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我哥的那些年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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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我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感覺喉嚨很乾,車裡也熱。

「媽的。」

我暗搓搓罵了聲。

一轉頭,周肆正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像是受到驚嚇,他整個人貼在車門上,看得出很想跳窗而逃。

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堅強地忍住了。

只警惕地把我從頭到尾打量一番,小聲猜測:

「你不會真確診了第二人格吧?」

「……別瞎猜。」

我花了五分鐘跟他解釋我沒病。

又花了一整天帶他在外面瘋玩。

直到凌晨三點,我倆醉醺醺地從酒吧出來,決定打車回家。

周肆酒量很好,再加上比較克制,人還算得上清醒。

我就不一樣了。

我人是飄的,腿是軟的,連腦子都是卡殼的。

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副撲克牌,我絲毫沒意識到不對,熟練地解鎖,撥號,舉到耳邊大聲道:

「師傅,你到了就聯繫我,我在……」

話沒說完,周肆劈手奪過我的「手機」,「不用了。」

我不贊同地看他一眼,試圖跟他普及交規。

但我醉的厲害,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只憋出句:

「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你說的對。」

他哭笑不得地把我腦袋扳到另一邊,朝對面揮了揮手。

「所以你的親人來接你了。」

我一怔,視線緩緩聚焦。

路邊,一輛打著雙閃的賓利不知道等了多久。

季淮川端坐其中,即使在濃重的夜色下,那張臉依然俊朗得驚人。

我咽了下喉嚨,感覺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仔細地在我身上摸索。

一遍,兩遍,最後落在周肆攙扶著我的那條胳膊上。

我頓感心虛,慌忙後撤兩步,跟周肆拉開距離。

猶嫌不夠,又手忙腳亂地站成軍姿,「啪」地給他敬了個禮。

07

事實證明,這並不能讓季淮川解氣。

他像看傻子似的看我,眼睛亮得像要噴火。

虎口鉗住我的下巴,面無表情地問:「季知衡,你到底喝了多少?」

我沒回話,瘋狂搖頭,企圖把腦袋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結果又聽他說:「敢吐我身上試試。」

我老實了,捂著嘴爬上車。

為了避免挨罵,倒頭開始假寐。

他透過車窗看我一眼,發現我躺得東倒西歪,完全處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只好把火力集中在周肆身上。

我瑟瑟發抖,這下更不敢醒了。

由於裝的太像,最後只能由季淮川把我扛回房間。

他近期健身成果顯著,抱我像抱小雞仔般輕鬆。

我心裡詫異,在他把我扔上床的間隙,趁亂摸了兩把他的腹肌。

然後更自卑了。

媽的,練這麼好。

我憤憤不平地攥緊拳頭,計劃續上健身房的年卡,讓我的胸肌腹肌肱二頭肌全都拔地而起。

追上他、超越他、嚇死他!

我的雄心空前高漲,下一秒,就感覺季淮川的手貼在我的小腿上。

……這是幹嘛?!

我悚然一驚,嚇得全身僵硬,眯著眼往下看。

只見他單膝跪地,西褲被大腿肌肉撐起飽滿的輪廓。

昏黃的光線只照亮那半張臉,倒是在頭頂映出一整圈光暈,襯得他跟善良小天使似的,顯得有點詭異。

更詭異的是,他竟自然又熟練地把我鞋給脫了。

我呼吸一錯。

季淮川像感應到什麼似的轉了下頭。

我連忙閉眼,儘量裝得自然,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鞋也脫了,被子也蓋了,他怎麼還不走。

難道是想偷偷親我?

可以理解。

我長得又帥性格又好,他有這種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那他真吻上來怎麼辦?

裝睡裝了一路,我總不能在這緊要關頭清醒,然後一巴掌把他扇走。

而且……親一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是酒鬼,明天睡醒自動斷片,他就算親十下我也不記得。

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傷和氣。

自我催眠結束,我安詳躺平,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果然感覺他輕手輕腳地走近。

俯身,關燈,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轉身就走。

08

我在黑暗中睜眼,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隔著扇門,確定他腳步聲漸漸遠去。

心裡說不出是遺憾還是輕鬆。

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珍惜,一看就是不喜歡我,省得我再去求證。

……操操操!

笑死,我是直男,剛才只是不想撕破臉,怎麼可能真的期待他親我呢。

……操操操!

越想越生氣,我跪在地上「砰砰」捶床。

就在這時,消失了一天的彈幕憑空出現。

【這哥們怎麼了,又在發他的納米雷霆。】



我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懷疑是索吻不成氣急敗壞。】

我冷笑,直接無視這條。

【那也不能怪大哥,他腿中間的豪華帳篷都夠童子軍紮營了,再不走得原地爆炸。】

我爬起來,揉揉發燙的耳朵,默默開窗。

【服了,弟弟只是呼吸,他都會覺得手段了得。】

……呵,這還差不多。

煩惱一掃而空,我滿面春風地躺回床上,安然睡去。

09

破解密碼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尤其是在季淮川對我多加防備的情況下。

我曾寄希望於彈幕,但死盯了一天,沒發現半點有用的信息。

倒是被那些虎狼之詞羞得滿臉通紅。

我又不敢貿然行動。

那道鎖綁定了季淮川的手機,只要輸錯密碼,就會立刻發出警報。

沒辦法,我只能採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在我第八次超絕不經意從他身後路過,斜著眼偷看時。

他緩緩回頭,給了我一個洞悉一切的表情。

完蛋,被抓包了。

果然,他挑了下眉,語氣戲謔:

「這麼多次還沒看到?你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哪有,我只是……只是……」

沒等我編出完整的一句話,他繼續說:

「別只是了,密碼是我生日。」

我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人是個大嘴巴,如此輕易就告訴我答案。

但我依舊嘴硬:

「誰問這個了?0 個人在乎,我的意思是根本沒人想知道。」

季淮川:「那你想知道什麼?」

我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沒敢跟他對視。

聲音也虛的厲害:「你生日,幾月幾號來著?」

「……呵。」

季淮川扯扯嘴角,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像是在笑,更像是氣的。

他一把將我扯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顯示屏上戳動幾下,上面很快跳出「密碼修改成功」的字樣。

「不記得就算了」,他說:「這次改成你的。」

10

真是古怪他媽給古怪開門——古怪到家了。

我用自己不太靈光的腦袋想了兩天,覺得這事肯定有詐。

不然無法解釋季淮川的種種可疑之處。

我甚至懷疑他早就發現了端倪,藉機把房間裡的東西清理乾淨,好讓我一無所獲。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行動貌似不是個正確選擇。

但我又實在好奇。

趁著晚上周肆早早睡下,季淮川又受邀參加活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躡手躡腳地溜進他房間。

窗簾拉著,屋裡黑沉沉的一片。

只有走廊那抹亮光,水一樣從門縫流進來,把眼前的畫面映出個大概。

我一下就看見牆角站著的兩個模糊人影。

這誰?

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季淮川金屋藏嬌,還一下藏倆?

不能吧。

我死盯著他們,大步移到旁邊,「啪」地按開了燈。

正準備擼起袖子拷問一番,定睛一看,發現那只是兩個人形立牌。

準確來說,是我和季淮川的人形立牌。

兩位穿著西裝,姿態親密地靠在一起。

因為擺放角度的關係,手牽著手,肩並著肩,活像從某家婚慶公司宣傳圖上摳出來的。

這很雷人了。

我的氣焰瞬間消失,心緒變得微妙難言。

彈幕雖遲但到:

【把等身立牌擺得跟新婚夫夫一樣嘛,哈基川你這傢伙。】

【我記得這塊板還是他從弟弟成人禮上扛回來的,這麼多年依然保存完好,季淮川你別太愛。】

【哈哈哈大家也太看得起他,其實原版早就壞了。就憑大哥那撫摸頻率,這都不知道是換的第幾個。】

【孩子別老盯著這兒啊,你四處找找,還有別的驚喜哦。】

【附議,比如枕頭底下的相冊,柜子里沒送出去的模型,還有床上你八百年前就丟了的抱枕。】

……我嘞個大草。

我半信半疑地在房間巡視,重點關注了彈幕提到的幾處位置。

發現季淮川還真搜刮來不少我扔掉的破爛。

他那張桌上擺著我高中做廢的手工;床頭放著被我撕碎的合照;書架里夾著我偷看的霸總小說;就連衣櫃里都塞滿了我過季淘汰的衣服,和……嗯?

感動暫停。

我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緩緩抽出那條極為眼熟的內褲。

衝著季淮川的立牌,狠狠豎了個中指。

11

我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裡,季淮川變成大蟒蛇,追著我狂奔二里地。

我撒丫子逃命,累得氣喘吁吁。

結果還是被他束住手腳,緊緊縛在懷裡。

「季知衡。」

他聲線很啞,帶著委屈的顫意。

濕潤的唇舌在我頸間游移,啃咬,最後落在我的鎖骨上。

「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那尖銳的觸感如有實質,我恍惚睜眼,發現天色已經大亮。

奇怪,我定的鬧鐘沒響?

我納悶地去摸手機,卻聽嘩啦一聲。

一道銀白的手銬正掛在我的腕上,另一端連著床腿。

這又什麼情況?!

我瞬間清醒,目光有了焦距,一眼就看到身旁季淮川的臉。

背著光,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只覺得那雙眼睛,灼灼注視著我。

「醒了。」

他輕聲開口,惡人先告狀道:

「最近對我意見很大?」

我皺眉反問:「你怎麼知道?」

他不語,沉默地掏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正是昨晚我對著他比國際友好手勢的畫面。

見螢幕里倒映出我震驚的眼神,他慢悠悠地解釋:

「沒來得及告訴你,我臥室裝了監控。」

說著,他點點螢幕里我高高豎起的中指,警告意味十足地瞥我一眼。

又自然下滑到我手心攥著的內褲,繼續倒打一耙:

「還偷我東西。」

我恨不得抬腳踹他,「這本來就是我的,頂多算物歸原主!」

「而且」,我咬了咬牙,忍不住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偷穿我的貼身衣物,我還沒說你變態呢!」

「偷穿?」

季淮川不可思議地重複這兩個字,然後古怪地笑了下。

他目光微妙地在我下半身打量,似乎能透過那層薄薄的睡褲看到內里的東西。

直到我羞憤地翻過身,他才停止眼神騷擾,意有所指道:

「尺寸差的太多,我可不想把自己勒死。」

「喂!」

我發出尖銳的爆鳴,決定跳過這個傷及男性尊嚴的話題。

轉而問:「你就為這事兒拷我?」

「當然不是。」

他臉上的笑弧擴大,微微側過頭去,看向我連夜裝好的行李箱。

「前腳參觀完我的房間後腳就收拾東西想走,季知衡,你還敢做的再明顯點嗎?」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我的心意,所以我瞞著你。三年、五年、十年……我本來能瞞一輩子的!你煩我、討厭我、跟我保持距離算什麼,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你一直不離開我,我可以瞞一輩子的!」

他語氣驟冷,咬了咬後槽牙,仿佛齒間嚼的是我。

「不愛我也沒關係,有我愛你就夠了。」

「但你非想不告而別的話,就別怪我用這種方式留住你。」

說話間,他捉住我的手,力道強硬地和我十指相扣。

我顫了顫,好半晌才小聲說:

「你瘋了。」

「對」,他低下頭,在我臉龐輕嗅。

然後把腦袋埋到我脖頸,聲音苦澀,「我早就瘋了。」

……又嘰哩咕嚕說什麼呢。

我強忍著給他一拳的衝動,撓狗似的撓他下巴,悶聲說:

「咱倆真是尿不到一個壺裡。」

「我收拾東西是因為今天開學,跟你有個毛線關係!」

季淮川:「……」

他一怔,猛地抬頭。

原本僵硬的表情變得鬆動,他神色變化幾番,很快抓到重點:

「那你對我什麼感覺?」

「就是……兄弟啊。」

「不是親的。」

季淮川斬釘截鐵地否認。

我依舊吞吞吐吐:

「但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如果變成妻子了我們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縮在被子裡,所以哥哥不能是妻子……哦不,我是說,所以妻子只能是哥哥……」

我稀里糊塗地把自己繞了進去。

還沒捋明白,就聽季淮川極為流利地接過話頭,用一種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從容語氣開口:

「你說的對,老公。」

12

老公。

這兩個字冒出來的瞬間,我大腦皮層的褶皺仿佛被撫平了、拉展了,有股奇異的放鬆,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季淮川叫我老公。

雖然他剛才還對我出言不遜,很不客氣地侮辱我身為男人的自尊,但他叫我老公。

嘿嘿。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連帶著對他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晃了晃手腕,我嘟囔著說:

「還不把這破玩意解開。」

「好。」

沒了繼續拷我的理由,他俯下身來,麻利地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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