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將發給小三的微信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親愛的,夜鯉酒店,12點,紅色紗衣準備好。」
我的嘴角露出了冷笑,當即便給他回去了微信。
「五百萬,封口費。」
我哥當即便給我打來電話。
對著我就是破口大罵。
張嘴閉嘴就是我不要臉,連自己親哥的錢都騙。
我笑著沒有回嘴。
只平靜的掛斷了電話。
五分鐘後,我收到了我哥的五百萬的轉帳。
以及一條。
「求你了,別給你嫂子說,她現在還懷著孕不容易。」
1
我沒有回覆他的微信。
只平靜的給我嫂子周芩轉去了三百萬。
等她確定收款後,我才詢問她道:「孩子五個月了吧,你現在懷著孕應該沒有辦法離婚?」
對方給我回復卻是。
「所以我已經決定打掉這個孩子了,反正我肚子裡孩子你哥也不喜歡,你呢?打算怎麼辦。」
我?
我將視線落到了客廳茶几上擺放著我和周知章的合照上。
這張照片拍攝於我和周知章的大學時期,照片是請路人隨手拍的。
可是就是這一瞬,我們兩人四目相對的眸子裡,都裝滿了深情。
可現在…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也打算把肚子裡的孩子打了。」
對方沒有回覆我的微信。
直到半個小時後才給了我回復。
「你哥剛才回來了。」
「行,如果你也打算打掉孩子,那我現在就去安排私家醫院,你看什麼時間合適。」
「七天後吧,七天後,是我哥和你的結婚七年的紀念日,也是我和周知章的結婚三年的結婚紀念日,當初我們都在這一天開始,那我們都在這一天結束吧。」
對方發了個「嗯」的表情包過來。
而我剛將聊天記錄清空。
我哥的微信便又在次發了過來。
「算你識相,沒有給你嫂子說。」
識相嗎?我肯定識相的,畢竟我的親哥哥在十八歲那年,能撕掉我的清華通知書,毀掉我的檔案,害得我被迫去國外求學。
只因為那個曾經代替我生活在這個家裡十年的女孩江歆沒有我考得好。
哭了。
他便憑藉著一腔熱血,毀了我好不容易的為自己爭取的未來。
而現在,在我和他的好兄弟周知章結婚的第三年,在我懷孕三個月時。
那個被我用胡攪蠻纏趕走的女人,卻又回來了。
只因為對方的一句還忘不了周知章。
我的好哥哥,便牽紅線,頻繁的製造機會,都要讓她引誘周知章出軌。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我哥為什麼這樣狠。
難道就因為小時候我走丟,被找回來後,我指證是他故意弄丟的我。
他被我爸拿著皮帶狠狠的抽得皮膚沁血時。
江歆哭著擋在他的面前。
我這個妹妹便成為了他的敵人。
而江歆便成為了他捧在心尖的人。
以至於他惡毒到,毀掉我的人生,毀掉我的婚姻,都要幫江歆。
2
而就當我深陷痛苦的回憶中時,開門聲響了起來。
是周知章回來了。
看見我蜷縮在沙發上,他愣了一瞬,下意識便道:
「你怎麼還沒睡?」
說著,他快速的脫掉鞋,走過來攬住了我的肩臂。
「是孩子又鬧你嗎?」
說著,他伸手便撫摸上了我還未顯懷的肚子,溫柔的唱起了搖籃曲。
聽著他溫柔的嗓音,我捏著被毯的手心緊了緊。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忍不住,挺想質問周知章的,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身上還帶著和那個女孩辦事後的水汽,卻還能準時按照我給他設置的10點鐘的門禁回家。
然後親吻我的臉頰。
然後陪著我給我的孩子做早教。
到也是,畢竟當初我被找回江家時,他都能做到一邊試探的接近我,聽我講述我丟了的那五年的苦痛。
可他卻又能在半夜時,只因江歆的一個電話,便帶著她去夜騎。
他總是如此的割裂,捨不得我,也捨不得江歆。
甚至就連當初,我被我哥害得被迫孤苦無依前往國外留學。
在我再一次給我媽我爸打電話要生活費時,我爸我媽光顧著帶著江歆和我哥出去旅遊,不接電話,不理我時。
我哭著僅僅給周知章打去了一通電話,他僅僅只聽到了我兩聲哭腔。
當晚他便義無反顧的飛來了國外,給了我錢,也給了我愛的支撐。
可是在他回國後,他卻又出現在了我家過年的的聚會上,擁著江歆,與江歆如同金童玉女般,出現在我家的全家福上。
其實我一直以為我贏了。
畢竟當初在我回國後,我便撒潑打滾的威逼我媽我爸將江歆送出了國。
逼迫周知章最終選擇了我。
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輸了,輸得徹底。
因為太過於痛苦,眼尾不由自主的滑下了兩串眼淚。
看見我哭了,周知章瞬間急了。
「你怎麼了,江心,你別哭,你告訴我你怎麼了。」
我隔著雨霧看著眼前,眸子裡都布滿了擔憂的男人。
有那麼一瞬,我真的以為我便是他的所有。
可在他側身轉頭給我拿紙巾擦眼淚時,看著他脖頸處露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吻痕,心口猛的一窒。
難怪這些日子,周知章睡覺都是穿高領棉衣。
我熟睡時,他還在書房工作。
我醒來時,他早就已經西裝革履。
我一直以為周知章是因為背叛我再愧疚,可是直到此時我才驟然反應過來。
他所有的掩耳盜鈴,僅僅只是在遮掩他出軌的證據。
可是他有什麼好遮掩的呢,江歆早在回國的當天,便給我放過狠話。
這一次她回來,一定會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所以這些日子,他周知章和江歆的床照,早就已經裝滿了我放置婚戒的抽屜。
只要但凡哪天,周知章發現我沒有戴婚戒,他心血來潮要給我戴上,打開抽屜就能發現。
可是當初只要我一天沒有戴上戒指,就會故作埋怨的說我不看重我們婚姻的男人。
自從江歆回國後,他不僅沒有發現我早就將我和他的婚戒取了下來。
我還發現周知章戴著的婚戒變了。
變成了一款大體樣式和我的婚戒一樣,可細節卻完全不一樣的戒指。
甚至我還趁著他熟睡時拔下來看過,戒圈內面的刻字也由ZX,變成了ZQ。
心口疼得發塞,當周知章拿著紙巾要給我擦拭臉上的淚水時。
心口突然泛起了噁心。
我下意識拍開了他的手。
周知章拿著紙巾的手微微的一愣。
我趕緊胡亂的找藉口解釋道:
「抱歉,我應該是泛孕吐了,我先回房間躺躺。」
之後,我沒有再管周知章的神情是如何,倉皇的便逃竄回了房間。
門剛關上,我便趴在馬桶上劇烈的嘔吐起來。
要知道,懷孕的這三個月以來,肚子裡的孩子格外心疼我,我從未有孕早期的現象。
可現在卻犯了。
所以原來不僅我厭惡他周知章像個雙面膠似的黏人的噁心。
肚子裡的孩子也厭惡呀。
3
一晚未寐。
甚至肚子在劇烈的嘔吐之後,都泛起了陰疼。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急切的半夜就往醫院跑。
畢竟,以前,不討爸爸喜歡,不討媽媽喜歡,不討哥哥喜歡的我。
真的很想有一個,眼裡眸子裡都只有我的孩子。
可這一次,我自虐似的,連動都沒有動。
就像周芩說的一樣,反正他的爸爸也不愛他了,他自己選擇離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晚,周知章一晚上都沒有回房間。
我半夜12點聽到了客廳里的關門聲,早上六點我又聽到了關門聲。
周知章去哪兒了。
不言而喻。
畢竟昨晚半夜兩點,我便收到了葉歆發來的照片。
她和周知章相擁靠在我小時候兒童房的床上,床頭還擺著我小時候每晚都要抱著睡的拉貝貝。
而拉貝貝的前面卻擺放的是葉歆穿著公主裙的照片。
畢竟自從我被丟了五年後,費盡了千辛萬苦,回到這個家裡時。
我的房間成了葉歆的。
我的哥哥成了葉歆的。
我的爸爸媽媽也成了葉歆的。
最讓我疼痛的是,我半夜因為做夢夢到了那個歹毒的坐牢的養父。
我哭著爬起來找爸爸媽媽時。
卻見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卻擁著半夜肚子疼的葉歆滿臉心疼。
「次臥的那間臥室敞風,江歆肯定是因為吹了風才會肚子疼。」
媽媽的話音剛落,哥哥便接踵道:「要是江心不回來就好了,這樣江歆也不會被趕出來,你們明明也不想江歆回來,你看到了,她現在有多難相處,可你們呢,拉著面子卻始終不想承認。」
「還把本該屬於歆歆的房間給她葉心,你們也不看她配嗎?」
哥哥的話音剛落,爸爸便一巴掌拍到了他的頭上。「閉嘴,小心讓江心聽到了,又撒潑打滾。」
之後,客廳里傳出了細聲哄江歆別哭的聲響。
當晚,我回了房間後,我便發起了高燒。
可屋外的三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直到我躺到第四天時,我感冒自動好了,主動的提出了要搬出那個曾經本屬於我的房間,且提議自己去了外婆家居住。
他們才好似驚覺,他們已經四天沒有發現我出門了。
想到曾經的慘痛,心口再次泛起了窒息的疼痛。
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刷了牙剛走出門,便看到了此時正圍著圍裙給我準備孕婦餐的周知章。
我被眼前的一幕刺得眼眶泛紅。
看見我出現,周知章脫下圍裙,便朝著我走了過來。
「我看你昨晚孕吐,昨天我害怕打擾你休息便睡到了書房。」
說著,周知章便推著我在餐桌上坐下。
「我看網上的帖子說,孕婦只有吃得好,才不會孕吐。」
說著,他轉身就去廚房要給我倒牛奶。
可我看著擺放在餐桌上全部是用雞蛋做的早餐,心口再次一窒。
我對雞蛋過敏。
眼眶再次有些泛酸,下一瞬,我的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
是江歆發過來的微信。
「喜歡我讓知章給你準備的雞蛋宴嗎?」
「這頓飯就算作是你昨晚獨守空房的獎勵。」
「祝你吃了後,你和你肚子裡的孽種都去醫院,死無葬身之地。」
「對了,等一下知章應該會給你說出差的事情,但是其實他是答應我,陪我去給我爸爸媽媽掃墓。」
「你知道的,我才從國外回來,肯定是要回去看看我的親生父母的。」
「對了,同行前往的,還有你的爸爸媽媽和哥哥。」
我拿著手機就的手指死死的捏緊。
而周知章在倒了牛奶後,便再次朝著我走了過來。
他將牛奶放置在桌上,又在我臉頰上親吻了一口後,便朝我道。
「寶貝,我今天要去出差一趟,S市的項目出了點急事。」
說著,他便伸手解下了圍裙。
「你和這個調皮蛋好好待在家裡,等過兩天我就回來。」
說完,他也不管我臉色是如何的慘白。
也不管我是否有吃一口他精心準備的雞蛋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