啊。」

梁譯的視線重新落回照片,那個年少的自己身上,嘴角似乎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確實是很久以前了。不過對我來說,那可是高中時代最後的歡樂時光。」

回憶的閘門打開,我語氣輕快了些。

「那次藝術節之後,大家就一頭扎進高三題海了。算起來,都好幾年了呢。」

我頓了頓,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對了,怎麼藝術節之後就沒見過你?」

梁譯聞言,抬眼看向我,目光深沉。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真的沒見過我?」

「啊?」我被問得一愣,隨即搖頭。

「是啊!你這樣的,我要是見過,肯定記得。」

梁譯眼裡的光暗了暗,他垂下眼睫,聲音也低了些:

「不記得也正常,我那時本就是去借讀一陣子,後來我就去國外了。」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那時候老聽女生們興奮地討論『鋼琴王子』,我好奇得要命,還偷偷跑去傳聞中的班級門口晃悠過,結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原來你早走啦。」

「你還去找過我?」

梁譯倏地抬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呃,就、就是好奇嘛……」

被他這樣注視著,我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想不想彌補遺憾?」

梁譯忽然向前一步。

我們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拉著我朝書房走去。

「走,帶你聽專場。」

9、

書房的角落裡。

罩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梁譯掀開琴罩,在琴凳上坐下。

修長的手指隨意撫過琴鍵。

流淌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然後,他側頭看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猶豫了一下。

坐了過去,保持著一點點距離。

「想聽什麼?」

「隨便,你拿手的就好。」

梁譯幾不可聞地低笑了一聲。

指尖再次落下。

舒緩而略帶憂鬱的前奏響起。

是一首經典的《月光》。

音符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絲絲縷縷,纏綿悱惻。

將我密密實實地包裹起來。

我忍不住側頭看他。

他微微垂著眼瞼,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

這一刻,他身上所有商人的精明算計,甚至淡然疏離都褪去了。

只剩下純粹的藝術氣質。

和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我的心跳不知不覺跟上了他指尖的節奏。

一曲終了,餘韻悠長。

「這首曲子很像你。」他忽然開口。

我愣住:「像我?」

「嗯。」他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

「看起來溫柔清冷,其實內里很有力量。」

他的稱讚,他的眼神,他周身還未散去的藝術氣息。

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像是被網住了。

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緩緩靠近。

微涼的唇瓣,帶著一絲試探的溫柔,輕輕落在了我的唇上。

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

這個吻很輕、很緩。

淺嘗輒止,一觸即分。

我摸著自己驟然失控的心跳。

像被蠱惑了般閉上了眼。

他的吻再次落下。

這一次,不再是溫柔試探。

而是帶著積蓄已久的渴望。

不知不覺中。

我的手指攀上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掌撫上了我的腰側。

隔著柔軟的睡衣,熱度驚人。

他微微施力,將我向他攏近。

「晚晚,可以嗎?」他低聲喚我的名字,嗓音沙啞得厲害。

意亂情迷中。

我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琴鍵。

「嗡——」

一陣不和諧的嗡鳴,讓我猛地驚醒。

不行,太快了!

這一切都太快了!

「唔……等、等一下!」

我用盡力氣偏開頭。

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隔開一點距離,急促地喘息著。

「梁譯,停下……」

他的動作驟然僵住。

胸膛在我掌心下劇烈起伏,炙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

我猛地推開他。

狼狽地從琴凳上跳起來。

落荒而逃。

10、

逃回臥室,反鎖上門後。

我捂住臉,發出一聲懊惱的呻吟。

瘋了,真是瘋了。

他可是蘇星月的未婚夫!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蘇星月嘲諷的臉。

一會兒是何彥虛偽的眼淚。

一會兒又是梁譯帶著誘惑的唇。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幾乎沒怎麼合眼。

直到天光微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沒多久,就被輕輕的敲門聲驚醒。

「陸晚,醒了嗎?該吃早飯了。」

是梁譯的聲音。

我猛地坐起。

「醒了,馬上來。」

洗漱時。

我看著鏡子裡依舊有些紅腫的嘴唇。

心煩意亂。

硬著頭皮下樓。

餐廳里,爺爺奶奶已經坐在桌邊。

梁譯正在擺碗筷。

「晚晚快來,睡得還好嗎?」奶奶笑眯眯地招呼。

「挺好的,奶奶。」我扯出一個笑容。

一頓早飯,我吃得食不知味,只顧埋頭對付碗里的粥。

終於,奶奶和爺爺吃完先去散步了。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梁譯。

「陸晚。」他先開口了。

我不得不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已經恢復了沉穩的模樣。

只是眼下也有一絲淡淡的青黑。

「昨晚是我衝動了,沒控制好自己,抱歉。」他語氣誠懇。

「不……不全是你的錯。我……我也衝動了。」

話一出口,氣氛更尷尬了。

這算是什麼?

互相承認對彼此有「衝動」?

簡直越描越黑。

梁譯似乎也頓了一下,隨即轉移了話題。「我聯繫了道路救援,那邊反饋說路已經清開了。吃完早飯,我們就回去。」

「好。」我如釋重負。

回去的路上。

車廂里瀰漫著一種比來時更微妙的沉默。

為了避免尷尬,我假裝閉目養神。

沒想到竟真的歪在座椅上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車子駛入市區,周圍的喧囂才將我喚醒。

我睜開眼,身上蓋著梁譯的西裝外套。

而他已經停好車,正拿著手機處理信息。

「醒了?」他收起手機,看向我。

「睡得還好嗎?」

「還好,謝謝。」

我把外套還給他,臉上有些發熱。

「晚上我要參加個圈內的私人酒會,需要女伴。」

「你……方便出席嗎?算是協議的一部分,也能讓你提前接觸一些對項目有幫助的人。」

酒會?需要女伴?

我瞬間清醒了。

這確實是擴展人脈的好機會。

雖然經過昨晚,面對他讓我有些心亂。

但協議就是協議,利益是實實在在的。

「好,我去。時間地點?」

「下班後我來接你。著裝……稍正式些就好,不用太拘束。」

他報了個時間和酒店名稱,又補充道:「放輕鬆,跟著我就好。」

11、

酒會設在本市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

梁譯一出現,便自然成為焦點。

而他手臂上挽著的我,也收穫了無數審視的目光。

我努力挺直背脊,跟著他與人寒暄。

他介紹我時,語氣篤定:「陸晚,我的女朋友。」

短短几個字,在不少人心頭投下石子。

「喲,這麼巧?」蘇星月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她挽著西裝革履卻難掩侷促的何彥,搖曳生姿地走來。

「梁譯,帶新歡亮相啊?」

梁譯神色未變,只是手臂微微收緊,將我往他身側帶了帶。

「蘇小姐說笑了。正好我們藉此機會澄清一下,坊間流傳我與蘇小姐基於家族意願的聯姻,並不真實。我目前以及可見的未來,唯一的伴侶是陸晚。」

這話如同一顆驚雷。

在小小的圈子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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