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快遞整整被偷了 10 次後。
我出奇的憤怒了。
所以,我直接上淘寶買了 300 只蟑螂。
過幾天,有個陌生電話打過來:
「你是不是有病!存心買蟑螂害我!」
「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
1
這已經是我快遞被偷的第 10 次了。
看到又沒找到快遞後,我怒火沖頭。
這都什麼仇什麼怨?
前面幾次也就算了。
都是些雞零狗碎的小玩意,不值錢。
加上我的確不是當天去拿快遞,而是拖了幾天。
快點站的老闆是個中年人,看著唯唯諾諾的樣子,我心軟了,就放過了。
但是這一次,快遞里是我媽媽寄給我的項鍊,意義非凡。
但是價值還沒到可以請動警察的地步。
我之前還特意和老闆囑咐過,讓他看好我的快遞。
他答應是答應了,轉眼,又說自己「忙」,我快遞又不見了。
我氣勢洶洶的去問老闆,要監控攝像。
老闆也很為難,又是一臉求饒的神色:
「可是最近這邊的攝像頭才出了問題,我已經上報保修了。」
「小姑娘,你可憐可憐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我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簡直就是,退一步乳腺增生啊!
我直接告訴老闆:
「如果找不回來,你就等著賠償吧。」
2
回到寢室,我越想越氣。
居然就這麼被氣哭了。
室友安安回來看到之後,連忙安慰我: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兒?」
我哭哭啼啼的講了我經歷的事情。
其他兩個室友也回來了。
小夏替我生氣:
「小語,你就是脾氣太好。」
「搞得幕後的人越來越放縱!」
小夏沒說錯,平時生活里我就是個 i 人,能不靠近人群就不靠近的那種。
碰上這種事兒,對老闆放狠話都是極限了。
現在也只能心裡出出悶氣。
小宋眼珠子一轉,給我出了個主意。
讓我直接上網訂購 300 只蟑螂。
讓店家特意在包裝上寫「食物」。
我有些猶豫:
「這會不會有點噁心?」
小宋拍了拍我的肩膀:
「要是不做虧心事,那自然是不怕的啊。」
「要是做了,那就是活該!」
3
誰想,沒過幾天,我就接到了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尖銳的女聲:
「你是不是有病!存心買蟑螂害我!」
「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
我先是懵逼,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那個一直偷我快遞的人!
我無語又震驚於她的不要臉:
「誰叫你偷快遞的?」
想了想,那快遞拆開後,一窩蟑螂瞬間飛涌而出的場景。
我就想笑。
女聲還在那胡攪蠻纏:
「你等著吧!」
再打過去,居然就這麼被她拉黑了。
把我氣笑了,倒打一耙?
我沒把這女聲的威脅放在心上。
結果,警察的確沒來,我直接被輔導員找了。
4
輔導員是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看著儒雅隨和的樣子,開口卻讓我皺眉:
「小恩,聽說你故意給同學寄了蟑螂?」
我疑惑:
「您從哪兒知道這個事的?」
「是我的快遞被偷了,那個是寄給我自己的!」
輔導員卻沒聽我的辯解,而是慢悠悠地勸我:
「小恩,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都是同學,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僵硬。」
聽著輔導員這樣和稀泥的做法,我想起被偷的快遞,怒從心中起:
「老師,您不該找我啊!」
「誰偷的去找誰啊!我沒找她就不錯了!」
輔導員一聽這話,「砰」地一下放下茶杯: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平時都白教導你們了嗎!」
「我跟你說,你還要在學校過四年的,我可是你輔導員。」
聽到輔導員最後一句「隱含威脅」的話,我遲疑了。
畢竟我現在才大一開學不久...
我鼓起勇氣:
「可是,明明是她做錯的事情,你卻非要我息事寧人嗎?」
最後,輔導員憤怒的指責我「要我好看」。
他高高在上的眼神令我無所適從。
我又委屈又生氣,他作為老師,遇到這種情況,為什麼先批評我呢?
我張口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喉嚨口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感受著辦公室其他老師怪異的目光,我臉上發燙,眼眶發酸,恨不得立馬鑽到地下去。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5
回寢室之後,室友們聽到整個過程後都紛紛開始罵人。
小夏脾氣暴躁,最是生氣:
「那個老禿頭,在 pua 誰呢!」
「還說要同學友愛!我呸!」
安安有些擔心:
「可他畢竟是輔導員,會不會做什麼事兒卡我們啊。」
我這時候終於緩過勁兒來了:
「怕什麼?我有親戚和校領導有關係。」
小宋笑嘻嘻的看向我:
「哈哈哈哈沒事的,我們不怕,不用為了安慰我們說這種話的!」
我想著辯解,但看室友的不相信的目光還是閉嘴了。
當時剛入學前,父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就把自己當一個普通人。
千萬別在學校咋咋唬唬說什麼自個家的事兒。
小時候父母做生意,有一段時間差點賠了個底調兒。
我也著實過過「苦日子」。
所以,在學校里我一向穿著樸素,用的花的都很平價。
安安旁敲側擊問我家是幹什麼時候,我告訴她「是養豬的」。
雖然,可能養的是整個市最大的豬場吧。
所以室友們一直覺得我就是個「窮人家的孩子」。
6
晚上出去吃飯的時候,還遇到了奇奇怪怪的人。
一個頭上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男的擋住了路,雙手插兜,以為自己很帥的樣子:
「你就是恩婧?」
我眯著眼睛認了很久。
才想起來,這是新生開學的時候加我的一個學長。
當時每天都要跟我說點油膩發言,我每次回復都很少。
過了一個月他突然跟我說:
「給你個機會,做我女朋友。」
我深深感覺這個人是有點毛病的,然後果斷拒絕拉黑了。
想起這個人後,我嘴角抽搐:
「學長,有事嗎?」
學長一甩頭髮:
「你給我女朋友故意寄蟑螂,不好吧?」
「幸好,我還有點面子,你去和她道歉,再買點禮物,這事情就過去了。」
哦,原來這就是偷快遞女的男朋友。
我現在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你讓她滾過來自己跟我道歉,再賠償我快遞損失,我就原諒她。」
「呵,寢室里爬著幾百個蟑螂,不知道什麼感覺呢?」
學長被氣到了, 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賤女人!以前就拒絕我,現在還欺負我女朋友!」
「真當我好惹的?」
這一巴掌把我扇懵了。
氣的我眼淚立時就流下來了。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麼打。
旁邊小夏是個暴脾氣,直接衝上去開始扭打:
「打女人算什麼本事?你這個垃圾人!」
小宋也是擼起袖管,叉腰罵街。
安安人最膽小,抓著我的袖子安慰我。
這裡的亂象很快就吸引了保衛處的人,他們把我們通通帶到了辦公室。
誰想到,學長還惡人先告狀:
「這幾個女的簡直就是瘋了!」
「她們惡意給我女朋友郵寄蟑螂。」
「我去找她們理論,她們就打我。」
「你看看,這些都是她們打出來的痕跡!」
保衛處的科長看著那一條條被抓出來的「紅痕」,皺起眉頭:
「你們說說吧。」
我連忙上前,連入珠炮一般的把整件事講了一遍。
期間,學長几次三番想要打斷我,都被我的室友們攔了下來。
科長對學長慢悠悠的說道:
「你是男的,讓著點小姑娘嘛。」
又轉頭對我說:
「雖然他打了你,但你們不也打回去了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就這樣吧。」
「你們互相道個歉這事情就結束了。」
又是和稀泥!
小夏想說什麼,被我攔下了,我心中也是怒氣難消:
「好,我知道了。」
「這就是貴校的傳統麼?他打了我,我還要跟他道歉!」
「不可能!」
科長一拍桌子,看起來還要發火的樣子。
一道女聲傳了過來:
「你以為道歉就能了事?」
我轉頭看去,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進來,表情高傲的掃視了一圈:
「哼,是誰欺負我男朋友?」
這古早瑪麗蘇味的發言讓我懷疑她腦子沒毛病吧?
學長得意的挑了下眉毛:
「這就是我女朋友。」
還怪配的。
她身後跟著的小姐妹開始七嘴八舌:
「這可是恩家唯一的女兒!恩家大小姐!」
「我記得恩家贊助這個學校不少錢吧?你們得罪得起嘛?」
我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我沒記錯的話,我爹媽就我一個女兒啊?莫非,她們誰還有私生女?
頭頂「恩家大小姐」的恩伊威脅保衛處:
「你們考慮清楚。」
「這可是我男朋友,你們確定要讓他跟這個賤女人道歉?」
恩,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人說話語氣都挺像的。
科長面色一變:
「你真的是...?」
恩伊身後小姐妹直接打開手機,給他看照片:
「你看,這些可都是恩家別墅、車的內部照片。」
「不是恩家大小姐,從哪拍的這些照片?」
科長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是態度已經完全偏向恩伊她們那邊了:
「這件事的確是你們做錯了。」
「寫個檢討吧。」
恩伊搖搖頭:
「就這?」
一邊說著一邊來到我面前,示威一樣的用手拍著我的臉:
「綠茶婊,沒想到我會親自來吧?」
「給我寄蟑螂,你可真行啊!」
我注意到,說到「蟑螂」的時候,她跟班臉都綠了,想必和 300 個可愛小強夜夜相伴的日子很不好受。
我腦子裡一邊在想著這到底是哪個「恩家大小姐」,一邊最後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