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倒計時後,傅總瘋了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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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圈子傳瘋了一句話:

「傅太太姜霜序,是尊菩薩,不吵不鬧,連丈夫帶女人回家都不哭。」

她常站在傅宅深院,歲歲年年,像幅上好的水墨畫。

傅時凜愛她,但寵她有規矩。

情人要包,太太就有旗艦店的股權。

情人看煙火,太太就能包下整座迪士尼。

新年零點,他哪怕人在東京,也得飛回來親她額頭,說一句「新年快樂」。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婚姻她認了、忍了、死心塌地。

直到那天。

傅太太遞上離婚協議,轉身就走。

全城譁然,原來先放手的,是她。

1.

那天。

他把林羨予帶回傅家,不再遮掩、光明正大的安置在我隔壁的主臥。

那是我們曾經睡了七年的房間。

傭人們神情驚慌,卻誰都不敢多說一句。

林羨予笑得溫婉,穿著一條碎花長裙,跟每個人點頭打招呼,像極了一個提前上位的女主人。

她的手裡,還拎著我曾經最喜歡的那款骨瓷茶具。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她把茶壺放在我母親留給我的紅木桌上。

想起曾經,他為了這棟修繕這座宅子的每一處細節,都會諮詢我意見。

他事業剛起步,沒錢沒資源,每天窩在我家地下室通宵寫策劃案。

我帶他熬過一個冬天,他記得我曾經說過小時候在北郊吃過的那道山藥燉鴿子湯,說一定要讓我再喝一次,請了林大廚。

可今天,他在林羨予一聲「這菜好膩」後,就把人辭了。

晚餐時,我坐在主位,仍舊安靜地夾菜、倒湯。就像從前很多次那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我笑了笑說:「今天的湯味道變了。」

他正和林羨予低聲耳語,連頭都沒回,只輕描淡寫地回:「反正你不挑食。」

那一刻,我的心冷透了。

他忘了,是誰求來的那位廚子,是誰陪他熬到天亮,只為一口他許諾過「以後每天都給你喝」的湯。

我沒再說什麼,只是把那份文件,從包里抽出來,放在桌面中央。

「離婚協議。」我語氣平靜,連語調都沒抖。

「簽嗎?」

他瞥了一眼,沒表現出一絲意外,仿佛早已厭倦我這張面無波瀾的臉。他拿起筆,頭也不抬,唰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

他以為這不過是我在鬧脾氣,是我裝出來的姿態。

以為過幾天我會後悔,會像以前那樣,默默坐回餐桌,繼續演那個不吵不鬧的傅太太。

可他不知道,從那一秒起,離婚冷靜期的倒計時就開始了。

而我不再是那個小心翼翼守著婚姻、守著尊嚴,卻被人當笑話的「傅太太」。

三十天之後,我將拿到離婚證,乾乾淨淨的從他的人生中消失。

2.

冷靜期的第一天,我去了療養院。

七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走廊,窗台上貼著褪色的防蚊貼紙,像我小時候寫的願望,被時間撕扯得七零八落。

我推開那扇熟悉的鐵門,穿過一排排病房,最後站在最裡面那間門口。

門被我輕輕推開,哥哥還坐在輪椅上,懷裡抱著那輛掉了漆的紅色模型車,一邊哼著跑調的茉莉花,一邊衝著窗外傻笑。

他的眼睛隨著陽光轉動,像個天真又乾淨的孩子。

我蹲下來,輕輕替他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角。

「哥哥,我帶你回家。」

話出口那一刻,我卻忽然啞了。

我已經沒家了。

名下的別墅被傅家霸占,助理在幫我整理離婚財產,律師和傅家的財務團隊正拆分股份。

而我的父母早在我讀大學那年,因一場雪崩永遠留在了山里。

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而現在的他,卻連我是誰都記不得了。

三年前,傅時凜因生意被人綁架,是哥哥追車救下他的。綁匪的車撞開護欄,哥哥衝過去將他推出去,自己卻被撞飛,頭部重創。

「可能醒不過來,也可能醒了……是個傻子。」 醫生當年的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時候,我還以為天塌了也不怕,至少我還有他,還有傅時凜。

結果到頭來,我成了最孤獨的那一個。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是林羨予。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霜序姐,不好意思啊,剛才點錯了,本來只是想發條朋友圈,不小心按成通話啦。」 她語氣又甜又軟,是那種熟悉的無心傷人的做作。

接著,她像是不經意地說:「我住進來了。傅哥哥人真好哦,還特地騰了主臥,說想讓我住得舒服……我現在真的,好幸福。」

我望著窗外,陽光照在玻璃上,有一瞬晃得我眼睛生疼。

電話掛斷後,我點開微博,果然,她剛發了一條動態:【終於住進喜歡的人的家,連空氣都是甜的。】

配圖是一張主臥浴室照片,洗漱台上擺著兩支牙刷,一粉一藍,扎眼得刺心。

那是我和傅時凜曾經用的款式。他說分顏色不會拿錯,我信了七年。

我盯著那張圖,笑了,點了個贊。

然後在評論里寫。

【真巧,那個位置我家狗以前也很喜歡,連拉屎都挑那裡。】

十秒後,電話響起。

我接起,還沒出聲,對面就傳來他慍怒的咆哮,熟悉又令人作嘔的控制欲包裹著他的聲音撲面而來:

「姜霜序,你陰陽怪氣什麼?羨予被你氣進醫院了,你是不是瘋了?立刻來醫院,當面道歉!」

我靠在療養院長椅上,望著頭頂那盞閃爍的老燈,耳朵仿佛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了。

我的手指緩緩摩挲著衣角,像是在安撫一段快要散架的記憶。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校圖書館初春的一個午後。

那時我逃了鋼琴課,只因不想聽家庭教師說「姜家千金要有千金的樣子」。

我隨手拿了本《資本論》坐在角落發呆。

他就坐我旁邊,安靜得像空氣,他穿著洗到泛白的校服,在一張舊作業紙上反覆演算。

我無聊地看了一眼,看到他密密麻麻寫在邊角的小字:

「有錢人總以為他們擁有整個世界。」

3.

他察覺到我在看,抬起眼,朝我看了一眼。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傅時凜。

他很瘦,身板挺直。

我下意識調侃他一句:「你對有錢人意見這麼大?是仇富嗎?」

他沒立刻說話,只淡淡回了句:「我只是對特權厭惡。」

我挑了挑眉,笑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點點頭,語氣仍舊平平淡淡:「姜霜序,三中校董的女兒,常年第一名,鋼琴十級。」

我愣了一下,不是因為他知道這些,而是他知道了也沒半點巴結或疏遠,仿佛這些身份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那一刻我覺得他很特別。 這些年,我聽過太多奉承我的話。

「姜小姐真優秀」

「姜小姐真有氣質」

可他第一次,用那麼淡漠疏離的語氣說出我的名字。

沒有敬意,沒有熱切,甚至沒什麼情緒。

我盯著他看,笑了:「你挺特別的。」

他卻沒有回應,起身背起破舊的書包,轉身走時留下一句話:「你離我遠點吧,姜家那種人……我高攀不起。」

那天之後,我反倒更在意他了。

我開始注意他坐在角落裡總不舉手回答問題,注意他中午打零工換書,注意他用舊紙片做書籤,用鉛筆寫密密麻麻的公式。

沒人關心他的沉默,我卻覺得,他挺好。

我追著他進了學生會,一次次主動搭話,甚至不惜為了他不惜和所有人作對。

那次他因為穿舊校服被幾個富二代嘲笑,我沒多想,衝過去當著全班面摔碎了那人的手機。

「我不喜歡別人看我朋友的眼神太髒。」

他站在我身後,沉默良久,第一次柔下來喚我:「姜霜序。」

我回頭對他笑:「你不是說高攀不起嗎?為什麼不試試看,傅同學。」

那時候,我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以為他的克制是深情,他的清高是風骨。

我不覺得我是在施捨,反而慶幸自己在人群里認出了那個閃光的人。

可現在,他披著傅家賜予的光鮮,站在林羨予身邊,滿身是他曾經最厭惡的那種高高在上。

我眼眶發熱,卻沒有掉一滴淚。

電話那頭的他仍舊在咆哮:「你聽見沒有?你別太過分了!」

我慢慢掛斷電話。

頭頂那盞閃爍的老燈終於熄滅,像是給我心裡那個年少懵懂的自己蓋上了黑布。

我閉上眼,仿佛也把那個追風少年、一心向光的自己,一起關進了回憶里。

可荒唐還沒結束。

我剛走出咖啡廳,就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

「姜小姐,對不起,我們無法再接收您的哥哥。」

「什麼?」

「傅先生那邊……中斷了所有費用。我們無法再維持原本的治療標準。而且剛剛接到指令,說姜宇的狀態更適合送去專科精神病院,我們已經安排車輛轉送……」

「不能送!」我幾乎喊出口。

電話那頭的護士聲音低了下去,似乎也明白這背後的不對勁:「姜小姐……我們也沒辦法。」

我站在烈日下,像被雷從天靈蓋劈下來。

哥哥,就那樣被趕出了療養院。

而那背後的操控者,是我以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是那個我一忍再忍,低到塵埃里也想守住「傅太太」頭銜的人傅時凜。

我手指一點點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珠一顆一顆湧出來。

我的冷靜期,還剩28天。

4. 在療養院後門,我找到了我的哥哥。

雪很大,沒什麼聲音,落在荒草叢裡像是壓抑著哭泣的情緒。

他抱著一個破舊的洋娃娃,赤著腳站在雪地里,嘴裡哼著走調的童謠,臉凍得通紅,腳趾都已經發紫了。

我第一眼就看見他手背上新添的抓痕,還有太陽穴旁那塊青紫的淤痕。

「哥哥。」

我快步衝過去,把外套脫下來裹住他,蹲下身開始給他搓手搓腳。

可他卻沖我笑了笑,像個走神的孩子一樣,含混不清地說:「阿凜……是爸爸媽媽來接我們回家了嗎?」

我愣住了。

那一刻,眼眶忽然就酸了。

我很清楚他在說什麼。

他的世界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了。

小時候冬天,我們一家人圍在炭爐邊吃火鍋,媽媽會給他剝蝦,爸爸邊夾菜邊笑罵我挑食。我們吵吵鬧鬧,但很幸福。

那時候的幸福,是熱氣騰騰的,像鍋里的湯香氣四溢,能讓人記一輩子。

後來媽媽病重,拉著我們的手,聲音微弱卻清晰:「你們是彼此的依靠。媽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哥哥,知道嗎?」

我當時點頭了,以為我做到了。

可現在,我的哥哥站在雪地里赤著腳,臉凍得通紅,我卻連一雙像樣的冬鞋都沒能提前給他準備。

我一直壓著情緒沒哭,可那一瞬間,我突然開始恨。

恨誰?

恨傅時凜。

三年前那場車禍,是我哥為了救傅時凜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而我呢?為了「傅太太」這個身份,為了表面上體面的婚姻,我把所有怒火咽下去,把所有委屈揉成笑臉。

我想忍,想忍到他回頭。

結果他回頭的方式是,把情人安排在主臥隔壁,還堂而皇之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天下午,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身後。他的助理下車,遞給我一張支票。

「傅總說,只要太太願意向林小姐道歉,這筆錢就算是姜宇先生的醫藥費。」

我接過那張支票,指尖冰得沒有溫度。

我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撕碎了。

碎紙飛在風雪裡,像是這幾年我換來的所有承諾,毫無意義。

「你回去告訴傅時凜,我哥,我自己養。」

當天晚上,我變賣了所有珠寶,連夜把哥哥送往港城最貴的私立醫院。

可手續剛辦到一半,前台忽然通知我:「姜小姐,不好意思。傅總已經打過招呼,您的付款權限已被凍結。」

我沒有多說,直接轉身往主樓走。

我在最頂層的VIP病房找到了他們。

林羨予手腕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安靜地躺在床上。傅時凜站在她床邊,看我的眼神冷到沒有溫度。

「跪下,向羨予道歉。」

我看著他們,覺得有點荒謬。

林羨予裝睡,卻掩不住唇角那點得意。

「憑什麼?」

她睜開眼,沒什麼掩飾地露出厭惡。

「姐姐,那天你讓我在朋友面前丟臉,這次,我要你當著他們的面還回來。」

她拿出手機,直播介面已經打開。觀眾不多,但全是我認識的,北城名媛圈裡的太太、千金、權貴。

「誠懇點,霜序姐。你要說你嫉妒我,才會在微博諷刺我。然後下跪,頭貼地,三次。」

我抬頭看傅時凜,他沉默,皺了皺眉,卻沒有出聲。

我笑了一下,像是認命,也像是死心。

然後跪下了。

「是我善妒,是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我一字一句說出來。

第一下,「砰」的一聲,我額頭磕在地上。

直播彈幕開始刷:「這傅太太真能裝」「別磕了,看著都疼」「輸了就是輸了」

第二下,我感覺皮破了。

第三下,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染紅了睫毛和唇角。

林羨予往後一退,冷冷說了句:「好噁心啊,傅哥哥,我暈血。」

他腳步一頓,眼神閃過一絲煩躁,語氣倏地沉了下來,像是被激怒了:

「姜霜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羨予暈血你不是不知道,你偏要裝可憐刺激她,是你先動的手!」

我抬頭望著他,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卻一步步朝我逼近,眼底泛著怒火,聲音低沉又咄咄逼人:

「我不想對你發火,但你不要逼我。你明知道她身子弱,情緒不能受刺激,你還是這麼做,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

我的指尖僵硬,卻依舊沒有鬆手:「那我哥呢?他是無辜的。」

他冷笑一聲:「等她氣消了,我會安排人把你哥送回療養院。」

說完,他像覺得一切都已妥帖安排,又放緩了聲音,「霜霜,我知道你委屈。可我是真的愛你的。你別逼我選立場,好不好?」

我鬆開了手,轉身離開。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沉默了。

他想要的傅太太,從此不會再是我。

這段婚姻,還有28天冷靜期結束。

5.

我是在醫院門口聽到消息的。

剛踏進門,就聽見護士壓低聲音說:「就是她的哥哥……說是自己跑出去的,撞車了,當場沒救回來。」

我一下站不住了,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衝進太平間。

哥哥還在那裡,臉上還有血沒擦乾,病號服破了,是撞碎的骨頭把衣服撐破了。那畫面……直到現在閉上眼都能看到。

我記得他小時候蹲在我門口唱歌,走調也不肯停,還總愛拉著我喊:「阿凜,我們回家吧。」

可現在,再也沒人喊了。

我撲過去抱住他,哭著喊,醫生護士來勸我,但我失控地推開他們。

「別碰他!別動我哥哥!」

那一刻,我像瘋了一樣。

明明這些年我做了那麼多努力,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在我身邊,哪怕他已經變得像個小孩,我都覺得不算太晚。

我以為我能護住他。只要我忍,只要我不計較,可最終毀掉他的,竟是一句「家屬不同意繼續收治」。

他被趕了出去,然後就死在了馬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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