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五十萬精裝修後,房東說要把房子賣給別人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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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揮手,甩開她的糾纏。

力度不大,但足以讓她踉蹌兩步。

「我再說最後一遍。」

「這是我的東西。」

「明天下午五點,我會交房。」

「在此之前,這裡還是我的家。」

「現在,請你們全部滾出去。」

「否則,我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尋釁滋事。」

或許是我眼裡的寒意太甚。

又或許是那個「報警」觸動了他們的神經。

劉大媽罵罵咧咧地帶著買家退到了門口。

臨走前,她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行!明天下午五點!」

「我看你能把房子變出花來!」

「少一根頭髮絲,我都要你賠得傾家蕩產!」

門被重重關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強哥的電話。

「強哥,計劃有變。」

「不用明天了。」

「今晚就動手。」

「通宵搞。」

「加錢。」

4

晚上八點。

小區里的大爺大媽們都在廣場跳舞。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廂式貨車停在了樓下。

強哥帶著五個精壯的漢子,提著各種重型工具,魚貫而入。

「兄弟,真全拆?」

強哥看著滿屋子精緻的裝修,有點下不去手。

「這柜子可是實木的啊,這漆面做得多好。」

我遞給他一支煙。

「拆。」

「小心點,別傷著承重牆。」

「其他的,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

我吐出一口煙圈。

「砸。」

「得嘞!」

強哥一揮手。

電鑽聲、錘擊聲、撕裂聲,在夜色中奏響。

首先遭殃的是那個讓買家讚不絕口的開放式廚房。

昂貴的岩板台面被整塊撬起,打包。

定製的櫥櫃被一個個拆解,露出後面原本發黑的牆體。

嵌入式的洗碗機、烤箱,統統拔掉。

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廚房,不到一小時,就變成了一個滿是管線孔洞的戰損現場。

接著是客廳。

那面花了一萬多做的電視背景牆,是木飾面的。

工人們拿著撬棍,「咔嚓」一聲。

整塊板材被暴力撕下。

露出裡面為了找平而打的木龍骨。

「龍骨也拆嗎?」工人問。

「拆。」

「連釘子都給我拔了。」

我冷冷地說道。

當初為了這面牆,我跟劉大媽磨了三天嘴皮子,她才勉強同意。

現在,我要把它徹底抹去。

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微水泥地面是最難搞的。

強哥調來了專業的地面打磨機。

隨著飛揚的塵土,那層細膩、高級、充滿質感的微水泥,被一層層磨去。

露出了下面坑坑窪窪、如同月球表面的原始水泥地。

還有幾條觸目驚心的裂縫。

衛生間。

花灑,恆溫的,兩千多。拆。

智能馬桶,四千多。拆。

長虹玻璃的淋浴房,定製的。拆。

甚至連那面巨大的防霧浴室鏡,也被完整地取了下來。

牆上只剩下幾個黑漆漆的水管接口,孤零零地往外滴著水。

燈具全部摘除。

換上了我特意去五金店買的一塊錢一個的白熾燈泡。

一直忙活到凌晨四點。

整個屋子,已經面目全非。

不,應該說是「煥然一新」。

它終於找回了自己作為「老破小」的本來面目。

甚至比兩年前更慘。

因為那時候至少還有層發黃的牆皮。

現在,連牆皮都被我為了做隔音而鏟掉了,露出了裡面的紅磚和水泥。

看著滿屋子的建築垃圾被一袋袋運走。

看著空蕩蕩、陰森森的房間。

我心裡沒有一絲心疼。

只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我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不能搶。

你想搶,那我就毀了它。

強哥擦了擦汗,看著現場,沖我豎起大拇指。

「兄弟,這房東要是看見,估計得當場腦溢血。」

我笑了笑,給他轉了帳。

「辛苦各位。」

「垃圾都運走了嗎?」

「放心,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我點頭。

「好。」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全景照。

照片里,只有裸露的紅磚、粗糙的水泥地、懸掛的燈泡,以及牆角那個孤零零的、銹跡斑斑的下水管。

配文:

「房東說要精裝修賣個好價錢。」

「我成全她。」

「原廠配置,童叟無欺。」

朋友圈,僅劉大媽不可見。

因為驚喜,要留到最後一刻。

5

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我坐在唯一的行李箱上,手裡捏著那把銹跡斑斑的鑰匙。

周圍很空。

空得說話都有迴音。

那些曾讓無數網友點贊驚嘆的微水泥、線性燈、岩板中島、實木格柵,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現在這裡只有裸露的紅磚,坑窪的地面,還有牆角那根不知被哪任租客用膠帶纏了又纏的下水管。

這就是這套房子的本相。

也是劉翠花那個老虔婆,兩年前求著我租下來的樣子。

手機震動。

劉翠花:【到了!趕緊滾下來開門!張先生他們帶了尾款來!】

我勾了勾嘴角,隨即看了一眼時間。

四點五十八分。

樓道里傳來了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急促,興奮。

伴隨著劉翠花那標誌性的公鴨嗓。

「哎呀張先生,您就放心吧!我都交代好了!」

「那個窮鬼肯定把衛生都搞好了,咱們簽完字,今晚你們就能在新房裡燭光晚餐!」

「那中島台配紅酒,絕了!」

那個姓張的男買家聲音也很愉悅。

「劉姐辦事我放心,只要東西都在,這五萬塊紅包也是您的。」

「哎喲!那怎麼好意思呢!」

腳步聲停在門口。

五點整。

「砰砰砰!」

門板被大力拍響。

「趙陽!開門!別裝死!」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慢條斯理地走到門後。

隔著門板,我聽到了那個女買家的嬌笑。

「老公,待會兒那個吊燈我要發個小紅書,肯定很多人點贊。」

「發,隨便發。」

我握住門把手。

猛地拉開。

早已生鏽的合頁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

門外站著的三個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

劉翠花穿著大紅色的旗袍,手裡揮舞著合同。

張先生扶著金絲眼鏡,另一隻手攬著妻子的腰。

那個女人手裡還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攝像頭正對著屋內,似乎準備記錄下這「喬遷之喜」。

然而。

下一秒。

女人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啊!!!」

那個女人捂著嘴,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屋內。

「這……這是哪裡?走錯了吧?!」

張先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隨後崩塌。

他猛地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眼前的景象沒有絲毫變化。

昏暗的燈泡在頭頂搖搖欲墜。

牆面上是被暴力剷除後留下的斑駁痕跡。

原本那個讓他讚不絕口的開放式廚房,現在只剩下一堆裸露的電線頭和發黑的下水口。

「劉……劉姐?」

張先生顫抖著手指向屋內。

「這就是你說的……拎包入住?」

劉翠花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她張著大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抽搐著。

那層厚厚的粉底,隨著她的顫抖,簌簌往下掉。

「這……這不可能……」

6

她像是發了瘋一樣衝進屋裡。

高跟鞋在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上崴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但她顧不上疼。

她衝到廚房的位置,摸著那些粗糙的紅磚。

「我的台面呢?我的櫥櫃呢?!」

她又衝到客廳中央,指著頭頂那顆一塊錢的燈泡。

「我的燈呢!那個幾千塊的燈呢!」

最後,她衝到衛生間。

看著那根孤零零從牆裡伸出來的水管,發出嚎叫。

「我的智能馬桶呢!!!」

我就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

冷眼看著這隻發瘋的母豬在豬圈裡打滾。

「趙陽!!!」

劉翠花猛地轉過身,披頭散髮,雙眼赤紅。

她像個惡鬼一樣向我撲來。

「你個殺千刀的!你賠我的裝修!你賠我的錢!!!」

就在她的髒手快要抓到我臉的一瞬間。

我側身一閃。

她收不住腳,「噗通」一聲。

結結實實地跪在了那個女人剛剛掉落的手機上。

玻璃碎渣扎進膝蓋。

殺豬般的慘叫再次響起。

「劉阿姨,別行這麼大禮,我受不起。」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

「你不是說,讓我滾蛋嗎?」

「你不是說,房子裡的東西都是你的嗎?」

「現在,你的房子,我還在給你了。」

我指了指這滿屋的狼藉。

「這就是你的房子。」

「兩年前,它長什麼樣,現在就長什麼樣。」

「原汁原味,童叟無欺。」

「你放屁!!!」

劉翠花顧不上膝蓋的血,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當初明明裝修得像皇宮一樣!你個強盜!你把我的東西都偷走了!」

「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手指抖得連解鎖都解不開。

那邊,張先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的臉黑得像鍋底。

「劉女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我們簽的合同可是白紙黑字寫著『精裝修、含家電』!」

「現在這裡跟個垃圾場一樣,你是在耍我們嗎?!」

那個女人也撿起碎屏的手機,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這怎麼住啊!這比貧民窟還不如!」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劉翠花慌了。

她一把拉住張先生的袖子。

「張先生!您聽我解釋!都是這個租客!是他搞破壞!」

「他把東西都偷走了!我現在就報警,讓他把東西都吐出來!」

「你們放心,明天!明天我就讓他把東西都裝回去!」

我笑了。

「裝回去?」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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