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周知章最後卻得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強忍著心口的酸澀,我便怒吼道:
「周知章,你覺得我有這麼犯賤嗎?跟蹤你,這些照片都是你的小情人江歆發給我的。」
聽到我的話,周知章的臉色猛的一變,他不可置信的側身回頭便看向了江歆。
可誰知道江歆不慌不慢的站起身便朝周知章道:「對,就是我發給她的。」
說完,她的眼尾便垂落下兩串眼淚,楚楚可憐的便哭泣道:
「周知章,我後悔了,我後悔當初為了讓我的爸爸媽媽和江心的關係不變差,把你讓給江心了。」
「憑什麼呀,我去了國外七年,你和江心就結了婚還生了孩子,我明明那麼的痛苦,可你們呢卻過著幸福的生活。」
「所以,我這一次回來,就是來搶回你的。」 江歆的話語說得鏗鏘有力,可她臉上的淚水卻成串的流著。
原本想要斥責的周知章瞬間驚楞在了原地,甚至沒有說出一句斥責的話來。
心裡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所以我到底是有多傻才會覺得周知章是喜歡我的。
心口疼得窒息而顫慄。
而我也直接衝過去朝著江歆的臉就是一巴掌。
我用的力氣很大,江歆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五掌印。
我咬牙切齒的就朝她怒斥道:「江歆,你可真是好樣的,當小三都當得如此的理直氣壯。」 說完,我還要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可下一瞬我的手腕便哥哥死死的拽住,猛往後推了一把。
我的後背重重的砸在桌上,泛起了窒息的疼痛。
可哥哥卻依然沒有放過來,像只發怒的猛獸似的,衝過來還要來打我。
眼看著拳頭快要落到了我的身上。
周芩憤怒的衝過來,一巴掌就扇在了江霖的臉上。
江霖楞了。
眼神由不可置信,再到憤怒。
他哆嗦著身子好久才回過神來。
「周芩,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周芩趕緊攙扶住我,將我擋在身後。
「對呀,打的就是你。」
說完,她頓了頓,從手提袋裡直接掏出了離婚協議書。
「江霖,這是離婚協議書,我請你現在立刻馬上籤了。」
哥哥的瞳孔瞪得腥紅。
「周芩,你竟然給我提離婚,你竟然為了江心這個孽障給我提離婚。」
「你可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揣著我的孩子。」 說著,哥哥的視線便落到了周芩的肚皮上,看著乾癟的肚皮,他驚恐的瞪直了眼,哆嗦著唇齒好幾次,才找回自己聲音。
「我的孩子呢?」
周芩譏諷的便笑了。
「孩子呀,打了唄,在你陪著你的好妹妹回老家祭祖的時候。」
「江霖,你知道我的肚子的孩子是什麼性別嗎?是個女兒,你心心戀戀的女兒。」
哥哥的身子像是承受著巨大痛苦似的猛的一踉蹌,便癱軟在了位置上。
而我也跟著長吁了口氣,朝著周知章走了過去。
我將同樣的離婚協議書「啪」一下砸在了周知章的臉上。
「周知章,你自由了,你,我不要了,以後你可以隨意和你喜歡的江歆恩愛纏綿。」 說完,我頓了頓便又接踵道。
「孩子我也打了,是什麼性別我不知道,但你以後想生什麼就和你的摯愛生吧。」
說完,我又轉頭看向了因為屋內的巨變,滿臉驚慌失措的爸爸媽媽。
「爸,媽,恭喜你們,你同時間失去了外甥也同時失去了孫女。」
「以後,你們可以安安心心的和江歆一家人大團員了。」
說完,我牽起了周芩的手,便義無反顧的走出了餐廳的包房。
當晚,我們便按照我們既定的流程,坐上了飛往外地的飛機。
7
我們剛下飛機,我哥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呢喃的哭腔里滿是不可置信。
「周芩,你在哪兒我們聊聊。」
「你聽我說,我們之間肯定有誤會,我千萬別相信江心的話,她從小就和我不對付,想要害死我。」
我原本想要拿過周芩手裡的電話。
可周芩卻朝我擺了擺手,便平靜的便朝著電話那頭的男人道:「江霖,你是說,你在夜鯉酒店開的一百多次的房是誤會。」
「還是說你半夜對著江歆的照片自瀆是誤會?」
聽到嫂子的話,哥哥的聲音有些驚恐。
「你...你知道。」
「對呀,我知道,我一直以為你有浪子回頭的一天,所以我拼了命的想要留住我的婚姻,可是怎麼辦呢,你早就已經爛到底了,我怎麼會期望一個爛人回頭呢。」
「對了,家裡的抽屜里我給你準備好了一份東西,是你的體檢報告,我諮詢過醫生,你染上的髒病,大機率是治不好了。就算是治療好了,你的下一代也會受影響,所以,很大機率,我打掉的那個孩子,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
聽到周芩的話,江霖的聲音里布滿了驚恐。
「你說什麼?」
可周芩卻沒有搭理他的驚恐,只「騰」的一下便掛斷了電話。
而我這邊周知章沒有給我打來一個電話。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很忙。
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忙著解決公檢法的傳告。
畢竟在我離開的前一個小時,我便找了個跑腿,將他周知章這些年做生意違法犯罪的證據遞交到了公檢法。
若無意外,他周知章不僅需要罰一大筆的錢。
同時還很有可能喜提牢獄生涯。
而我同時還給周知章寄去了一份有趣的資料,裡面全部是江歆這些年玩男人的照片。
什麼深情,不過是江歆的偽裝而已。
我不知道周知章接到我的兩份大禮的心情是什麼樣。
可我也不在意。
讓他留在我的聯繫人里,僅僅只是為了和他離婚而已。
之後,我和嫂子雙雙關掉了手機,徹底的阻擋了那兩個傻逼來打擾我們的心情。
我們回的是當初我被拐賣的縣城。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有個心愿,來找一個人,來找那個70歲的老太太,和那個說著一口土話臉上有道長長疤痕的少年。
當初若非這兩個人幫我報警,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逃出來。
可歷經了十幾年,這裡早就已經大變了樣,甚至和我當初對不上任何的號。
這個當初出了名的拐賣縣城,現在早就沒有了任何當初的風氣。
因為找不到我想要的人,我和嫂子在這裡住了下來。
每日上街買買菜,晚上回家一起做做飯,我們倆人像是閨蜜般,甚至時不時就生出恍然來。仿若當初在江家的一切都是恍然。
但是直到三個月後,我們還是在律師的催促下回了江家。
因為律師告訴我們說,我哥江霖已經答應離婚了。
而周知章也已經答應離婚了。
可我們沒想到我們剛下飛機的時候,便會碰到我的爸爸媽媽。
看著我和嫂子出現,兩人滿臉淚水的便朝我和嫂子走了過來。 「心心,芩芩,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看著兩人的異樣,我們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他們倆人賣的是什麼藥。
直到我跟著兩個老人回到了一個破舊的出租房,我們才知道。
江家破產了。
呵呵。
還是江歆乾的。
原來這次回來江歆根本就不是回來搶走屬於我的一切的,從始至終都是因為她在國外勾搭上了個男人還上了頭,對方答應她,只要她能幫忙搞到江家破產,就和她結婚。
多麼可笑呀。
所以江歆回來後,先是離間我和江霖,又是離間我和周知章的。
甚至還拿走了江家的核心機密。
得到這個消息時,我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罵他們活該。
剛坐下,我爸便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我。」江心,我知道你在周知章那裡偷偷摸摸的拿走了不少錢,你先把這錢借給爸爸媽媽東山再起,等我們幫江家度過難關後再還給你。」
看著眼前的父母,我只譏諷的勾起了唇角。
沒想到到現在他們都還再算計我。
我平靜的勾起唇角。」這位叔叔阿姨,你們再說什麼呢,我和你們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們怎麼能找我要錢呢。」
「之前不是你說的嗎?我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的女兒只有江歆,你們沒錢去找她呀。」
說著,我站起身就要離開。
而我爸則直接憤怒的拍了拍桌子。」江心,你身上流著我的血,這錢你不給也得給。」
我轉頭學著他的模樣便譏諷道:」你配找我要錢嗎?放心,你們的養老費我一分不會少,以後每個月我都會轉1500塊錢到你們的銀行卡上,還有你們以後死了的喪葬費我也會掏,可是更多的錢,你們找你們的養女去要,找你們的兒子去要。」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便轉身出了門。
剛到門外便碰到了剛和我哥聊完的嫂子。
我挑了挑眉。
「他怎麼說?」
嫂子譏諷的笑了笑。
「還能怎麼說,不就是認錯讓我回來,可是他也不想想他一個渾身是病的男人,配讓我回來吧。」
「他沒用夫妻共同財產威脅你?」
嫂子再次譏諷的笑了笑。
「威脅了,我把我欠債的一百萬帳單給他看了。」
「還是你聰明,提前幫我轉移走了財產,否則現在這官司還有得打。」
我點了點頭。
「那他有答應和你離婚嗎?」
「當然,我哭著說,我愛了他一輩子,讓 他做個人,別讓我跟著他過苦日子,賣慘按照你的規劃,的確有有用,倒是喚出了他幾分良心。」
聽到周芩的話。
我長吁了口氣。
第二天周芩便和江霖去了民政局辦理了離婚。
等兩人出來時,我哥看我的眼神還是如同萃了毒,好似是我毀掉了他婚姻似的。
所以當初的我,到底是有多傻才會覺得我哥哥是愛我的。
而且這些日子我也回想起了小時候,小時候我就是被哥哥故意騙到遊樂園丟了的。
根本就不是我記錯了。
而在嫂子離婚後,我也去了牢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周知章被抓了。
看見我出現,周知章當即便哭了,哭著給我認錯,哭著說他錯了。
而我迎著他的哭腔,等都未等片刻,便將律師給我起草的離婚決議遞給了他。
「你都坐牢了,就別再表演你那噁心的雙面膠愛情了,趕緊簽字離婚。」
「如果你不離我就去起訴。」
聽到我的話,周知章瞬間腥紅了眉眼。
「江心,你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心軟,我愛了你這麼多年。」
「江歆是個意外,她是故意勾引我的,若是我早知道她這樣下賤浪蕩我根本就不會和她睡。」
看著他仿若受害者的模樣,我只譏諷的勾起了唇角。
「所以呢,你覺得你被江歆這個賤人碰過了,我還會要你?」
「周知章你能不能把你雙面膠的屬性給我關關,真夠噁心的。」
說完,早就知道離不了婚的我,轉頭便走出了牢獄。
直接找了律師起訴離婚,他這種出軌又坐牢的情況,法官基本第一次就會判離。
來牢里也不過是僅僅想看看他有多慘而已。
果然短短三個月時間,我便拿到了離婚協議書。
而就在我處理好和周知章婚姻的當天,國外的偵探也給我發來消息。
江歆被那個富二代的原配老婆給直接潑了硫酸毀了容。
聽說那個富二代為了維護自己的老婆,還直接做了偽證,說江歆是偷盜他家的巨額寶物,之後江歆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東西,甚至還坐了牢。
得知這個消息時,我心裡充滿了爽快。
也不虧我當初廢了這麼大的心力做局了。
其實早在江歆回國前,我便在周知章的手機里知道江歆要回國了。
那時候為了保住婚姻的我,做了兩件事,一件事是故意引誘江歆認識那個富二代。
一件事是懷孕,死死的抓住周知章。
我拼了命的想維繫住這段婚姻。
結果呢,周知章還是為了江歆背叛了我。
既然如此,那他和江歆便全部都毀滅吧。
等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後,我便再次回了小縣城。
嫂子沒有再回去,她去了國外,她說她想重新的讀書,她想重新的將自己養一遍。
我非常贊同她的想法,給她踐行後,我便再次回了小縣城。
可能在真假千金之戰的時候運氣用光了,剛下飛機我便碰上了下偷,當我死拽著我的限量款包不鬆手時,眼看這小偷的拳頭要落到我的臉上。
一個臉上有疤痕,渾身毽子肉的男人迅猛的沖了過來。
「TMD找死呢,這個地界你也敢搶劫。」 說著,男人抬腿便給了小偷一腳。
我嚇楞了。
卻也笑了。
我要找的人好似找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