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憤憤吐槽:
「是呢,聽穗穗說,那個渣男身體還不行是吧?」
我一口水差點沒嗆死。
捂著胸口猛咳。
顧時安抬手去拍我後背。
「哎喲,還是小顧貼心。」
「你看這倆孩子,越看越登對。」
我媽拽起徐阿姨就跑:
「對了,樓下是不是要到跳舞時間了?」
「對對對,我們快去。」
7
二人麻溜下樓了。
我起身往自己臥室走去,顧時安跟在我身後。
「顧醫生,青天白日去別人臥室,醫德呢?」
我用力關門。
他手肘撐在門框上,提醒我:
「我臥室還套著某人的草莓熊四件套。」
「那你換掉啊!」
我瞪他:
「換你最愛的藍色無菌布!」
門縫突然卡進只腳,這人仗著腿長硬擠進來:
「江穗,我什麼時候和女同事眉來眼去了?」
「我媽說的又不是你,顧醫生別對號入座。」
「那為什麼分手?」
我梗著脖子嘴硬:
「技術不好,睡夠了。」
他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我額頭:
「技術不好,每次都要換床單?」
我:!!!
氣死了!
他側身進來。
我抬腳踹他。
小腿卻突然「咯嘣」一抽。
「啊啊啊!!!」
我「嗷」的一聲栽進他懷裡。
鬼知道,抽筋真的痛到差點見我太姥。
他眼疾手快扶住我:
「怎麼了?」
「我……我腿抽筋了……
「我要疼死了……」
趾高氣揚的態度瞬間萎了。
「別動,放鬆。」
他將我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哪裡疼?」
「嘶……大……大腿。」
他指腹揉捏著我膝蓋上方的肌肉:
「這裡?」
我疼得哼哼唧唧:
「再……往上。」
他手指上移:
「這裡?」
我抓著枕頭咬牙切齒:
「顧時安,你別趁機……」
他不可察覺地勾了勾唇角:
「應該是腿部突然拉伸,引起的被動肌肉痙攣抽筋。
「腿放鬆。」
他手輕輕揉捏著。
漸漸地,那股繃著的酸痛,竟然消失了。
不得不說。
他的手是真的好使。
他指尖划過我睡褲上的小草莓圖案:
「舒服了?」
我試著動了動腿:
「嗯,不疼了。」
抽筋的位置在大腿內側。
眼下,姿勢有些曖昧了。
我用腳尖踹了踹他:
「不用捏了。」
卻被他順勢握住腳踝。
溫熱掌心一片。
「生日那天扔下你是我不對,但病人心臟貫傷……」
「誰要聽工作報告!」
我踹他胸口:
「反正你們醫生眼裡只有患者!」
他根本不明白我生氣的點。
治病救人是醫生本職,在生命面前,一切都要讓步。
但任誰生日當天被男朋友放鴿子。
轉頭看到他和別的女生眉開眼笑,都會不爽。
而他,都不會哄我!
我轉頭不理他。
「江穗。」
他忽然抬眼:
「你拉黑我的第 21 天,有個車禍患者和你同名。
「那天,我嚇死了。」
我怔住。
「那天我瘋了似的找了你四個小時。
「最後,發現你和朋友在夜店蹦迪。」
他垂下眼,帶著幾分委屈。
像只受傷的大狗。
「那我……我……」
我一時不知說點什麼。
好好的。
給我突然整不會了。
空氣陡然升溫。
他抬頭扯了扯領帶。
又解開了襯衫的三顆扣子。
微微抬頭,撞入眼帘的就是半敞的領口。
若隱若現的鎖骨。
他欺身上前,唇角幾乎擦過我的耳尖:
「寶寶,不氣了好不好?」
呼吸滾燙。
我耳根又熱又麻。
看著這張臉。
我又沒出息地原諒他了。
他又貼近,勾著尾音:
「寶寶,想不想親親?」
狗男人又在勾引我。
生理吸引真要命。
素了這麼久。
恨不得現在就推倒他。
不親白不親!
樓下《酒醉的蝴蝶》廣場舞音樂隱隱傳來。
好像在偷情。
混著親曖昧的親嘴聲。
刺激死了。
我們親得昏天暗地。
「發給你的醫囑,有實踐嗎?」
「還沒……」
他手指不安分游離:
「作為主治醫生,我親自指導。」
突然想起顧時安他媽說他「太正經」。
我暗罵:
哪個正經人接吻時,手會亂摸?
衣冠禽獸!!!
8
就在我倆親的難捨難分時。
手機突然振動。
電話那頭,我媽急得不行:
「穗穗,你姥突然暈樓下了!」
顧不得其他。
我和顧時安急忙往樓下趕。
只見我媽拿著速效救心丸團團轉。
顧時安立刻恢復專業醫生狀態。
「120 打了嗎?」
「打了打了,馬上到。」
他指尖搭在姥姥手腕上:
「急性心梗。
「不要動她,讓病人躺在原地等救護車。」
另一隻手熟練地解開姥姥領口。
在原地做心肺復甦。
救護車很快趕來。
我們一行人都跟去了醫院。
等了許久。
直到,搶救室門推開。
「幸虧顧醫生搶救及時,已經脫離危險了。
「恢復幾天,需要做個心臟搭橋,顧醫生主刀。」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直到,有個醫生看向顧時安,打趣:
「呀顧醫生,您今兒這造型不錯。」
這時,大家才把目光聚集到我們身上。
顧時安襯衫領口鬆了大半。
喉結上還有枚明顯的草莓印。
我也衣衫凌亂。
出門時著急,兩人拖鞋還一人一隻。
彼此,都頂著紅腫的嘴。
我媽反應過來:
「你倆!躲屋裡親嘴了?」
空氣一陣安靜。
顧時安尷尬地繫著扣子。
我輕咳一聲,扯了個謊:
「我們……那個,是吃辣條辣的……」
眾人遲疑。
就在此時,顧時安指了指病床:
「姥姥醒了。」
幾人才把關注點,從我倆身上移開。
他上前:
「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胸口憋氣嗎?」
我姥一睜眼,對上他那張臉。
突然驚呼:
「哎喲老天爺,我真是死了,竟然看見男菩薩了。」
我媽哭笑不得提醒她:
「媽,這是小顧醫生,你心臟病,人家救了你。
「過兩天,還要給你心臟搭個橋。」
我姥反應過來,忙說:
「太感謝你了小醫生啊,你結婚了沒?」
顧時安禮貌回:
「還沒……」
我姥忽得眼睛一亮:
「你給姥搭個橋,姥也給你搭個橋吧。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還有個孫女,叫她以身相許吧。」
一旁的我:???
哎,我們一家都是大色迷。
我姥指著我:
「你瞅瞅,我孫女咋樣?」
他悄悄瞄了我一眼,嘴角含笑:
「很好。」
我姥拉起我的手,一臉惆悵:
「穗啊,我剛見你太姥了,她說我活不過今年吶,除非你結婚沖個喜。」
我???
不是???
倆媽一聽,現場就看起了黃道吉日:
「讓他們結婚!!!」
我姥連連附和:
「彩禮夠不夠?不夠把你姥爺留的金絲楠木賣了。」
我腦瓜子嗡嗡的。
我姥姥好像也中了顧時安的毒。
躺病床上就念叨她那沖喜的孫女婿。
我剛一進門,就晃著手裡的蛋糕,朝我顯擺:
「穗穗,你瞧瞧,小顧給姥買的小蛋糕,可好吃了。」
我故作不滿:
「我沒給您買嗎?您怎麼不誇我?」
「你買的都長毛了。」
「那是肉鬆蛋糕……」
正說著,顧時安手裡拿著兩杯奶茶走進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姥姥,您要的奶茶。」
我一臉震驚:
「不,老太太,你剛從搶救室出來就吃蛋糕喝奶茶?」
她抱著奶茶吸溜吸溜:
「那咋了?」
我:……
顧時安忍著笑,將另一杯奶茶遞到我手裡:
「烤黑糖波波牛乳,去糖。」
哼,算他有眼色。
我也抱著奶茶吸溜吸溜。
我姥瞧這架勢,拉著我的手又開始念叨:
「穗啊,我剛又夢見你太姥了,她說你要是今年結婚明天生娃,我能活到一百。」
我:???
「您昨兒還說夢見太姥在下面給您占麻將桌呢!」
「這不衝突,」
老太太理直氣壯拽起氧氣面罩:
「你倆在這杵著耽誤我增壽,趕緊干正事去,我等著抱娃娃!」
9
我跟顧時安被轟出來了。
走廊里,顧時安慢條斯理摘下聽診器。
消毒水混著木質香水味壓過來。
「我下午還有台手術,暫時不方便喂飽你。
「要不等我下班?」
我:!!!
「顧!時!安!
「我還沒答應跟你復合,誰要跟你那什麼!」
他是怎麼做到頂著張性冷淡的臉說騷話,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想什麼呢?」
他勾著笑,敲了敲我的腦袋:
「我的意思是到飯點了,但我沒太多時間陪你吃飯。」
我:……
狗男人,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不理他。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擼貓一樣:
「醫院附近沒有好吃的餐廳。
「時間有限,先去食堂湊合下行嗎?」
我本想拒絕。
奈何肚子不爭氣叫了兩聲。
就悶聲跟他走了。
挑好飯菜後,我們便找位置。
食堂大多是他們同事。
見到顧時安身旁的我,紛紛打趣:
「顧醫生,帶家屬來了?」
他微笑點頭。
正經得不行。
從前在一起時,他也總是這個樣子。
牽個手都不行,非要注意形象。
以至於有人私下議論:
「顧醫生是不是不喜歡他女朋友啊?看起來一點都不親密。」
鬼知道脫了白大褂。
我能被他折騰得下不來床。
狗男人,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這時,有個女孩朝我們招手:
「師兄,這裡有位置!」
那個女生是顧時安的小師妹,目前是顧時安的實習小助理。
追顧時安時,沒少給我出主意。
也沒少喝我奶茶。
顧時安端著飯,帶著我坐了過去。
小師妹一見到我,眼睛亮晶晶的:
「穗穗姐,你怎麼好久沒來我們醫院了?」
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因為分手了吧。
「嗯……他工作忙,就不打擾了……」
小師妹卻不以為然,笑嘻嘻地:
「你還是多來打擾打擾吧,這一陣子,師兄都要成望妻石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甩了。」
顧時安眼神一凜,看向小師妹,語氣嚴肅:
「病歷都寫完了?」
小師妹訕訕低頭。
幾個同事好奇湊過來:
「聽說是嫂子追的顧醫生,我們是真好奇,您是怎麼把他這朵高嶺之花拿下的?」
我尬在原地,不好意思道:
「就,堅持不懈……死纏爛打唄!」
就在此時。
對面桌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真羨慕有些女孩子,有倒追的勇氣。
「聽說,男人一般都不會拒絕送上門的。但是總有一天,也會厭煩的吧?」
我抬頭。
是那天那個女醫生。
瞬間,火氣就上來了,剛要開口。
小師妹卻搶先一步,學著她的語氣:
「韓醫生這是從哪聽的毒雞湯啊?
「試問咱們這些男同事,假如劉亦菲追你們,你們會厭煩嗎?」
幾個男生七嘴八舌:
「我每天跪著迎接她回家。」
「做夢都能笑醒。」
「我能跟她姓。」
小師妹揚了揚下巴:
「就是呢,嫂子漂亮人又好,和師兄湊一對不知道多養眼。
「再說,師兄可向來是坐懷不亂的,我記得上個月有個胸超大的女醫代,天天穿著小弔帶來堵他下班,師兄差點報警。
「要我說啊,今天的飯是不是鹽放多了?師兄脫單,韓醫生急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韓醫生暗戀有婦之夫呢,這多少有點不道德了吧?」
小師妹這張嘴!
我要再請她十杯奶茶!
那個女醫生臉漲得通紅。
「啪」 地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扭頭走了。
幾個同事忍不住小聲議論:
「00 後就是勇啊,這韓新雅仗著和院長有點親戚,平常誰敢懟呀?」
小師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