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五十萬精裝修後,房東說要把房子賣給別人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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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兩年前簽的租房合同。

「劉阿姨,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合同第八條,補充條款。」

我把合同舉到她眼前,一字一頓地念道:

「租期結束或中途解約,乙方需將房屋恢復至……原始狀態。」

7

「原始狀態。」

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您昨天不是逼著我搬嗎?」

「不是說這是您的產權嗎?」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您讓我滾,我就滾。」

「但在滾之前,我得履行合同啊。」

「畢竟,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

劉翠花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行字。

那是她當初為了防止我把牆面刷成黑色,特意加上去的。

當時她還一臉刻薄地說:「誰知道你會不會搞些亂七八糟的顏色,走的時候必須給我弄回原來的大白牆!」

只是她沒想到。

這原來的樣子,不是大白牆。

而是這滿目瘡痍的毛坯。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劉翠花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我是讓你恢復牆面!沒讓你把地板都撬了!」

「那是我的地板!」

「那是微水泥。」

我冷冷地打斷她。

「一平米六百,我自己找工人鋪的。」

「發票在這。」

我從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票據,直接甩在她臉上。

「每一顆螺絲,每一米電線,每一塊板材。」

「都是我的錢,我的心血。」

「你想拿我的血肉去賣錢?」

「做夢。」

這時候,樓下的警笛聲響了。

是劉翠花剛剛報的警。

兩個民警走上來,看著這一屋子的慘狀,也愣了一下。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拆遷呢這是?」

劉翠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抱住警察的大腿。

「警察同志!抓他!快抓他!」

「這個無賴把我家給拆了!還要打人!」

「他偷了我幾十萬的東西啊!」

警察皺著眉把她拉開。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隨後看向我。

「小伙子,這是你乾的?」

我點點頭,神色坦然。

「是我。」

「但這不是偷,也不是拆遷。」

「這是履行合同。」

我把租房合同、裝修發票、還有昨天劉翠花逼我搬走的聊天記錄列印件,整整齊齊地遞給警察。

「我是租客。這是房東。」

「兩年前她是毛坯租給我,合同約定我可以裝修,但走時要恢復原狀。」

「昨天她違約賣房,逼我三天搬走。」

「我嚴格按照合同辦事,把我自己花錢裝的東西拆走了,把房子恢復成了兩年前的樣子。」

「有理有據,合法合規。」

警察翻看著那一疊證據。

又看了看滿臉是血、撒潑打滾的劉翠花。

再看看一臉淡定的我。

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嘆了口氣,把合同還給我。

轉頭對劉翠花說:

「大姐,這小伙子沒違法啊。」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東西也確實是他買的。」

「人家帶走自己的東西,沒毛病。」

「怎麼沒毛病?!」

劉翠花尖叫道。

「那是裝在我房子裡的!就是我的!」

「牆皮是他鏟的!地是他撬的!這就是破壞公物!」

我拿出手機,調出兩年前剛租房時拍的照片。

那時候的照片里,牆面發霉脫落,地上滿是垃圾,電線裸露。

跟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如出一轍。

甚至現在的牆面還更乾淨些,因為我把霉斑都鏟掉了。

「警察同志,您看。」

「這是兩年前的照片。」

「我現在交房的狀態,比兩年前還要好。」

「我還免費幫她把垃圾清運了。」

「這叫破壞?」

「這叫活雷鋒。」

8

警察對比了一下照片和現場。

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嚴肅地對劉翠花說:

「大姐,這就是民事糾紛。」

「人家確實是按照合同辦事。」

「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去法院起訴。」

「但在這裡鬧,沒用。」

說完,警察就要走。

劉翠花徹底絕望了。

她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啊!欺負老實人啊!」

「我的精裝修啊!我的三百萬啊!」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那個男買家,張先生。

突然走上前,一腳踢開了劉翠花抓著他褲腳的手。

「劉翠花是吧?」

他的聲音里壓抑著極度的憤怒。

「你剛才說,這房子能賣三百八十萬。」

「是因為那五十萬的裝修。」

「現在裝修沒了。」

「而且這房子……」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周圍。

「這根本就是個危房!」

「我們的購房合同里寫明了,一定要是『精裝修狀態』交付。」

「現在你違約了。」

劉翠花止住哭聲,慌亂地爬過去。

「張先生!不是!您聽我說!」

「我可以降價!降十萬!不,二十萬!」

「咱們再商量商量!」

「商量個屁!」

張先生爆了句粗口。

「這破房子,還要我花錢重新裝?還要搞基建?」

「沒個半年搞不定!」

「我們等著結婚用的!」

「這房子我們不要了!」

「退錢!」

「而且按照合同,你要雙倍返還定金!」

「定金二十萬,你要退我四十萬!」

這句話,像是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劉翠花的腦門上。

她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四……四十萬?」

她為了把這房子賣高價,早就把之前的積蓄都拿去炒股賠光了。

本來指著這筆房款翻身。

現在不僅房款沒了,還要倒賠二十萬?

再加上這房子現在的鬼樣子,別說三百八十萬。

就算是市場價三百萬,恐怕也沒人要。

誰會買一個被人鏟得稀巴爛的「敘利亞戰損風」毛坯房?

還得花大價錢重新做水電防水!

這一進一出,她至少虧了一百多萬!

「不……不行!」

「你們不能退!合同都簽了!」

「這就是精裝修!這就是!」

劉翠花瘋了。

她指著那個光禿禿的燈泡。

「這是極簡風!大師設計的!」

又指著坑窪的地面。

「這是藝術微水泥!做舊風格!」

她語無倫次,狀若癲狂。

張先生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我們要解約。」

「律師函明天就會寄給你。」

「老婆,走。」

說完,他拉著那個還在哭哭啼啼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路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眼神複雜。

有憤怒,也有懊悔。

「兄弟,你夠狠。」

我聳聳肩。

「過獎。」

「本來這些東西可以是你們的。」

「如果你們當時願意哪怕聽我說一句話。」

張先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帶著滿身的晦氣,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樓道里,只剩下癱在地上的劉翠花。

還有靠在門口的我。

夕陽已經徹底落下去了。

屋裡光線昏暗,那個一塊錢的燈泡發出慘白的光,照在劉翠花那張慘白的臉上。

「趙陽……」

她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你毀了我……」

「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要殺了你……」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9

可惜,膝蓋里的碎玻璃讓她寸步難行。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劉阿姨,毀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的貪婪。」

「當初我花錢裝修的時候,你如果哪怕有一句好話。」

「我也許就不會拆得這麼乾淨。」

「當初你要賣房的時候,如果你哪怕跟我商量一下賠償。」

「我也許還會把硬裝留給你。」

「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我把那把生鏽的鑰匙,扔在她面前的水泥地上。

「房子還你了。」

「押金那一千五,就當是給你買藥治腿了。」

「不用找了。」

說完。

我轉身,拖著行李箱,大步走下樓梯。

身後。

傳來了劉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走出單元樓。

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

路燈剛剛亮起。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窗戶。

那裡曾經透出溫暖的暖黃光。

現在,只有一點慘白的、如同鬼火般的亮光。

那個著名的「鬼屋」。

終於又變回了鬼屋。

我掏出手機。

把劉翠花的微信拉黑。

然後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剛剛那張全景照。

依然是那句話:

「原廠配置,童叟無欺。」

五分鐘後。

強哥在底下評論:

【兄弟,乾得漂亮。這種人,就得這麼治。】

我對門那個王大爺評論:

【小趙啊,剛才聽樓上鬼哭狼嚎的,是不是那劉婆子遭報應了?該!】

我笑了笑,收起手機。

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哪?」

「去哪都行。」

我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

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只要不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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