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吾完整後續

2025-12-2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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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可憐我窮,要給我介紹富二代男朋友。

「牧大少,你最近不是想找女友嗎?吶,這是我室友,別看她是鄉下來的,人特純。」

牧釗神色冷傲,掃了眼端著果盤的我,嗤笑一聲:

「她這樣的,倒貼我都不要。」

倒貼都不要?

我低下頭,輕輕吸了吸鼻子。

這位爺以前追我的時候。

可不是這麼說的。

1

室友過生日,帶著朋友出現在我兼職的 ktv。

半小時不到找了我三次。

第四次進包廂時。

孟若昕笑著招手讓我坐。

我哪敢坐。

頭都不敢抬。

正要將手裡的果盤放下。

孟若昕突然朝我走來,抬手攬著我肩膀,親昵道:

「你不是缺錢嗎?我給你介紹個富二代怎麼樣?」

此話一出,我明白了。

大小姐因為我搶了她全額獎學金的事,氣還沒消。

倒不是她缺那幾千塊,主要是她曾在寢室里放話:

「我現在辛辛苦苦準備資料,全都是為了你們,到時候這筆獎學金就作為寢室聚餐的公款,你們想吃什麼吃什麼。」

多麼仗義。

沒曾想半路殺出我這麼個窮逼。

給她攪黃了。

2

我抿了抿唇,放軟語氣:

「不用了,孟小……」

她突然掐著我下頜往上抬,看向斜對面的沙發角落:

「牧大少,你最近不是想找女友嗎?吶,這是我室友,別看她是鄉下來的,人特純。」

正玩著手機的牧大少冷冷抬眸,掃了眼還端著果盤的我,嗤笑一聲:

「她這樣兒的,倒貼我都不要。」

包廂內的其他人發出鬨笑。

孟若昕滿意了,輕言細語地表示遺憾:

「真可惜啊悅吾,牧少爺沒看上你。」

我低下頭,輕輕吸了吸鼻子。

倒貼都不要?

這位爺當初追我的時候。

可不是這麼說的。

3

讀完高一後我走了狗屎運,被特招進了貴族學校。

牧釗,是這所學校的校霸。

長相桀驁不馴,春夏寸頭,秋冬美式前刺,銀行卡當書籤,學校 99% 的人見了他都得喊一聲牧少爺。

就是這麼一個人。

不知道是奉了哪位公主的命,犧牲色相來拉我下第一。

我下來了,他來勁了。

大有用專屬寵愛把我送入大專的架勢。

譬如。

我隨口說了句不喜歡煙味,他便把煙戒了,我感動得連夜在綠泡泡朋友圈寫了一篇僅他可見的小作文。

我偶然提起沒收到過情書,牧釗便用他那作文 5 分的寫作水平和狗爬的字體給我寫了一封雙語情書。

我感動得又連夜在綠泡泡寫了一篇僅他可見的小作文。

牧釗看見了,寫得更勤。

三天一小封,五天一大封。

一學期下來,字竟然變好看了,作文也能得個 40 分。

這事兒鬧得。(失策)

發現牧釗哄我哄得沒那麼走心時。

我沒哭沒鬧,就隨便考個第一嚇嚇他。

還別說,這招一使,他黏我黏得更緊,一天能喊八百遍寶寶。

和牧釗攪和的那兩年半,我的吃穿用度他全包了。

我無以為報,只能在牧釗背叛他的公主求我「別玩了學一學」時。

順手幫他提了三百來分。

高考結束後,牧釗神秘兮兮地告訴我他能上個一本。

一句「恭喜」還沒說出口,他又接著說,想帶我見見他父母。

我嚇得要死。

連夜扛著我奶跑了。

為了避免牧釗打爆我的手機,我在家門口的花盆底下壓了一封信。

就六個字——小傻瓜,拜拜啦。

也不知道他看沒看見。

反正,我的手機還是差點讓他給打爆。

而現在。

坐在暗黑角落的牧釗,看起來更想打爆我的頭。

所以,當務之急——趕緊溜!

4

孟若昕的氣估計也消差不多了。

我放下果盤,打算走。

腰側衣服突然被揪住。

我回頭,坐在沙發上的孟若昕沖我甜甜地笑。

心下瞭然。

看來大小姐今天不把我的臉皮碾得稀碎是不會消氣了。

我微笑著,問她還有什麼需要。

孟若昕端著一滿杯酒遞到我面前,挑著眼角:

「你這酒里有髒東西。」

我俯下身,仔細看了看。

酒水清透澄澈,什麼雜質都沒有。

我伸手去接:

「那我給您重新倒……」

話沒說完。

杯口突然傾斜。

酒水順著領口倒灌而下。

灑了半杯。

孟若昕驚訝:

「你說你,跟我搶什麼杯子……」

包廂里再次安靜。

與此同時,暗黑角落裡的牧釗「蹭」地站起來!

見他皺眉。

出於躲避危險的本能反應,我拔腿就跑。

「給我站住!」

我跑得更快。

差一厘米碰到門。

竟然從外面打開了?!

我猝不及防撞進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扶住我胳膊。

我手忙腳亂地推他。

「這位先生,快快快讓我……」

「李悅吾?」

我猛地抬頭。

「……」

壞了,這個也攪和過。

5

還是那所貴族學校。

裴奕,玉樹臨風、溫文爾雅、微分碎蓋。

一款非常標準的 crush,學校 99% 的人心中的男神。

就是這麼一個人。

乾了和牧釗一樣的事。

不同的是,牧釗是為了某位公主,而裴奕是為了他自己。

我沒轉來之前,裴奕能不能考第一全看他心情。

我來之後,他能不能考第一,全看我心情。

剛開始我不懂,裴奕願意排在某位公主後面當第二,為什麼就不願意排在我後面當第二。

後來我悟了,前者是「哥樂意」,後者是「哥沒招」。

所以,裴奕決定用風花雪月來亂我軍心。

他約我去單獨的琴房,手把手教我彈鋼琴。

他送我仙氣飄飄的白裙子,教我跳華爾茲。

他會帶我去他的專屬空教室,沐浴著陽光和我暢聊。

聊老莊、聊周易、聊燕雲十六州。

聊黑塞、聊尼采、聊馬孔多的雨。

而牧釗只會一邊往我嘴裡喂吃的,一邊聊,「牛逼的老子今天又進了一個場外三分球」。

拋開臉和身材不談。(不是)

他們一個解決了我的溫飽,一個豐富了我的精神。

所以很抱歉,我兩邊都攪和上了。

裴奕發現牧釗經常去我班上找我,他沒有質問,而是像老父親似的叮囑我,「別和牧釗那種傻子玩兒。」

我想了想。

他其實是不服。

不服牧釗這種總科二百五的草包也能收穫和他同樣多的迷妹。

牧釗發現裴奕經常去找我,也叮囑我,「別和裴奕那種裝貨玩兒。」

我明白。

他也不服。

不服裴奕這種虛偽的裝貨憑什麼能分走他一半的迷妹。

我處在他們中間,神奇地讓他們產生了一種競爭感。

加上他們的最初目的,是讓我無心學習。

站在他們各自的角度,另一個人時不時地來騷擾我一下,會讓我更沒時間學習,也就默認了對方的小丑行為。

所以,好險好險。

雖然我兩邊都攪和上了,可直到高考結束,他們都自信地認為,我快煩死對方了。

跑路前,我同樣給裴奕留了一封信,電子版。

也是六個字——大聰明,拜拜啦。

此時此刻。

我在前面狂奔。

牧釗和裴奕在後面一邊互掐一邊追。

他們仍然堅信,對方才是死纏爛打的那一個。

奇怪的是,孟若昕也跟在後面追。

「裴奕!你是我男朋友!你跟著李悅吾跑什麼!」

我差點摔個大馬趴。

剛站穩,聽見裴奕冷靜地甩出一句:

「現在不是了。」

我震驚、惶恐、崩潰抱頭:

「不是哥,你別搞我啊啊啊啊!」

6

「砰」的一聲。

我衝進領班的休息間。

三言兩語請完假,拿上書包從後廚那道門衝出了 ktv。

一口氣還沒松到底。

「呲啦」一聲刺響。

一輛銀灰色超跑急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

顧尉一手搭著車窗,另一隻手摘掉墨鏡,挑眉輕笑:

「去哪兒啊姐姐?我送你。」

「……」

還好。

這個沒攪和過。

但他想讓我陪他睡覺。

字面意義上的。

起因是有次坐高鐵,他靠著我肩膀睡過了站。

醒後不僅沒有懊惱,反而高興得要給我錢。

他當時候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因為過於優秀的骨相和頸部線條,還被人拍了視頻上傳到網。

以為是個素人帥哥,結果被自家歌迷粉絲認領了。

我這才知道,那個硬轉給我 8888 的大傻子是 17 歲出道的全能歌手顧尉。

那天出了高鐵站後,顧尉一直跟著我。

我以為他是想要回那 8888 又不好意思開口。

於是拐進一個人少的地方,等著他。

結果他走到我面前,開口第一句就是,「能不能陪我睡覺?」

講真的。

但凡他沒頂著那樣一張臉,我就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招呼他了。

因為他頂著那樣一張臉,我只是左手捏右手,同情且關心地問他,「你沒病吧?」

結果呢,他還真有病。

他說他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吃了藥都沒有靠著我肩膀睡的那一覺踏實。

我面上禮貌微笑,心裡反覆默念「信你個鬼」。

而顧尉呢,一邊拿出手機給我展示他的病情報告,一邊真誠地同我解釋:

「姐姐,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味,能讓我特別放鬆。」

我還是微笑。

他開始拿金錢誘惑我。

睡一覺一萬。

純睡覺。

說實話。

我當時有點心動了。

但轉念一想,我收了這一萬就得隨叫隨到。

而且,怎麼睡、睡多久、有多純,都他說了算。

不好伺候。

於是我婉拒:

「算了吧,你我都成年了,睡一張床多少有點不方便。」

顧尉還是不肯放棄,無奈中帶點請求:

「姐姐,我保證真的只是睡覺。」

我「哦」了聲,禮貌笑笑:

「抱歉,我怕我忍不住。」

都嚇唬他了。

他還是沒放棄找我當我陪睡。

經常半夜給我發,「姐姐,我睡不著。」

我說我也睡不著,被自己窮得睡不著。

他說我挺幽默的。

我回了六個實心小黑點。

就這樣,兩個並不同頻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聊孤獨與庸俗,聊愛與自由。

聊凌晨四點的路燈好奇地問海棠花,「嘿哥們兒,今晚你又出現在多少人類的朋友圈?」

偶爾一句激發了他的創作靈感,我的綠泡泡能安靜好幾天。

後來聊著聊著。

他給我發新歌 demo。

我聽了,千言萬語不如送出五星好評。

他給我寄演唱會門票。

我賣了,轉手拿給了債主之一。

上個月他巡演結束。

於是,像今晚這樣的偶遇,這個月已經發生過五回了。

正常嗎?

我看著等著我上車的顧尉,假笑了下:

「謝謝啊,但我暈車。」

顧尉並不意外,輕點了下頭。

「好吧。」

剛轉身,聽見他幽幽地來了句:

「可是後面好像有人追你。」

7

我猛地偏頭。

是牧釗。

「李悅吾!給我站住!」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直接把我暈車的毛病治好了。

立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客氣道:

「謝謝啊,突然不暈了。」

顧尉輕笑了聲,單手打著方向盤上路。

「現在送你回家?」

我微微詫異;

「真送我回家?」

話音剛落。

顧尉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

強烈的推背感讓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我抓緊安全帶看向駕駛位。

顧尉淡淡道:

「他追上來了。」

「!」

後視鏡里。

一輛黑色布加迪正全速朝著顧尉的阿斯頓馬丁逼近。

老天奶!

我要交代在今晚了嗎?

顧尉面不改色地一連超了四輛車。

「前男友嗎?」

「啊?我怎麼可能有開布加迪的前男友?」

顧尉看我一眼,輕笑了聲。

突然猛打方向一個漂移甩尾直接停在了路邊。

「下車會會他。」

「……」

8

顧尉開門下車。

等他甩上車門,我立刻解開安全帶準備跑路。

一拉車門手柄。

鎖住了。

「……」造孽啊。

顧尉背靠車門,站姿隨性慵懶,夜風揚起他的黑髮,平添幾分風流不羈。

還別說。

沒攪和過這類型的。

此想法剛冒頭,「呲啦」一道剎車聲穿透耳膜。

我回過神,賞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李悅吾啊李悅吾,你真是飄了。

越漂亮的蘑菇越有毒。

你怎麼敢想的!

顧尉低頭點煙的功夫。

牧釗氣勢洶洶地大步走來。

「你和她什麼關係你就帶她走?!」

顧尉呼出一口煙,輕笑了聲:

「我說是普通朋友你信嗎?」

「信你大爺!」

牧釗直接上手來拉副駕駛車門。

粗暴地拉了幾下沒反應,更暴躁:

「操,你他媽幾個意思?」

顧尉不緊不慢地吸了口煙,碾滅煙蒂,抬眼:

「這話該我問你吧?

「姐姐說你不是她前男友,現男友就更不可能了,那你這麼玩兒命地追上來,為什麼?如果是姐姐欠了你的錢,你說個數,我幫她還。」

牧釗被他言語中的稱呼刺激得太陽穴狂跳:

「姐姐?你他媽泡茶壺裡長大的?我和李悅吾之間的事有你插嘴的份?!開門!」

顧尉面不改色地看著他,緩緩勾唇。

突然抬手照著牧釗的臉狠狠揮出一拳!

牧釗懵了一秒,二話不說揚起拳頭衝著顧尉的面門狠狠回擊。

牧釗是練過的,顧尉我不清楚。

但我清楚他那張臉是要上大熒幕的!

「別打了!」我猛拍車窗,「別打了!」

零人聽見。

手機也響個不停。

響了掛,掛了響。

亂成一鍋粥了。

「再打我報警了啊!」

這回聽見了。

牧釗揚起的拳頭頓在半空,揪住顧尉的衣領狠狠一推。

顧尉後退兩步,拇指抹過唇角血跡,冷笑:

「垃圾。

「姐姐以前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牧釗的拳頭又硬了:

「就你他媽長嘴了是吧?」

眼見又要動手,我扶額:

「打吧打吧,你倆都不是好東西都該打、往死里打,動手啊!」

「……」

兩廂沉默。

終於安靜了。

我扣了扣車窗:

「顧尉,放我出去。」

顧尉回頭,皺眉:

「姐姐要跟他走?」

我:「???」

牧釗嗆聲:

「她不跟我走難道跟你這種心懷不軌的人走?」

「我心懷不軌?你死纏爛打好意思說我……」

「停!」

我雙手握拳抵著車窗。

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微笑:

「請問二位,為什麼想讓我跟你們走?」

9

二位爺不願當著對方的面坦露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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