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太小被親媽懷疑發育不良,綁我去看醫生。
醫生是剛分手的前任。
他神色冷淡,語氣疏離:
「衣服撩至鎖骨,內衣解開。」
又故意取笑我:
「是挺小。」
我咬牙甩鍋:
「胸小賴前男友不努力。」
下一秒,自己被抵在診床,他聲音危險:
「檢查得還不夠徹底。
「看來,我還要繼續努力。」
1
「請 52 號江穗至 2 號診室就診。」
導診台機器報出名字的瞬間。
我盯著門牌上【胸外科顧時安】六個大字,牙都要咬碎了。
餘光瞄了眼玻璃門裡那道清瘦身影。
白大褂下若隱若現的腰線讓我想起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一個月前這腰還壓在我身上說「最後一次」。
現在倒一副斯文敗類樣。
「愣著幹嘛?」
我媽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人家顧醫生是海歸專家,掛他的號得靠搶!我和他媽媽是好姐妹,才搞到的號。」
還沒來得及問我媽咋就認識他媽,就聽到一聲清冷的:
「下一位。」
診室門推開時。
一個月不見的男人戴著藍色口罩,白大褂的袖口微微捲起,眼神冷漠,長眉微挑:
「要復合?」
「看病。」
我梗著脖子,餘光瞥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哪不舒服?」
還沒等我回答,我媽一個箭步沖了進來:
「小顧,我是你江阿姨,你給我閨女瞧瞧,她胸這麼小,是不是發育不良啊?」
我媽大嗓門的聲音迴蕩在診室。
我的腳趾已自動施工摳出了一座魔仙堡。
「阿姨。」
顧時安推了推眼鏡:
「胸圍大小與遺傳、營養……」
「沒錯!」
我媽連連點頭:
「你說會不會是小時候吃錯了奶粉?」
顧時安在病曆本上寫下【患者家屬懷疑奶粉致胸部發育不良】時。
我腳趾已經摳完魔仙堡二期了。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
而不是因為胸太小,被親媽懷疑是發育不良,強制來看醫生。
醫生還是一個月前分手的前男友。
「需要觸診。」
顧時安起身,戴著職業微笑看向我媽。
「家屬請迴避。」
我攥著挂號單,皮笑肉不笑。
「能換個醫生嗎?」
他頭也沒抬,語氣疏離淡漠:
「出門右轉重新挂號排隊。」
「哎呀不用,這排隊還要好久。」
我媽立刻把我按在診床上:
「男醫生怎麼了?你們這年輕人怎麼還這麼封建?醫生眼裡是沒有性別的。」
我生無可戀。
醫生眼裡沒有性別,那前男友呢?
再說,他一胸外專家還管發育不良???
2
顧時安抬手拉上了遮擋的帘子,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示意我:
「衣服撩上去,內衣解開。」
我緊緊抓著衣擺,不滿瞪他一眼。
「你……你公報私仇!」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神色自若,冷冷提醒我:
「江小姐,首先是你掛的我的號。
「其次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
「最後,你哪裡我沒看過?」
我:……
好,算你狠……
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解開了內衣扣子。
心一橫,眼一閉,將上衣撩了上去。
他的手有些涼,觸及到皮膚時我不由得一顫。
「別緊張。」
「誰……誰緊張了……」
「心率過高。」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低著頭,檢查得很認真。
「有感覺嗎?」
我將頭轉向一側,輕哼:
「沒有!」
「沒有?」
他皺眉,有些疑惑。
「沒感覺就是沒感覺,顧醫生技術太差,都分手了難道還要我演戲?」
占據不了身體優勢,我選擇占口舌優勢。
「呵,我技術差?」
他微微垂眸,視線透過鏡片與我對視,聲音清冷低沉。
「江穗,可要摸著良心說話。」
我暗罵,良心不是被你摸著呢嗎?
手上力度又大了一些。
「這次呢?」
我:「感覺你在捏我……」
他抬起頭,直直看著我,嘆了口氣。
「有痛感嗎?」
「沒有!」
「脹痛?」
「沒有!」
「平時會癢嗎?」
「哦對癢的不是這裡。」
我:!!!
「顧時安你摸夠了沒!」
我紅著臉猛地撐起身子,差點撞上他下巴:
「我有沒有病你不知道?」
「目前看來確實沒什麼問題,不過……」
他的手終於放開了我,空氣中驀然響起他的低笑:
「是挺小。」
我咬牙,不服氣辯駁:
「胸小賴前男友不努力!」
腰忽地被他攬住,我慣性靠在了他的懷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道從白大褂內沁入鼻間。
他呼吸有些沉,聲音裡帶著幾分危險:
「怎麼,想讓我再努努力?所以又故技重施?」
臉上帶著毫無掩飾的嘲諷。
3
沒錯,我們能在一起,純屬我死纏爛打,他最後沒招了才從了我。
那時我陪閨蜜來看病,一眼就淪陷在了顧時安的絕世容顏上。
白大褂,金絲眼鏡,寬肩長腿,將禁慾氣息拉到了滿格。
我又是個手控,尤其他低頭在鍵盤上認真寫病例時,那雙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每動一下都像在我的心尖打鼓。
我扒著門框瘋狂咽口水,心率瘋狂飆升。
突然理解了什麼叫吊橋效應。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心臟搭個橋!
閨蜜因看男模心律不齊,被我強制要求住了一個月院。
從此我成了胸外科編外人員。
早上送奶茶被他說糖分超標,中午送便當被批評營養失衡,晚上蹲點偶遇還被教育作息不規律。
在我連續三十天假裝低血糖往他懷裡摔之後,顧時安終於把我堵在樓梯:
「江穗,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
我咬了咬牙,踮腳去扯他領帶:
「行不行?
「顧醫生,人家一看見你,心率就飆升,這可怎麼辦才好?」
後來我被他按在牆上親的時候。
才知道高嶺之花急了也會咬人。
但很快我就發現,這男人是屬唐僧的。
交往三個月才給牽手,半年才解鎖親吻。
每次我想深入交流,他就用那雙蠱死人的眼睛堅定拒絕我:
「這樣太快了。」
我做了半年的拉鋸戰才使美人計推倒他。
不過,高嶺之花在床上可一點不高冷,每次都將我折騰得夠嗆。
戀愛本應該是甜甜的,可他工作特殊,幾乎天天長在手術台上。
早晨七點多出門,晚上八九點回來是常態。
到家本想醬醬釀釀,可他還要看病例、寫論文、考試。
生產隊的驢見了都得喊聲大哥。
血氣方剛的年紀,我饞他啊。
受不了這種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生日那天,我已經素了半個月了。
我發誓,一定要推倒他。
可電影剛入場,一個電話,他就跑回醫院了。
我一個人看完電影,吃完火鍋,孤獨感和委屈感爆棚。
給他發微信,沒有回。
直到拿著飯菜到醫院看他時,他正和醫院的一個女醫生坐在一起忘我地討論病情。
兩個人臉上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
說不出的般配。
一瞬間,心裡那股勁突然就泄了。
顧時安這種人,睡睡就算了。
結婚,並不合適。
他一優秀三甲醫生,我一破寫文的顏狗。
屬實也是不搭調。
而那一刻,我突然也不想睡他了。
於是,我提了分手。
他問為什麼,我找了個殺人誅心的理由:
「你技術太差。」
又反手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分手後,他也沒再找過我。
總之,算是我甩的他。
如今錯掛了他的號,倒像是我後悔了又來倒追他。
4
我慌亂背過手,去系內衣的扣子。
「顧醫生想多了,是我媽給我掛的號。
「還有,一個男人不玩兩遍。」
我不服氣反駁他。
扣子卻怎麼都系不上。
他身影壓在我身前,突然抬手環過我的腰。
伸手熟練地幫我繫上了內衣扣子。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下子整得有些沒防備。
他先我一步開口,聲音清冷:
「不用謝。
「孰能生巧而已。」
從前我總打趣他有雙靈活的手,不僅能拿手術刀更能單手解 bra。
我咬牙,故意陰陽怪氣:
「顧醫生可真貼心,還會給女患者系內衣。」
他淡淡一笑,神色自若:
「不客氣。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因為胸小來找我看病的女患者。」
我:……
一陣沉默後,我還在想著如何回擊她。
我媽先敲門進來了。
她看我臉色不大好,忙問顧時安:
「顧醫生,我閨女不會是有啥毛病吧?」
顧時安退到安全距離:
「阿姨,別擔心,沒什麼問題。」
我媽長長呼出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又痛心疾首問:
「可是我跟她姐都是 D,怎麼她就是 A 呢?」
我默默把臉埋進掌心。
「可能——」
他忍著笑,扶了扶眼鏡:
「她隨叔叔。」
空氣一片死寂。
我媽還是不死心:
「那我閨女這胸真沒救了嗎?」
「建議多吃木瓜。」
顧時安目光似有如無從我身上掃過,勾著抹意味分明的笑:
「當然,輔助按摩也有效。
「部分女性,在哺乳期,可能會有二次發育的情況。」
我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明白了,就是讓她找個男人。」
轉而眼睛一亮,看向他:
「小顧,聽你媽說你剛分手,你瞅著我閨女咋樣?」
我腦袋嗡的一聲。
忙攔著我媽,小聲道:
「媽,你別亂搭線……」
我媽急得跺腳:
「媽在外面可看到顧醫生簡介了,博士,副主任醫師,年少有為。關鍵還帥啊!多適合咱家的基因啊,你娘要是年輕 20 歲,我早就下手了。
「他剛分手,空窗期最需要安慰了,你趕緊乘虛而入!
「那個,顧醫生,要不加個微信,以後江穗有什麼不舒服,可以在線諮詢你嗎?」
顧時安抬眸看我。
我瘋狂眨眼暗示。
因為他現在還躺在我的黑名單里。
「可以。」
他卻掏出手機,二維碼頁面直接懟到我面前:
「麻煩江小姐親自掃。」
我硬著頭皮,拿出手機掃碼。
嘀的一聲。
螢幕上跳出顧時安頭像,發微信頁面下赫然顯示著一行小字:
已添加至黑名單,你將不再收到對方的微信。
「還沒收到好友申請。」
他提醒。
我咬牙,偷偷將他從黑名單放出:
「好了。」
他微笑點頭:
「好,我把醫囑發給江小姐。」
我默默翻個白眼。
扯犢子吧,胸小能有啥醫囑?
幾分鐘後,顧時安發來一條微信:
【《胸部按摩手法大全》PDF。】
【適當按摩可促進發育,防止乳腺增生。】
我咬牙微笑:「顧醫生真是醫者仁心。」
顧醫生:「可提供免費醫學指導。」
5
「閨女,聽你娘的,把這個顧醫生拿下!」
回家路上我媽攥著我手腕,活像逮著唐僧的女妖精:
「他爸是大學教授,他媽是我廣場舞隊 C 位。」
「媽,我們不合適……」
我扒著車門垂死掙扎。
「試都沒試,怎麼就知道不合適?」
我媽好像中了顧時安的毒。
恨不得親自去把他抓來扔我床上。
第二天我正炫著零食追劇,她突然閃現:
「你去換個衣服,一會兒你徐阿姨來。」
我抱著零食就要遁走:
「那我躲到房間去看。」
她一把按住我:
「你這孩子,人家來家裡做客,你躲起來多沒禮貌!」
我繼續拿著薯片嚼嚼嚼:
「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認識。」
她揪住我:
「她兒子你認識啊——」
正說著,門鈴響了。
我媽一個快步衝過去。
倆好姐妹一見面就開始嘰嘰喳喳:
「哎喲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這不是聽說穗穗回家了嗎,就帶了些吃的。」
「哎喲還真是,都是穗穗愛吃的。」
「是呢是呢,都是時安挑的,你說這不是緣分嗎?」
直到聽到某個熟悉聲音:
「阿姨好,又見面了。」
我手一抖,下意識抬頭。
嘴裡還叼著半截薯片。
只見,顧時安站在玄關旁,穿著身煙灰色高定西裝站在他媽身後,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活像來上門提親的。
「哎喲這就是穗穗吧?真漂亮啊!」
我尷尬著打了個招呼:
「阿姨好。」
我媽戳了戳我:
「還不去給客人倒茶。」
倆媽迅速占據沙發 C 位。
我和顧時安在一旁,默默微笑。
「哎喲我家穗穗每天就是貪玩,哪像小顧,年紀輕輕就是副主任醫師了,聽說上學時還跳過級,長得又高又帥,阿芳你真是好福氣呀。」
「哎喲哪有你福氣好呀,有這麼個貼心小棉襖。我家這個跟他爸爸一樣是個悶葫蘆,每天就知道工作。」
兩個媽媽開始了商業互捧。
我和顧時安安靜如雞。
兩人見狀:
「哎呀,你們年輕人話題多,多交流。」
「我家時安就是太正經了,追女孩子都不會。」
「你們別拘束,慢慢就熟悉了。」
我們哪是不熟啊。
我們嘴都親爛了……
我默默裝鵪鶉。
顧時安安靜靜削著蘋果。
我盯著他修長的手指拿著水果刀,將蘋果削得像個藝術品。
6
倆媽聊得熱火朝天,話題不知怎麼就扯到了我們身上:
「聽說,穗穗也單著呢?」
「是呢,之前談了一個,還沒見著人呢,就分了。」
「我家這個也是,性子太悶了,談個戀愛被甩了還裝沒事人。」
「穗穗那個分手的渣男更過分,聽說在醫院跟女同事眉來眼去。」
我悄悄扯了扯親媽的袖子。
媽呀,少說兩句吧……
可她,根本攔不住。
「聽說,也是個醫生是吧?哪個醫院的,沒準小顧還認識呢?」
我低頭猛灌水。
顧時安拿刀的手一頓,蘋果皮「啪嗒」斷裂。
忽然抬眼,視線透過鏡片,帶著幾分質詢: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