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情婦的都知道不能舞到正主面前。
偏偏我老公養的金絲雀忘了規矩,不但光明正大戴上象徵顧太太的鑽戒,還出席老宅家宴。
有人提醒金絲雀別太過火,她卻毫不在意的亮出鑽戒:
【一個人老珠黃的昨日黃花罷了,顧總可是連婚戒都送給我了。】
【顧總寵誰,誰才是寶,她就是塊被用過的抹布,回收都沒人要。】
我媽氣的差點暈倒,我卻冷靜的將她攔下:
【豪門聯姻本沒有真愛,他不知體統帶著情婦出席家宴,少說也得脫層皮。】
【幾句風言風語,怎麼比得過顧家身後萬貫家財。】
【他們家兒子不爭氣,那就讓我這個好兒媳來接手。】
……
我媽呆愣在原地,沒想到十年前滿眼都是顧城的小女孩此刻居然如此冷靜。
周圍不斷投來探索目光,等著我上去扯頭髮鬧笑話。
我只是淡漠的移開視線,對著我媽道:
「只有拿到手裡的才是真的,你先去後面休息會吧。」
見我真的沒有一絲傷心,我媽才放心的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好,媽都相信你。」
回過頭,顧城已經和林淺挽著手走到我面前。
林淺挑釁的朝我伸出帶著碩大鑽戒的手:
「您好,程小姐。」
程小姐三字一出,全場人視線都投了過來。
這場顧家老爺子組織的家宴,來的全是顧家親朋好友,誰不知道我是當之無愧的顧太太。
顧城唇角夾帶譏誚,突然看向準備離開的我媽:
「媽,這是我新聘的秘書,無論多大的場面都不會怯場,膽子不錯吧。」
「膽子確實很大,連這種地方都敢來。」
我媽臉色徹底一沉,沒想到顧城居然荒唐到這個地步,居然明晃晃的帶著情婦在丈母娘面前蹦躂。
我眼神變冷:「顧城,適可而止。」
我可以縱容顧城在我面前荒唐,因為我能得到切實的利益。
但我絕不允許他鬧到我媽面前,畢竟我媽也真情實感的把顧城當作半個兒子。
顧城卻不屑一顧,反而笑嘻嘻的對著我媽道:
「聽說以前程靈的爸爸也招了不少秘書,鬧得滿城風雨,還差點和您離婚,不過您放心,我不會那麼荒唐,只要程靈聽話,她永遠都是顧太太。」
我爸愛搞破鞋差點離婚這件事,是我媽心裡永遠的痛,也是我童年的陰影。
他卻當作笑話般說出來。
十年前抱著我心疼落淚的男人無法和眼前人重疊。
此刻心寒壓過遭到背叛的痛。
林淺突然插進我和我媽中間,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像哈巴狗一樣聽話就行,汪汪~」
顧城十分寵溺的摸了一下林淺的發頂:
「調皮。」
2
顧城的態度讓眾人看的真切,眾人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輕蔑。
【程靈這個顧太太當的也真夠憋屈的。】
【什麼顧太太,我看馬上就要換人了。】
【當年的金童玉女,終究物是人非。】
顧城誰也沒理,只看向說金童玉女的那人:
「一個被別人搞過的破鞋,也算是玉女?欲女的欲吧?」
這句話仿佛滴入油鍋中的水珠,瞬間炸開。
饒是我早有準備,也不免心底一震。
「胡鬧!」
一聲威嚴怒喝傳來,顧家老爺子拄著拐杖狠敲了一下地面:
「顧城,我看你是喝酒喝糊塗了!」
顧老爺子一句話把顧城剛才的行為定做酒後胡言。
我沒和之前一樣鬧著讓老爺子給我主持公道,只是默默的收回視線。
所有人都詫異我為什麼這麼老實,直到家宴結束後一份價值百億的合同被擺在我面前。
「今天的事,是顧城的錯,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也算報答你十年前對顧家的恩情。」
十年前,顧家被人算計險些破產。
我身為程氏獨生女,依然下嫁顧城,可新婚當夜卻被顧城的仇家綁架。
整整三天三天,破敗殘缺的我才被扔在最熱鬧繁華的街道。
他跪在我面前磕的頭破血流:
「我一定會給你報仇雪恨!」
「這輩子,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可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畢竟他也不可能真為我去死。
出事後,那些我受辱的私密照被掛遍全網。
一開始,顧城憋著一股氣拿著我給的錢東山再起。
不但奪回曾經的一切,還把傷害我的人全都送進了監獄。
那些私密照也被徹底刪光,他還嚴令禁止所有人談論這件事。
若有違抗就是和整個顧家為敵。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被人羞辱過的事再次流傳於港圈豪門之中。
甚至有人當著顧城的面笑著問他是不是接手了一隻破鞋。
我那時剛剛查出孕七周,想告訴他這個喜訊。
隔著一道門卻聽見他語氣冷漠的警告:
「破不破鞋關你什麼事。」
他既沒像以前一樣維護我,也沒否認破鞋這個說話,語氣中滿是被下了面子的不悅。
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居然讓我直接氣的流產。
醫生無奈的嘆氣:「顧太太,你十年前子宮受損嚴重,能懷上這個孩子已經是天大的意外,怎麼會情緒波動導致流產呢……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我看過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小小的像個花生一樣。
這個顧城盼了十年的孩子,死在了他的一句話里。
那時我還深愛著顧城,一邊猜測他是不是不夠愛我了,一邊又害怕得到答案。
居然硬生生給自己急病了。
顧城帶我去醫院檢查,接診的醫生正好是林淺。
一看見顧城,她便驚訝的捂住了嘴:
「學長!居然是你!?」
3
這句話剛說出口,她就紅了眼:
「當初是我哥哥做的不對,雖然他已經付出代價了,但我還是要向他替你道歉。」
我疑惑的看著顧城,他卻直接笑著道:
「沒事,都過去了,十年前你才多大。」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心中,來不及詢問就被顧城推進了監察室。
剛穿上褲子,我就聽見林淺語氣為難的對著顧城道:
「內窺鏡檢查做完了,你太太最近應該打過胎,而且子宮壁很薄,有多處破損,至少也流了七八次……」
顧城愣在原地:「不可能啊,我每次都做了措施……」
「有可能…讓你太太受孕的是其他男人呢?」
我冷著臉質問林淺有什麼依據,她紅著眼躲到顧城身後:
「我是醫生,和你又沒利益衝突,都是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如實告知,有什麼誣陷你的必要。」
看清林淺胸前寫著名字的工牌。
我突然想起十年前傷害我的那群人,頭目恰好叫林深。
十年前他的妹妹只有十幾歲!所以沒被牽連,逃過一劫。
可顧城為了避免我想起曾經傷害,分明說過已經把全部林家人送去國外了,我怎麼會在港城醫院看見林淺……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城,問他怎麼說。
既是想讓他解釋林淺的身份,也是在問他是不是信了林淺的鬼話。
他卻輕飄飄的笑著將我摟到懷裡:
「好了好了,不管你打胎一次還是打胎十次,我的顧太太都只會是你。」
面對我震驚的眼神,顧城拉著我往外走。
「小姑娘年紀輕資歷淺,看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那刻起,我對顧城的愛意突然降溫,甚至連從前大到爆棚的占有欲也沒了。
「行。」
此後,顧城突然帶著林淺出入各大場合。
甚至將旗下醫療器械全都交給她對接處理.
即使損失好幾個億也淡淡道:美人一笑值千金,小姑娘年紀輕太單純,搞砸了也正常。
可我卻發現這筆損失的錢全都進了林淺背後隸屬林氏的帳戶中。
林淺並不像顧城口中說的那麼單純。
原本我是不想處理林淺的,可她現在觸及到了我的利益,甚至,她和我的目標相同。
那我就留不得林淺了。
那是我第一次主動給顧城擦屁股,接過被林淺搞砸的項目主動擔責。
顧城沒覺得意外,反倒很受用:
「看來還真是我之前把你寵壞了,你現在這副聽話懂事的樣子可比之前順眼多了。」
他湊過來親昵的颳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希望你能一直這麼聽話,畢竟就算十年前你是被我牽連才會受到傷害,可確實不清白了,我願意娶你,忍受十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似乎覺得話說太狠,他拿出一條海藍寶項鍊:
「收下吧,小姑娘年紀輕穿不了這個老氣的顏色,正好適合你這個年紀,更顯端莊沉穩。」
混跡商場多年,我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顧城在暗諷我年紀大了只配戴老氣橫秋的珠寶。
可我卻笑著接下:「只要阿城開心就好。」
若換了以前的我。
只怕會因為顧城這句話輾轉反側,好幾晚睡不著。
不停的焦慮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可現在我卻在乎,這條項鍊是能賣出一千萬還是兩千萬?
只有顧城玩的越開心,才會越糊塗,我得到的才會越多。
只有蠢女人才會挽留已經變了心的丈夫。
顧城,我可以不要。
顧氏,我不能不要。
我拿著顧老爺子給的百億合同,敲門走了進去。
「爺爺,我既然已經嫁到了顧家,那就是顧家的人,這份合同是給程家的補償,我不需要。」
顧老爺子眼中迸發出詫異的光芒,沒想到我居然會直接拒絕這份合同:
「你們程家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去年市值才幾十個億,你確定不要這份合同?」
即使我嫁給顧城這麼久,顧老爺子也一直沒把我當顧家人,總覺得我會胳膊肘往外拐。
我誠懇的看著顧老爺子:
「說不心動是假的,可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已經嫁給顧城了,那我就是顧家的人,怎麼能拿著顧家的東西貼補娘家呢,我和那些糊塗的女人可不一樣。」
顧老爺子眼底閃過讚賞:
「行,既然孫媳婦這麼說了,那我就送你一份別的。」
「身為顧家人,肯定得拿顧氏股份,這個月底會召開董事會,你準備準備,到時候我投你一票。」
我不卑不亢的:「保證不會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