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實習牛馬,我怕啥?」
說罷,又心虛瞅了顧時安一眼,狗腿道:
「再說,我老大是顧時安,你會罩我的是吧師兄嘿嘿……」
10
結果,吃完飯上洗手間的工夫,就又瞧見這個韓醫生了。
正哭得眼圈發紅。
站在顧時安面前,緊緊攥著手指。
「顧時安,我以為你一直明白我的心思。」
她聲音帶著哭腔,微微顫抖著:
「上學時,老師同學都打趣我們天生一對,那時,你說沒有精力談戀愛,我便一直等你。可你呢?你和一個對你死纏爛打的女生在一起了。
「我真的對你很失望,原來你也是和普通男人一樣色迷心竅。」
說著說著,眼淚就又開始打轉了:
「那個江穗一看就不是正經人,你們……」
顧時安皺眉,冷聲打斷她:
「韓新雅,你有什麼資格評論江穗?
「性格開朗些,勇敢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在你眼裡就是不正經?同為女生,你為何對同性這麼大的惡意?」
顧時安看著她,眼裡遮不住的怒氣。
「我……」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可是你們明明並不相配,我不甘心,憑什麼我默默喜歡你這麼多年,最後輸給這樣一個人。明明無論學歷、家世還是事業,我都比她好……」
顧時安冷笑一聲,語氣格外嚴肅:
「韓新雅,我承認你在某些方面確實優秀,我也很欣賞。但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是為了讓你救死扶傷的,而不是為了一個男人,去和同性作比較的,這種行為,真的很掉價。」
他目光一凜,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況且,在我眼裡,江穗就是最好的,她哪裡都比你好。
「自我感覺良好不是件壞事,但過度就貽笑大方了。
「我的建議是,妄想症去三樓掛個精神科。」
她驚異於向來斯文有禮的人,竟如此不留情面。
「顧時安你……」
可顧時安卻還沒放過她:
「還是說,你說了這麼多,是嫉妒穗穗長得比你好看嗎?」
一語落地。
韓新雅站在原地,難堪至極。
「實話很傷人,但你詆毀江穗,真的讓我很不爽。」
這男人,懟起人竟然這麼強。
但莫名聽得人很爽!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一面。
韓新雅紅著臉,抹著眼淚跑了。
11
他剛轉頭,就看見我正雙手抱胸,氣呼呼地盯著他:
「原來顧醫生魅力這麼大,不僅有大胸醫代上門,還有同門女醫生暗戀多年。」
我故意陰陽怪氣。
他無辜扯扯我的手:
「我冤枉,我看都沒看一眼。」
我不屑地 「呸」 了一聲:
「我才不信,人家巴巴喜歡了你那麼多年,你沒察覺?騙鬼呢!」
他一臉焦急,忙解釋:
「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也是真不喜歡她。
「穗穗,我就談過你一個女朋友。」
我一時有些不可置信。
心裡又有點小開心。
也就是說,顧時安乾乾淨淨,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我才不信,這些年你就一直孤家寡人。」
他無奈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腦袋:
「你不懂醫學生的苦。上不完的學和寫不完的論文,根本沒有心思談戀愛。
「工作了就是接不完的診和做不完的手術。」
我撇了撇嘴:
「咳,那……那個韓醫生,和你多合適呀,工作戀愛兩不誤。」
他無語一笑:
「我是找老婆,又不是組科研團隊。
「我可不想找同行,上班工作,下班還是聊工作,太噩夢了。」
我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繼續逼問:
「那小師妹說的那個大胸醫代呢?確定沒看一眼?」
他無奈:
「寶寶,我對胸部脂肪多少沒有執念。」
又悄悄貼近我的耳邊,低笑著補了句:
「當然,如果你有執念,我會盡我畢生醫術,還你一個奇蹟。」
我氣急朝著他腹肌掐了一下:
「顧時安,嚴肅點,誰讓你提速了!」
又有點好奇。
胸還真的能二次發育?
他長手一伸,將我攬進懷裡,帶著幾分討好:
「寶寶,復合好不好?別生我的氣了。」
我扭過頭,冷哼:
「才不。
「我覺得那個韓醫生說得挺對的,送上門的早晚會厭煩的。
「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床搭子比較好。」
聞言,他一臉的受傷:
「寶寶,別……」
我高冷推開他,提醒:
「顧醫生你到上班時間嘍,拜拜~」
說著,便頭也不回溜了。
狗男人,叫你高冷。
誰不會呀?
12
從醫院回家,剛吃完飯。
就收到顧時安發來的微信:
【寶寶,我下班啦,剛洗完澡。】
配圖:只圍了一條浴巾的肉體。
八塊腹肌溝壑分明,水珠沿著人魚線,將落不落。
我咽了咽口水。
偷偷保存了圖片。
回他一句:
【哦。】
正在輸入閃爍許久。
顧時安又發來一條微信:
【你的四件套已經洗乾淨了。】
配圖:粉紅色被子半蓋不蓋在身上。
狗男人。
騷得很!
我是那麼容易被勾引的嗎?
繼續保存,繼續高冷:
【哦。】
一分鐘後,又發來一條微信:
【你的小熊想你了。】
配圖是我買的小熊抱枕。
我咬牙:【不要了,幫我丟掉。】
【在你那裡的東西都幫我丟掉。】
他:【確定?】
我:【1。】
一分鐘後,顧時安又發來一條微信:
【那這個我就一起丟掉啦。】
配圖,是我的發財樹。
顧時安骨節分明的手正捏著它的命脈。
我:【住手!!!】
【顧時安你敢動我財神爺試試!】
顧時安:【自己來拿。】
我抄起外套就往電梯衝。
感情沒了可以再談。
財運沒了可真要我命。
13
一路殺到他家。
結果一開門,就跌進了一個。
火熱的、赤果果的懷抱。
「顧時安,你竟然……」
清爽的沐浴液香氣,混著他身上滾燙的氣息沁入鼻間。
不行,我有點上頭了。
他低頭輕笑:
「經常給它澆水來著,不會死的。」
「那你……」
話沒說完,整個人突然被他抱起。
我驚得差點叫出聲: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影響我定力。
「我是來拿我東西的。」
我梗著脖子,一臉堅不可摧。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抹戲謔:
「給。
「你的東西,放了好久了。」
他轉身,手指竟勾著條小裙子:
「給你洗過了,可以直接穿。」
我定睛一看。
竟然是我之前沒來得及穿的清涼小戰袍:
「需要我幫忙嗎?」
他熾熱的呼吸灑在我耳廓。
我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才不要……」
他低低笑了一聲:
「不檢查一下屬於你的東西?」
我瞪他一眼:
「那你倒是給我看啊!」
「好。」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
手就被他帶到了浴巾下。
太犯規了!!!
我深吸一口氣:
「顧時安,你少勾引我,我是不會被你引誘的!」
我就不信了,這點定力還能沒有!!!
他又埋頭低低笑了聲:
「是嗎?」
拉長了尾音,帶著幾分質疑。
「哼,我現在對你一點感覺沒有。」
我依舊嘴硬。
幾分鐘後。
「寶寶,可是,我都要被淹死了。」
他慢條斯理擦著手。
氣定神閒看著癱軟的我:
「寶寶,告訴我想不想?」
啊啊啊……
我失守了……
「寶寶,我看你小說里,有幾處寫得有點不符合實際。」
他壞笑著,將我抱起到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
「作為你的專屬醫生,我來給你科普一節,人體生理構造課。」
衣衫散落。
我被迫念著一句句羞死人的描寫。
每念一句。
他就用實際行動。
教我 「實踐出真知」。
還不要臉指著鏡子裡的人:
「寶寶,你看,好美。」
我沒眼看。
他還要教我按摩手法大全。
越玩越花。
這個死變態。
燒得沒邊了。
14
一番折騰後,第二天,我渾身酸痛無力,連起床的勁都沒有。
「還疼嗎?」
他從背後抱住我,一臉關切。
氣得踹他一腳:
「顧時安,再受你蠱惑,我就是狗!」
「我錯了寶寶。」
他連忙認錯,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昨晚憋了太久,沒控制住,下次我輕點。
「但是,昨天你不也……」
「閉嘴!」
色迷心竅!!!
我怎麼就又著了他的道?
我扯過被子。
抬手間,突然發現手指上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才發現無名指,多了枚鑽戒。
我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你生日那天買的。」
顧時安鉤上我的手指:
「昨天給你戴的時候,你已經累得睡過去了。」
我一時震驚:
「所以……那天……你想……」
他點頭:
「嗯,想求婚的。」
反應了許久。
我悶聲道:
「我一直覺得, 你喜歡我, 比我喜歡你要少。」
畢竟是我追的他, 而他是勉強答應的。
所以,這個求婚,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
「怎麼會呢?」
他輕笑不解。
「那你喜歡我什麼?」我追問。
他低頭,輕輕吻了下我的額頭:
「哪裡都喜歡,在一起就感覺很開心,很美好, 覺得這樣過一輩子,是件很幸福的事。」
心裡不由得一暖。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我追問。
他輕咳一聲:
「第一眼見你的時候。」
「嗷!那你還釣我那麼久不答應我!」
我氣得捶了他一下。
「太快讓你追到手,怕你不珍惜。」
「心機狗!」
怎麼會有顧時安這種, 又正經, 又騷。
還一肚子壞水的人呢!
「寶寶,答應我好不好?我媽都把黃道吉日看好了。」
「不好不好,明明你也一見鍾情, 卻還釣我。
「這次換你追我!」
15
好巧不巧。
發小要從國外回來了。
「江穗穗快來接駕,想死你了!」
盛野的大嗓門正巧被某人聽到。
「他是誰?」
眼神裡帶著三分探究、七分醋意。
我故意逗他:
「他呀, 是我的白月光。」
顧時安果然一臉不解去上班了。
沒過多久,小師妹給我發來一手情報:
【嫂子!師兄今早查房把聽診器掛反了。
【剛發現他偷看《他白月光回國後, 我卑微讓位》。
【吃飯的時間都用來研究洋柿子小說!!
【目前正在看《追妻火葬場自救指南》。】
我差點笑到噴飯。
手機上, 顧時安發來一條微信:
【寶寶, 你知道第五肋間隙,左側鎖骨中線內側一厘米處是什麼位置嗎?】
我一臉懵逼。
【我哪知道?】
顧醫生:【是心尖搏動處。】
【是心臟最強烈的地方。】
我白眼一翻:
【請 say 人話。】
顧醫生:【是你的位置。】
我:【……】
也不知從哪劃拉來的土味情話。
而今天他竟異常地準時下班:
【寶寶, 我下班啦。】
我:【我得去接個朋友。】
路上堵車, 盛野已經在機場等我快一個小時了。
而顧時安,卻又發來微信:
【寶寶,我發燒了,好難受。】
我忙叮囑他:
【那你先吃點藥, 我接完朋友就去看你。】
他很快又回過來:
【家裡沒有藥,頭好暈。
【算了,你去接你朋友吧, 不用管我。
【你們玩得開心。】
【沒關係的, 只要燒得不嚴重, 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我看著手機, 掙扎了下。
於心不忍。
盛野第八次來電:
「江穗, 你到哪個星系了?」
「那啥……」
我心虛地調頭:
「我男朋友發燒了, 你自己打車回吧。」
盛野愣了一瞬, 炸了:
「不???
「江穗穗,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他怎麼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現在病?他不是醫生嗎?自己還不會治嗎?
「賤人就是矯情!
「絕對是個老綠茶!
「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他門診投訴!」
掛了電話就往回趕。
一進門,看到顧時安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
「真發燒了?」
我去摸他額頭。
他卻長手一伸, 緊緊抱住我, 聲音帶著幾分勾引:
「嗯,試一下 38 度的我?」
「顧時安你!」
心機狗,賣的一手好慘!
他頭埋在我頸窩,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你白月光回來了……」
我失笑, 捏著他泛紅的耳尖:
「怎麼,顧醫生要讓卑微讓位?」
他反手扣住我手腕,欺身將我壓在身下:
「我要上位。」
溫熱的吻落下。
某人霸道又委屈:
「不許去見他。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