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手機在家裡,沒拿。
他不會跑大路上去了吧?
那地方車多。
跟他說過了別往那兒去!
9
村裡老奶奶見我著急出來找段銘洲。
跟我說,看見一個 Omega 給了段銘洲一個烤雞腿。
他跟人走了,上了人家的大轎車。
「那 Omega 長得也不錯。」
我輕咬牙齒。
別人給點吃的就能走!
也是。
我當初給他個雞屁股,他就賴著不走了。
別人給的可是大雞腿啊!
那不得黏死人家。
他就一傻子,哪兒來的感情?
我捏緊了拳頭。
養不熟的狗東西滾了就滾了!
我一個人也能把孩子養大。
眼眶卻不自覺的有些紅了。
我不是哭我自己。
我摸著肚子低頭,沒想到我的孩子也要像我一樣了。
老奶奶見我傷心,寬慰:
「Beta 和 Alpha 不是長久之計,小成,沒了他你也少個負擔。」
我嗯了一聲,失落的往回走。
「老公!」
「傻狗!」
我扭過頭,看見段銘洲在不遠處站著。
竊喜和激動早已在我心裡炸開。
這一刻我發現——
原來我捨不得段銘洲。
也害怕他走。
他飛速跑過來:「你怎麼不拿手機呀!」
我朝他肩膀捶了一拳。
「我、我……錯、錯了。」
「忘了……不、不會了。」
他囁喏著道歉。
手裡捧著一個波浪鼓,獻寶似的給我,傻呵呵的笑:
「寶寶、給寶寶……」
我看了看撥浪鼓:「你跑哪兒去了?哪兒來的撥浪鼓?」
「哭、哭了。」段銘洲看我眼睛紅了,他也哭了。
「不哭。」
他摟住我。
結結巴巴的跟我闡述。
那個 Omega 說他是非常優質的 S 級 Alpha,不介意他是傻子。
給他雞腿要帶他走。
段銘洲拒絕了。
「我、我要好好看家,等、等老公,生寶寶……」
「你有孩子了?」Omega 詫異道。
「是,孩子,我的,撥浪鼓,嘿嘿……」
Alpha 憧憬的傻笑著。
「你想給孩子買撥浪鼓?」
「唉,怪可憐的,我帶你去買。」
Omega 是個心好的。
雞腿給他,也給他買了撥浪鼓。
我還是把他打了一頓:
「下次碰見陌生人可不許輕易跟人走了!」
「嗯嗯!」
段銘洲重重點頭。
「你想要給寶寶買什麼?不會跟我說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買。」
我訓斥他。
「好、好的,擔、擔心我……」
我張嘴想反駁說沒有,頓了一秒我又說:
「好吧,擔心你,別亂跑。」
段銘洲嘿嘿笑著抱住我:「回、回家。」
我埋在他懷裡不覺也彎了唇:「嗯,回家。」
夕陽下。
一高一低的兩道影子被拉長,我和段銘洲拉著手一起回家。
10
後來我們都會手拉手回家。
他總是收緊我的手,望向我時笑的燦爛又純粹,眼裡都是我。
幸福也在心裡滋生,我想我會和他一輩子這樣生活下去。
可突發意外。
段銘洲摔了一跤。
恢復了智力和記憶。
打了一通電話。
他的青梅竹馬許沛辛就帶著豪車和保鏢來接他。
他成了豪門少爺。
視和我這個 Beta 在一起過為恥辱。
曾經黏人的乖狗狗變得冷酷高傲:
「我是頂級 Alpha,你一個小鄉鎮的低賤 Beta,憑什麼配我?」
我大腦有些空白,一時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凌亂的腦子最後支配出來一句:
「那孩子怎麼辦?」
許沛辛冷冷的罵我:
「無憑無據的,你憑什麼說這是銘洲哥哥的孩子?!」
「像你這種沒結婚證就和別人未婚先孕,這麼不檢點的 Beta!少來誣賴我銘洲哥哥!」
段銘洲之前雖傻了。
但和我在一起的時光倒沒忘記,沒失憶。
他知道這是他的種。
只是以前讓他眷戀的美好時光,現在來看是一個頂級矜貴 Alpha 令人恥笑的黑歷史。
「之前我頭部受了些傷,你趁人之危懷上我的孩子。」
「如果生下來是 S 級,我可以給 ta 一個機會來到段家。」
我趁人之危?
「艹!」我拳頭硬了。
「段銘洲!你他媽以為老子稀罕你,是你傻了老子收留你可憐你!」
「你他媽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呢?!還給我孩子一個機會……」
他的保鏢提防著我動手,立即攔在他身前。
我看著這群人高馬大的高階保鏢。
想反正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
深深勻了一口氣,最終鬆開了拳頭:
「我的孩子我自己養!」
「無論 ta 什麼等級,是我的孩子在我這裡就是金貴的!」
「我不會纏著你,現在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要滾就趕緊滾!」
11
邁巴赫走了。
我家外面圍了不少人,議論紛紛。
說我沒結婚,肚子裡揣個娃被 Alpha 拋棄了。
他們還好奇的問我關於段銘洲。
我沒心情,也懶得解釋,沖他們道:
「看什麼看!都散了吧!」
沒吃到瓜的後續,他們陸陸續續走了。
楊田來到我家,想開口安慰,又怕我沒面子,猶豫幾次後輕聲問:
「成哥,你沒事吧?」
我冷笑一聲,不齒的說:
「我沒事,就當養了個白眼狼吧。」
「要不是怕傷身,我今兒個肯定招呼兄弟們聚一個喝杯酒,驅驅晦氣!」
接下來的日子我還照常過。
我一個人習慣了。
只是又恢復成一個人罷了。
沒什麼的。
只是一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一些孕期症狀也出現了,我沒法再上班。
胸口脹痛,腰疼,肚子沉,腿部浮腫。
最嚴重的是頭暈。
診所讓我去城裡大醫院看看。
醫生說是肚子裡的孩子缺乏信息素了,發出的抗議。
「雖然你是 Beta,不需要信息素,但肚子裡的孩子生長發育是需要的。」
「你現在身體很不好,ta 嚴重缺乏信息素,會一直反噬母親身上的營養。
「如果孩子再得不到信息素安撫,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差,孩子生出來也多半有問題……」
不行!
不能讓我的孩子有問題。
「醫生,我跟孩子他爸離婚了,感情不和,他不會來安撫我的孩子,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代替信息素啊?」
「可以用其他 Alpha 的信息素代替,看看你的孩子排不排斥。」
我回去讓楊田先試了一下。
效果甚微,頭暈的症狀並沒有減輕。
又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最好是級別高一些的 Alpha。
可我們這種小人物根本就不認識什麼高級 Alpha。
況且給肚裡寶寶釋放信息素這樣親密的事,別人也不可能輕易做。
正苦惱著。
迎面撞上了我少年時期的暗戀對象,那時候還都沒分化,他當時對我也有點好感。
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是互為 Crush。
只是後來他大學要去外地,我們就不了了之了。
我又早早踏上社會,被工作折磨,對他的那點旖旎心思早就被生活磨沒了。
12
李越是 A 級 Alpha。
他看見我明顯詫異。
下一秒,望見我的孕肚,瞳孔震顫:
「你……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結的婚?」
「不是。」
我看見李越,一個想法就在心裡構成了。
「這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我們去了一家餐館。
了解過後。
李越說:「哥,我很願意安撫你肚子裡的孩子。」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詫異的笑了一下,抽出來。
李越愣了一下,解釋:
「哥,我那時候去 A 市上大學,我知道你肯定怨恨我。」
「我恨你什麼呀。」我喝了一口水,緩解尷尬:「咱們鄉鎮那么小,你去更好的地方成就自我,看你現在穿的挺體面的,看來發展的不錯,恭喜恭喜。」
李越笑了笑,有些驕傲:
「確實不錯,我在這邊買了房子買了車,雖然得還點貸款,但也負擔得起。」
「之前打聽到你的消息,聽說你分化成了 Beta 還想娶 Omega……我就打消了念頭,沒想到……」
他沒再說下去。
看他這意思,是想跟我再續前緣?
我直接乾脆道:
「李越,謝謝你幫哥,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別的暫時都不考慮。」
而且經歷過段銘洲,我也沒什麼心力再踏入愛情。
李越默了默,點點頭。
「哥,我房子就買在醫院附近,不如你搬進來吧,方便我給你提供信息素治療。」
「而且你肚子越來越大了,身邊得有個人。」
我想了想,答應了。
還給他發了 5 千塊的紅包。
「多了我也給不了,這就當感謝你,以後我要是有錢了,再給你。」
李越沒收:
「哥,你跟我客氣什麼?不用給我錢。」
我搬進了李越的房子。
一段時間後,我的身體狀況好轉。
李越配合我去醫院檢查。
我正在看手裡的檢查報告單。
李越突然腳步一停。
前面拐角處,他正被一個高大的 Alpha 死死的盯著,S 級 Alpha 的氣場過於強大駭人。
李越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
「哥,你認識那個人嗎?」
我抬頭,瞳孔收縮,隨即厭煩的別開眼:
「不認識。」
我們走過去,和段銘洲錯開。
段銘洲就停在那裡沒有動。
他此刻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眼神精銳,西裝革履,皮鞋鋥亮,一副矜貴商業精英的派頭。
和過去的傻狗早就判若兩人。
和他錯過的時候,我心裡還是不可名狀的酸痛了一下。
出了醫院,李越說:
「哥,那個人長得很像媒體報道的剛訂婚的段氏少爺,段許兩家聯姻了。」
我腳步一頓。
想起段銘洲的青梅竹馬許沛辛。
「聽說段少爺前段時間遇到仇家劫殺失蹤了,剛回來。」
「段許兩家都是 S 市數一數二的集團,可謂強強聯合。」
李越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翻出媒體的報道:
「哦就是他。」
13
「回來了。」
我在廚房做晚飯。
自從住在這後,我就負責了晚飯。
李越垂頭喪氣的坐到沙發上。
我把飯端桌上問他怎麼了?
他說最近經理經常挑他毛病,否定他的方案,還把他的單子給了同事。
我對他工作的事不了解,就安慰了他幾句:
「可能經理這幾天心情不好,可能過幾天就沒事了。」
沒想到過了幾天,李越竟然被裁了。
投出去的簡歷也石沉大海。
「哥,我不知道最近怎麼了,我很倒霉。」
他無力的說。
「按照我的履歷,不應該這樣的。」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哥不說這個了,我給你釋放信息素吧,你坐過來一些。」
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是會很積極,眉眼彎著。
我和他坐在一起。
李越耐心地釋放著安撫性信息素。
肚子已經有 7 個月大了,我明顯感覺肚裡的寶寶平和了許多。
「哥,一般只有爸爸才可以給孩子提供信息素。」
「聽說孩子聞多父親的信息素就會認識他。」
「哥,你說 ta 會不會出生了以為我是他爸爸?」
他眉眼彎著,略帶期待的望著我。
「哥,不如我來當孩子的爸爸吧?」
我還沒說話。
門鈴突然響了。
李越剛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幾個高階 Alpha 就不善的擠了進來抓住了李越,他們身後段銘洲臉色陰霾冷傲。
李越被反剪著手摁在牆上,不明所以:
「你們是誰?幹什麼抓我!」
我也非常詫異,走過去沖段銘洲冰冷發問:
「段銘洲,你來幹什麼,為什麼要抓李越?」
「給我的孩子當爸爸,他配嗎?」
段銘洲冰冷不屑的說,連一個眼角都沒有給李越。
14
「哥,你認識他?」李越自然驚訝不已:「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段銘洲不耐煩的說:「吵死了,帶走。」
保鏢得令架住李越便走。
「你幹什麼?把人放了!」我走上去想攔,雙腳突然離,段銘洲把我抱了起來,我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Alpha 湊到我的頸窩,聞了聞,皺眉退開:
「你身上都是他的信息素,難聞死了。」
Alpha 的占有欲都很強,S 級更甚。
他語氣十分嫌棄:
「回去得先洗乾淨。」
「啪——」
我給了他清脆的一巴掌,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他的保鏢警覺的要上前,被他抬手制止。
他黑著臉看我,眼裡都是探究。
「你他媽算老幾,有什麼資格說難聞?我又憑什麼跟你回去?」
「我是你的 Alpha。」
「呵。」我冷笑:「你現在跟我說你是我的 Alpha?」
「那我缺信息素頭暈的時候你在哪?我難受的沒法上班的時候你在哪?我需要人陪我去醫院的時候你又在哪……」
段銘洲沉默了。
我接著譏誚:
「你覺得難聞的信息素救了我和孩子,要是沒有他給我提供信息素我根本不可能好好的,所以你又怎麼好意思說你是我的 Alpha?」
段銘洲偏開眼,有些不敢看我。
「放我下來!」
段銘洲自知理虧,不情不願的把我放了下來。
「把李越也放了。」
段銘洲眼神又變得很冷漠:
「不教訓他一頓,怎麼讓他打消對你的心思。」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