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我的肩:「好好輔佐阿城,他現在雖然糊塗了點,但心裡還是有你的。「
即使顧城做錯了再多,他也依舊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溫順點頭:「他是我的丈夫,輔佐他是應該的。」
繼承他的一切,更應該。
家宴收尾工作剛搞完,顧城就陰沉著臉將我按在牆上:
「還挺會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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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詫異的看著顧城:「什麼?」
顧城突然笑出了聲:「老婆,你該不會覺得裝出一副限量大度的樣子就能讓我回心轉意了吧?」
「你今天不哭不鬧我還以為轉性了,沒想到手段還是那麼髒。」
我不明所以,顧城點開手機亮出顯示爺爺的通話記錄:
「我前腳帶著淺淺來參加家宴,爺爺後腳就打電話訓我,還搶走我手上的合同送給你,你敢說不是你的手筆?」
原來顧城又誤會了。
「隨你怎麼想。」
顧城徹底一愣,明明從前的我最怕他的誤解,恨不得立馬解釋清楚。
他突然嗤笑一聲:
「既然你不乖,那就別怪我不給你臉面了。」
我以為顧城最多就是帶著林淺買買買。
沒想到董事會當天,林淺居然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現場。
她春風得意的越過我坐到顧城身邊:
「我已經從醫院辭職了,顧總舉薦我加入顧氏董事會,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投票結束,我全票通過。
而林淺卻只有顧城的人給了票,勉強通過。
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花了十年才進的董事會,我半個月就進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顧老爺子全程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
董事會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更何況林家可是十年前差點導致顧家破產的罪魁禍首。
顧城年紀不大卻老糊塗了般失智。
他朝著我挑眉暗示:這就是你不乖的代價。
我用眼神回敬:只要你養的金絲雀乖就行,
走出辦公室,顧城拍了拍我的肩:
「明天我飛中東,你和淺淺好好相處,記得帶帶她。」
我垂眸,壓下眼底情緒。
周圍董事眼中滿是荒誕,讓老婆帶小三,簡直聞所未聞。
顧老爺子面子上掛不去,杵著拐杖沉下臉瞪了他一眼。
他卻絲毫不怕,湊到我耳邊警告:
「爺爺老了,護不了你多久,識相點就別耍什麼花招。」
早已不愛顧城,我自然不會因此生氣:
「行,絕不為難你的林淺,我還會讓人好好關照她。」
顧城前腳剛走,林淺就開出了好幾個管理層骨幹。
美名其曰降本增效,要把混日子的老員工全都摘掉。
這些老員工求到我的面前,我只能故作無奈:
「實在是顧城下令不讓我管,我雖然是他老婆,但也總歸是個外人。」
我當著他們的面給顧城打電話:
「林淺開除了公司骨幹,現在——」
「她想開除就開除,反正這些閒人養著也沒用,你別老一天到晚盯著林淺,顧好你自己吧。」
看著被驟然掛斷的電話,我衝著他們無奈搖頭:
「你們看到了吧。」
不到三天,顧氏骨幹全都走的七七八八,小股東也都紛紛拋售股份。
我媽高薪聘用這些人,全盤接手小股東的股份。
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有了百分之十,加上我當年結婚得到的百分之二十,現在我才是顧氏持股最多的人。
剛簽完我媽的股權代管協議,林淺就不請自來:
「程靈,你被罷免了。」
我挑眉看向她身後的顧城,他語氣淡然:
「我說過讓你安分點,可你非要為難淺淺。」
「罷免你的職務只是一個小教訓,別逼我投票把你趕出董事會。」
林淺得意的拿出顧城的股權協議:「顧城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你只有百分之二十,雖然只差了一點,但你就是低人一等,必須聽他的。」
林淺嬌滴滴的鑽進顧城懷中:
「你答應過這個辦公室要給我的。」
「不給你還能給誰,你開除那麼多混日子的老東西,我還沒獎勵你呢。」
兩人一唱一和,全然沒注意到顧老爺子身邊的周秘書一臉嚴肅的走到這邊。
「總裁。」
顧城回頭看見是周秘書,稍微收斂了幾分:
「有什麼事嗎?如果是想給程靈求情就不比了。」
周秘書皺眉喊了他一聲:「少爺。」
而後恭敬地朝著我問道:「總裁,董事會的人都到齊了。」
林淺失態出聲:
「周秘書你喊錯了吧,程靈又不是顧家人,怎麼能當顧氏的總裁?」
5
顧城臉色陰沉:
「周秘書,你怕是老糊塗了吧。」
「執行總裁的罷免都需要召開董事會,我可從來沒有接到下任的通知。」
「更何況程靈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替代我?」
顧城沒注意到,他質問時的語氣都在顫抖。
周秘書公式化道:
「總裁的任命已經由董事長召開過董事會了,除了林淺沒到場,其餘人全票通過。」
「現在召開的,正好是您的罷免董事會。」
一份資料被擺在顧城眼前:
「您這段時間對林淺的放任,不但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還讓大家對您寒了心,您好好想想一會怎麼和董事長解釋吧。」
顧城眉心緊鎖:
「林淺的每一個決策我都看過,不可能給公司造成損失,他們有什麼可對我寒心的,簡直放屁!」
顧城惱怒的看向我:
「是你搞的鬼?」
「你為了留住我還真是不擇手段,居然能哄得我爺爺把總裁職位都讓給你。」
顧城語氣譏諷,突然惡意滿滿的湊上前:
「你是怎麼哄他的,像哄那些老男人一樣嗎?」
「水性楊花的蕩婦,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會娶——」
我抬起巴掌猛地扇在顧城臉上,再也沒有掩飾鋒芒:
「不想被趕出公司,你就給我住口!」
顧城被打的頭一偏,卻還是大吼出聲:
「裝什麼白蓮花!」
「你在嫁給我之前就被玩爛了!」
「還tm找藉口說是為了我才會被綁架,程靈,你把我當傻子嗎!」
「玩我有意思嗎?」
「要不是林淺把當初的一切都告訴我,我tm一輩子都會把你當作寶一樣寵著!」
回頭對上林淺心虛的視線,我居然笑了。
林淺十年前才多大?能記得住什麼?
難不成林家人密謀什麼都會和她說?
顧城不相信我這個受害者,也不相信當初警方的證據。
反倒信了林淺這個施暴者家屬的鬼話。
我突然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想勉強維持的體面,在此刻被顧城親手撕開。
來參加董事會的股東聽見顧城的大聲喊叫,紛紛走了出來。
顧老爺子氣的一巴掌扇在顧城臉上:
「你胡言亂語些什麼東西!這是公司不是菜市場!」
不等顧城頂嘴,顧老爺子又一拐杖打了過去。
林淺想躲,也被敲了好幾下。
顧城死死盯著我,眼中滿是遭到背叛和玩弄的沉痛。
我冷漠的看著他,根本沒有辯解的慾望。
林淺尖叫著躲到顧城身後,眼見這一棍子就要落下來,顧城終於抬手接住。
他語氣生硬:「夠了,爺爺。」
「這和林淺沒關係。」
「我說的又沒錯,水性楊花,不知檢點的人本來就是程靈,你老糊塗了才會把總裁職位給她!」
顧老爺子被氣得一口氣順不上來,重重的喘著粗氣。
顧城卻不為所動:
「爺爺,你沒必要為了程靈裝成這個樣子,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把總裁的位置讓給她的。」
他牽著林淺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人年紀大了容易老糊塗,我一會讓管家送你回去。」
顧老爺子怒瞪著雙眼,指著顧城你你你了個半天,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董事長!」
「快打120!」
「董事長該不會被顧城氣死了吧!?」
直到身後傳來慌亂的呼喊,顧城才不可置信的回頭。
我冷冷的看著顧城:
「你不顧十年前程家對你的幫助,多番把我的臉面踩到地上,現在還為了林淺把爺爺活生生氣暈,我實在無法忍受。」
「我現在以顧氏持股最多的名義通知你,你已經被踢出董事會,你名下的股權我也會申請凍結。」
「另外,離婚協議會發到你的郵箱,麻煩立馬簽字,好之為之。」
顧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持股最多?你做夢吧?「
「離婚你想都別想!不就是想分家產,我絕不讓你如願!」
「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我讓人抬著顧老爺子從公司大門出去。
剛到樓下準備上120救護車,一群記者就沖了出來:
「請問顧老爺子這是怎麼了?」
「我們接到通知說顧城犯了錯,顧氏召開了董事會要罷免他的總裁職位,他無法接受事實,對顧老爺子動手了嗎?」
「顧老爺子是因為顧城才會遭遇不測嗎?」
我紅著眼面對媒體:
「麻煩大家讓一下,讓我把爺爺送去醫院,脫離險境後再接受採訪可以嗎?」
保鏢出現將記者全都隔開,我坐在救護車陪護座上,抓著顧老爺子的手 低頭禱告。
無人看見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