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我哥的那些年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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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淮川關係最惡劣那年,他找回了季家真少爺。

把我這個冒牌貨掃地出門。

我立刻收拾行李,卻在準備離開時看到彈幕:

【預熱結束,正文開始,接下來登場的是囚禁 play!】

【笑死,大哥不語,只是一味地準備繩子、鞭子、蠟燭和手銬。】

【孩子糊塗啊,放著好好的豪門少爺不當非要離家出走,這下好了,真的要被大哥乾死了。】

我一激靈,將身一扭,迅速收回邁出去的那隻腳。

不是,恨我都恨到這種程度了?

01

父母死後一個月,季淮川帶回來個跟我同樣年紀的少年。

肩寬腿長,模樣俊朗,拘謹地往客廳一站,跟我說:

「你好。」

我立馬就不好了。

因為這傢伙和季淮川長得未免太像。

同樣一張殊艷到有些鋒利的臉,不管是面部輪廓,還是五官細節,都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非要找出點不通的話,就是他臉上掛著副緊張又無措的笑。

不像季淮川,永遠運籌帷幄,永遠看見我就不耐煩。

我直接傻眼,目光不斷在他倆臉上梭巡,磕磕絆絆地問:「這是?」

季淮川伸手攬住少年的肩,聲線平穩地回:「周肆,我弟弟。」



那我是誰?

我心裡升起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像是怕我聽不懂似的,季淮川再次開口。

「當年爸媽在醫院抱錯了孩子,他才是我的親弟弟。」

說著,他從包里抽出份 DNA 檢測報告,遞到我面前。

「這是證明,你要看嗎?」

「……」

我深吸一口氣,揮開他的手。

這他媽的還用看嗎?

倆人長得跟防偽標識一樣,做這份報告都純屬浪費錢!

02

周肆說他能被找回來純屬意外。

大四實習,他海投簡歷,靠著照片欄上那張和總裁幾乎如出一轍的臉,順利打敗 C9 研究生,稀里糊塗地應聘上了隱藏職位——總裁親弟弟。

說這話時,他唇角微揚,難掩笑意。

襯得季淮川格外平靜。

我瞥了他一眼,心裡暗罵:裝貨。

別看他表面沉著,心裡肯定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巴不得這天早點到來。

畢竟他不待見我很久了。

打我十八歲起,我倆的關係一夜降到冰點。

他刻意疏遠我不說,還在我主動求和時翻臉。

掐著我的脖子,拇指重重碾過我的喉結。

疼的分明是我,他卻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眼眶通紅地開口:

「季知衡,我一點都不想當你哥哥。」

我氣得破口大罵,撲上去揍他一頓,至今沒給過他好臉色。

但他對周肆就不一樣。

短短十分鐘,他倆從家庭情況聊到職業規劃,比我們過去幾年說的話都多。

不僅如此,季淮川表情之和煦,語氣之溫柔,簡直讓我瞠目結舌。

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我心裡像灌了檸檬汽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為防自己當場氣死,我噔噔噔跑上了樓。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不容兩弟。

更何況我還是個跟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假弟。

季淮川這傢伙肯定不會留我。

與其等他開口趕人,不如我主動離開,還能給自己留些顏面。

但我也不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性格。

我要把這兒洗劫一空,讓季淮川知道人心險惡!

想到這兒,我環顧四周,立刻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我得帶走。

周肆比我高比我壯,連鞋碼都比我大,他穿這些完全不合適。

表和包更得帶走。

不然以後不能啃老,只靠自己上月薪四千的班,就和這些東西徹底無緣了。

除此以外,還有項鍊和戒指,零食和遊戲……

半小時後,我披著三件路易威登的外套,帶著四塊百達翡麗的表,挎著五個愛馬仕的包。

叮鈴哐啷扛著行李箱下樓。

客廳里的兩人齊刷刷抬頭,表情石化。

周肆弱弱開口:「那啥,你的箱子好像快吐了。」

別管。

我想沖他們揮手告別,卻發現胳膊沉得抬不起來,遂放棄。

吐出嘴裡叼著的錢包,字正腔圓地沖他們說了聲:「再見。」

轉身就朝外走。

03

【我宣布,預熱結束,正文開始,接下來登場的是囚禁 play!】

【笑死,大哥不語,只是一味準備鞭子、繩子、蠟燭和手銬。】

【孩子糊塗啊,放著好好的豪門少爺不當非要離家出走,這下好了,真的要被大哥乾死了。】

剛打開大門,我腳步一頓,原地立正。

盯著面前的文字呆滯幾秒,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不是,這對嗎?

天上不僅飄起了彈幕,彈幕還說季淮川要把我關起來揍。

要知道從小到大只有我欺負他的份,他哪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至於繩子鞭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更是無稽之談。

我覺得好笑,下意識回頭。

視線猛地和季淮川撞上。

他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眸中情緒翻湧,神色卻平靜得近乎古怪。

全身上下,只有手指不斷摩挲著放在膝頭的手銬。

……等等,手銬?

我目光頓住,震驚不已。

迅速思考自己哪裡惹到了他。

不就是借他的錢沒還,用他的臉盆洗過兩次腳,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背地裡嘲笑他死裝,和朋友陰陽他還被他聽到……

越想越完蛋。

偏偏那些彈幕還在不斷增加。

【誰來懂一下大哥的表情,就這個陰濕男鬼爽!】

【啊啊啊,手控福利,我都不敢想這雙手握著皮鞭得有多澀。】

【假少爺這就害怕了?你哥可不是空長你五歲,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保證以後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唉,這就是你不斷作死的福報,現在除非你智商上線放棄跑路,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我再次震驚。

就這麼簡單?

那我還費什麼勁。

一秒都沒有猶豫,我「砰」地關上門,拖著那隻碩大的行李箱,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回走。

路過神色各異的兩人,我臉不紅心不跳,無比淡定道: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的第二人格出來發瘋,與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04

話音剛落,季淮川嗤笑出聲。

他猛地起身,抓住我的手臂,橫衝直撞地扯著我上樓。

一把將我按在牆上。

我嚇了一跳,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看似低眉順眼,實則心裡暗暗慶幸:

得虧我穿的多,不然撞這一下得多疼。

簡直是未雨綢繆。

我正洋洋自得,下一秒,就聽面前這人冷冷地叫我名字。

「季知衡,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我一激靈。

抱大腿的機會來了。

最好能和他冰釋前嫌,讓他發現我其實還沒壞到要挨頓打的程度。

醞釀幾秒,我努力擺出平生最諂媚的表情,伸手去拉他袖子。

季淮川身子一顫。

見這招有戲,我再接再厲,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逼出幾滴眼淚,聲情並茂道:

「不是,我就是單純捨不得你,不敢想沒有你我該怎麼生活……」

胡言亂語一通,等我說完,季淮川低垂著眼皮,聚精會神地盯著我的嘴唇。

我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

瞬間,彈幕像洪水一樣刷屏。

我仔細辨認,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同樣的內容。

【硬了,大哥絕對硬了。】

……

哪硬了,拳頭嗎?

我不可置信地低頭掃了一眼,發現他雙手攥的死緊,正因過於用力而微微發抖,連指節都泛起一層白。

像是隱忍到極致,隨時會揮在我臉上。

天殺的,這都感化不了他。

沒救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乾脆破罐子破摔,氣勢洶洶地沖他喊:

「我知道你想揍我,但咱倆好歹兄弟一場,不至於做的這麼絕吧!」

季淮川顫抖的手掌忽然平息。

他抬頭,眼神莫名有些迷離。

但很快恢復了往常的冷酷,蹙眉問我:「什麼?」

彈幕也清一色地飄起問號。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好不好。】

【我還以為假少爺長腦子了,原來只長了三秒。】

【此干非彼干啊……算了我們大黃丫頭跟你說不通。】

【大哥都快碎了,心愛的弟弟上一秒還在撒嬌,下一秒就懷疑他會家暴。】

【差一點就親上去了,就差那麼一點!】

【假少爺的嘴堪比滅火器哈,大哥的褲襠立馬就平了。】

……

褲襠?!

所以他硬的不是拳頭,是……

操!

05

我尷尬得想死。

不等季淮川說話,一把推開他,閃身回了房間。

在裡面急得團團轉。

剛才獲取的信息量太大,大到讓我腦子當場宕機。

現在回過神來才發現有多離譜。

季淮川是不會喜歡我的。

就像天上不會有彈幕。

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醫院看精神科。

而不是質疑我們之間純粹的兄弟情。

這麼一想,我立刻掏出智慧型手機挂號。

誰知彈幕又開始閃個沒完。

【這孩子是被嚇到懷疑人生了吧,寧願相信自己有病也不相信他喜歡你。】

【好笑嗎,我只看到一個絕望的直男。】

【要我說哪用那麼麻煩,想確認他的感情還不簡單,直接去他房間看啊。】

【那很有生活了,大哥那些藏品簡直精彩,很期待小少爺看到後會是什麼反應。】

我查專家號的動作一停。

想到以前我倆關係好的時候,他房間的大門隨時為我敞開。

別說隨便進出了,就算我半夜抽風跑到他床上睡,他都不管。

但那次爭吵後,他把門換成了電子鎖。

密碼除了他,連打掃房間的阿姨都不知道。

我以為這是他排斥我的表現。

可經彈幕這麼一說……難道,他真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06

思考良久,我決定雙管齊下。

預約好第二天的門診,我躺在床上,幾乎睜眼到天明。

直到聽見院中引擎聲響,才一骨碌爬起來,衝到窗邊。

正好看見季淮川的賓利噴出一股汽車尾氣。

很好,他滾去上班了。

我揉著脹疼的腦袋,迅速洗漱下樓。

周肆正舉著手機打電話。

聽聲音,對面是位陌生女人。

我忽然想起昨晚收到的資料。

上面說我的親生父母生下孩子時正鬧離婚,誰都不願帶著個拖油瓶。

於是,在回老家辦手續的路上,他們隨手把孩子扔在客運中轉站。

就這樣,周肆流落到福利院,後又輾轉被一對企業家夫妻收養。

雖遠不如季家有錢,但在當地也算數一數二的富豪。

更重要的是,他們把周肆當親兒子養。

這麼多年,沒讓他受過一點委屈。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周肆自然沒有認祖歸宗的想法。

此次回來也只是走個過場。

昨天他自來熟地加上我的微信,很苦惱地發來個貓貓落淚的表情包。

「大哥可能沒和你說清楚,我只是來借住幾天,等祭拜完父母就回去。」

「我真的沒有拆散你們的意思,希望你別因為這事生氣。」

「也別再想著離家出走。」

我回了個 ok。

但他顯然還是不放心。

此時見我拿著鑰匙準備外出,他迅速掛掉視頻,亦步亦趨地跟著我來回走動。

在我開鎖的瞬間,一屁股坐上副駕。

然後環抱雙臂睨向我,「走啊。」

我呆呆地扶著車門,表情空白。

「你知道我要去哪?」

「不知道。」

「那你這是……」

他掏出手機,大方地展示和季淮川的聊天記錄。

「大哥讓我看著你,省得你跑了。」

「那也不用……」

他再次打斷我,手指懸在「視頻通話」的圖標上,眼看著就要按下去。

「你不配合的話,我只能如實告訴他了。」

「別!」

我立刻連滾帶爬地鑽進去,哈哈苦笑兩聲。

表情麻木但聲音雀躍道:

「配合,我當然配合。」

07

我讓周肆在診室外等著。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告訴醫生自己出現了幻覺。

關於彈幕的事隻字未提。

醫生年過五十,長相十分權威。

把檢查單交給他的那刻,我的心定了大半。

但下一秒,就聽他重重「嘖」了聲。

我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緊張道:

「怎麼了?哪不好?」

他搖頭,眉毛擰得死緊。

又律動十足,極有節奏地一連「嘖」了十幾下。

我的心越來越涼。

等他終於看完報告單,我已經生無可戀地癱在椅背上,聲音發抖問:

「這病很難纏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無波:「你沒病。」

我:「?」

他無視我的疑惑,自顧自從抽屜里拿出一根牙籤。

「就算有,也不會比我早上吃的韭菜包子卡牙縫裡還難纏。」

我:「……」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表情複雜地鑽進車裡,我哆嗦著咬起指甲。

既然排除了這個選項,那麼季淮川……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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