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第三個月,我居然出現了溶血症。
看著檢查單上的rh陰性血,我撥打了江城知名私家偵探電話。
三天後私家偵探把名字發到我手機上。
江南音,rh陰性血。
我老公前妻的名字。
我把檢查單砸到付遠洲臉上,
「付遠州,我的孩子流著你前妻的血,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他僵硬在原地,蹲在地上撿起檢查單,
「老婆,我可以解釋,……」
「就是幫她一個忙而已,她已經三十五歲了,特別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我笑了。
「所以偵探推測的是真的,我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替你和前妻生孩子?」
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我的心瞬間疼了又疼。
沒想到,我衝破阻力要嫁的二婚老公,居然只是把我當成了生育工具。
1
偵探的消息持續發來,是江南音曾經在各大醫院檢查就診的證明。
患者先天子宮畸形,所以不能懷孕。
我看著信息,瞬間明白了所有。
為什麼付遠州會與漂亮能幹的副總老婆離婚,轉頭追求我一個小小技術員。
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一把掀翻了餐桌,猩紅著眼瞪向付遠州。
餐桌上付遠州剛燉地母雞人參湯,濺到我身上。
付遠州瞳孔驟然放大,越過一地狼藉,一把將我護在身邊,
「諾諾,有沒有燙到?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你還懷著孩子,千萬別動氣,有什麼沖我來就行。」
我一把打開付遠州扶過來的手,目光冰冷地看著這個溫潤細心的男人。
曾經,我以為自己很幸運,大齡之年,遇到一個內涵外在都優秀的男人。
特別是懷孕後,我欣喜地以為我們會有一個溫馨又幸福的小家。
可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是他和江南音盤子裡的一道菜。
我極力保持冷靜,手按在手機上,
「付遠州,你告訴我,和她到底因為什麼離婚?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他站直了身體,眼神躲閃著,支支吾吾解釋著,
「我和你說過,是她太強勢,我適應不了她的節奏,然後我主動提出離婚。」
「諾諾,當初剛進公司,她給我很大幫助,我才能做到經理的位置。」
「那天她喝醉了酒給我打電話,那麼傲強的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哭得像小孩。她身體不好,也不想再結婚,可是她想有一個孩子能承歡膝下,……」
我聽明白了,這是舊情難忘,我不經冷笑出聲,
「所以你安慰著,你們又睡到了一起?然後你就色迷心竅,答應她的荒謬要求。」
「沒有,沒有。」
付遠州連忙擺手,
「我沒有對不起你。就是,就是,……」
付遠州低下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只是小聲囁喏著,
「諾諾,是我虧欠她,當初結婚我就知道她不能生孩子,可是婚後母親天天想抱孫子,天天逼她,我受不了才提了離婚。」
「諾諾,我想還了她的虧欠,就答應和她試管,移植到你的子宮內,讓你生下孩子。」
我緊緊盯著付遠州,
「這件事,婆婆也知道?」
他點了點頭。
我悽然地笑了笑。
「你們全家是不是商議好的,找的不是媳婦,是生育工具?」
說著我一步跨到付遠州面前,揪住他衣領,
「然後呢?」
「是不是我生下孩子,你再找個理由和我離婚,然後和你的前妻復婚,這樣你們一家就可以幸福圓滿地生活在一起,而我活該成為你們真愛的犧牲品。」
「不是,不是。」
付遠州看到我眼裡的絕望,慌忙一把抱住我,
「諾諾,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就是不想虧欠她。」
「諾諾,我現在心裡愛的人是你,我從來沒想過和你離婚。婚禮上的誓言都是真的,我絕對沒有騙你。」
我看著神情激動哀傷的付遠州,眼神在他臉上停留,審視。
許久之後,我緩緩開口,
「付遠州,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陪我去打了孩子,我們重新開始,我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2
付遠州慌了。
「諾諾,他好歹也是一條生命,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諾諾,我承認這件事是我不對,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娶你是因為我愛你,我發誓,生下孩子以後,我和江南音再也不會有一絲絲牽連。」
我冷冷地笑看著付遠州,一腳踢到他襠部,大步向門口走去。
付遠州吃痛之下捂著下身蹲到地上,又咧開起身慘白著臉拉住我。
「諾諾,你先冷靜冷靜。」
我看著忍痛拉著我的付遠州,轉回身,
「你愛我?所以就可以欺騙我給你們生孩子?」
「我沒想欺騙,我只是,只是怕你不同意……」
「不同意,為什麼我不同意?付遠州,你不覺得荒謬嗎?」
「你口口聲聲愛,最後卻讓我生下別人的孩子,你知道真相對一個母親的打擊傷害嗎?」
「對不起,諾諾,……」
「付遠州,你坦誠說,婚後你私下見過江南音幾次?」
他的臉色五彩斑斕起來,五官糾結在一起。
最後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兩次?」
付遠州咽了咽唾沫,艱難地開口,
「六次。」
我突然呵呵笑了,結婚總共半年,私下見了六次,還不包括公司場合見面。
突然我想起情人節那天,我準備了一桌子菜,可是他卻說加班,隨後給我發了紅包,外賣送的花。
等他回來已經是深夜三點多。
「付遠州,2月14日情人節,你是在陪江南音吧。」
付遠州臉色煞白,最終點了點頭,
「她那天說心裡難受,想讓我陪她喝酒,然後我們就喝多了。」
話匣子一旦打開,就沒有隱瞞的必要。
原來,結婚六個月,付遠州去給她家修過燈泡,通過下水道,兩人還以出差為由,周末去周邊旅遊了一次。
說到最後,付遠州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諾諾,她一個單身女人,總是很空虛脆弱,又不想接受新感情,……」
我抬手啪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所以,你就藕斷絲連,背叛我們的感情,打著仁義的口號搞曖昧。」
付遠州捂著臉,有些愣怔,最終還是慌張地抱住我,
「老婆,別生氣,我知道自己錯了,不該心軟,我以後一定改正。」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原來他也知道自己錯了。
知道游離在婚姻和前妻之間,是不負責任的舉動。
心底的怒火約越燒越旺,我一把拿過手機,撥打了主治醫生電話。
付遠州立馬上來奪手機。
我迅速躲開,急促地說道,
「李醫生,幫我預約流產手術,越快越好。」
「對,最好是明天。」
既然這段婚姻,從開始就是算計,那就沒必要再留了。
願賭服輸,我喬之諾又不是戀愛腦,被人賣了還送人家一個孩子。
3
第二天,我剛起床,家裡就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是婆婆和江南音。
婆婆見我出來,掃了我一眼,
「諾諾,聽說你和小州吵架,要打了孩子。」
我看向付遠州,昨天晚上把他趕去書房睡,這一夜應該商議了不少事。
「付遠州,媽是你叫來的?」
婆婆走過來扶著我,
「小諾,是不是因為孩子?」
婆婆接著扶著我往沙發上帶,
「這件事你聽我說。」
我目光冷冷地看著婆婆,想聽她怎麼解釋。
「這個孩子的事確實是小州不對。」
「可當初離婚,也確實是我們對不起南音,所以人家現在求到面前,小州想補償回去,也是有情有義。」
我嗤笑著看向婆婆,這個農村出生的婦人,一直以來都是不多言多語,這次能主動勸我,不外乎肚子裡是付遠州的種,她的親孫子。
至於孩子媽是誰,對她根本無所謂。
「媽,你見過用孩子補償的嗎?」
「他付遠州虧欠的,憑什麼要我補償,你們這麼有情有義,為什麼不讓付如芊替她生個孩子?」
付如芊可是付遠州親妹妹,地地道道付家人。
婆婆愣了愣,脫口而出,
「胡鬧,芊芊還是大姑娘,哪能莫名其妙替別人生孩子,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我笑了,
「媽,難道我嫁給你兒子時就不是大姑娘,我就可以莫名其妙替老公的前妻生孩子?」
「付遠州吃軟飯欠的債,憑什麼讓我還?」
話音剛落,婆婆臉色難看起來,
「不就一個孩子嗎?什麼吃軟飯?說得這麼刻薄難聽。」
「難道生個孩子,你還能少塊肉,你通情達理生下孩子,遠州自然會感激一輩子,我付家還能虧了你?」
我笑了笑,
「媽,你覺得付遠州是誰?他的感激值幾毛錢?」
「不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裝深情好男人人設而已。」
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了。
付遠州是最會裝的一個人。
他誰都不愛。
他真重情重義就不會和前妻離婚,而是義正詞嚴地站在前妻一邊,堅持丁克到底。
他真重情重義,就不會一邊說著愛我,一邊欺騙我懷上別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