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只愛他自己,還裝出一副不得已悲痛深情的模樣。
真令人作嘔。
我看著屋內所有人,堅定地開口,
「這個孩子我不會留下,我要和付遠州離婚,同時要求補償我受到的傷害。「
付遠州臉色變了。
「諾諾,你說什麼呢?」
「我不同意離婚。」
我挺直脊背,
「付遠州,你虧欠你前妻,以後是買腎還是買身還,那都是你的事,自己慢慢還吧,我就不摻和了。」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婆婆提高了聲音,
「小州是你老公,堂堂500強公司經理,離了婚,你上哪找這麼好的老公。」
我打斷她,
「媽,我上哪找,也不會找一個三心二意的騙子。」
說著我看向付遠州,
「你真的是覺得虧欠嗎?還是你根本就沒放下江南音,付遠州你是想養小三嗎?」
說著我冷冷地看向默不作聲的受益者江南音,
「讓堂堂恆星副總做小三,你真是本事不小啊。」
「什么小三!」
話音未落,付遠州怒吼出聲。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喬之諾,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看著我,臉上浮滿黑雲,眼裡全是悲痛難過。
「你是要離婚?還是要錢?我都滿足你,都是我虧欠了你,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冷冷看著他,
「付遠州,我只想打了孩子,遠離你們這些齷齪的人。」
付遠州氣結,剛想張口,江南音緩緩站起身,冷聲開口,
「喬小姐,你打了我的孩子試試?」
4
江南音說著走到我面前,拿出一摞我的不雅照片。
我震驚地看著我和付遠州的床照。
角度刁鑽,我的正面特意放大,而付遠州連臉都看不到。
他是什麼時候拍的我們私密照?
他又是什麼時候給的江南音,作為要挾我的手段?
江南音冷冽的聲音響起,
「喬小姐,你知道現在輿論的力量,你也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口中的蕩婦吧?」
「我和你們趙總很熟,如果再傳到你公司,你覺得還有臉去上班嗎?」
說著聲音柔和起來,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我江南音不會虧待你,你要錢還是升職,我都可以滿足你。」
「如果你不識相,非要犟,我蹍死你不過就像蹍死一隻螻蟻。」
我渾身不由顫抖起來,指甲狠狠掐著掌心,才沒失控一巴掌扇過去。
江南音說得對,她確實位高權重,蹍死我像蹍死一隻螻蟻。
就算事後能澄清,可我也不能逮到一個人就解釋照片是我和老公,不是我勾搭野男人。
我抖著聲音憤恨質問道,
「江南音,你就不怕我報警?隨意散播別人隱私,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嗎?」
江南音看白痴一樣看著我,哧哧笑了一聲,
「喬之諾,這是你們的夫妻床照,遠州一不小心手機中毒外泄,被一些黑網站傳播,也不關我什麼事吧?」
我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投向付遠州,
「付遠州,你的手機會中毒嗎?」
「你會放任照片外泄?」
付遠州立馬上前摟住我,卑微地哀求著,
「諾諾,我們是夫妻,你就看在他身上流著我的血的份上,生下他好不好?」
「你放心,長大我一定會讓他孝敬你,他也是你半個兒子,我和南音也會把你當恩人一樣敬重。」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結婚時他如珍寶般擁我入懷,一生不負的誓言,還響在耳邊。
可現在,他卻幫著前妻用軟刀子抵在胸口威逼我。
我沉默許久,看向付遠州,
「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會任由照片散播出去,把我推到風口上?」
付遠州低下頭,眼神躲閃看向大門處。
這一刻,我突然平靜下來,再沒有昨天的憤怒。
他耗盡了我最後一絲情分,現在我是該讓他們知道,我是如何蹍死螻蟻的。
我的腰漸漸挺直,
「付遠州,現在我來告訴你,我會怎樣為自己討回公道。」
我利落地點開手機,撥打了那個陌生的號碼,
「舅舅,你說過,有人欺負我,你就會替我出頭,現在你能來江城一趟嗎?」
「誰敢欺負我韓非池外甥女,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諾諾,等著舅舅,我馬上過去。」
聽著對面的雷霆震吼,客廳瞬間一片寂靜,所有人疑惑吃驚地看著我。
付遠州更是眼睛瞪得溜圓,
「諾諾,你不是沒有親人嗎?什麼時候有一個舅舅?」
我淡定地看著付遠州,緩緩坐到沙發上,
「付遠州,我是孤兒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拿捏我嗎?」
「現在我鄭重告訴你,我的舅舅叫韓非池,你可以上網查一下他是什麼人?」
付遠州似乎意識到什麼,慌亂地點著手機。
只有江南音眼睛死死盯著我,眼裡全是驚恐,
「韓非池,你說的是京都首富韓非池嗎?」
我目光凜凜地看著她,沒有再說一句話,任由他們慌亂地湊到一起商議著對策。
舅舅來得很快,直升機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小區,隨著付遠州臉色變白,一道寬厚的身影大步走進來,隨之是一聲威嚴的怒吼,
「是哪個混帳東西欺負我家諾諾!」
5
舅舅臉色鐵青地走進客廳,目光凜凜地掃視著屋內所有人。
江南音不愧是500強公司副總,立馬收斂神色,大步迎上去,
「韓總,你好,我是恆新集團副總江南音,有幸去京都聽過你的一次講座,幸會幸會。」
舅舅根本沒有搭理她伸過來的手,只是目光心疼地看向我,隨即走過來一把將我攬在懷裡,
「諾諾,舅舅來了,別怕,一切有舅舅給你做主。」
「你告訴舅舅,是誰欺負的你。」
感受著舅舅溫暖踏實的懷抱,這一刻我的委屈難過全都化作眼淚,汩汩流下來。
我哽咽著斷斷續續說著所有,隨著事情的真相吐露,舅舅的臉色越來越黑。
「諾諾,你是說他們居然敢把試管孩子放到你身體里?」
「還拍下你的那種照片,要挾你生下孩子?」
淚水不住地往下掉,我抽泣著點了點頭。
舅舅冷笑一聲,看向慌亂的幾人,
「我不知道江城的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黑?」
「一個小小公司副總就敢如此目中無法,肆意妄為?」
江南音還想狡辯,舅舅一擺手,幾名黑衣保鏢走過來,將她按在地上。
同時被按住的還有付遠州和婆婆。
舅舅眯眼看著幾人,掏出了電話,
「李局,江城這邊出了一起欺凌帶孕事件,你馬上讓巡捕公安系統介入詳查。」
「對,越快越好。」
舅舅打完電話,扶著我坐到沙發上,寵溺地摸著我的頭,感嘆一句,
「諾諾,都是舅舅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我想著再考察一下付遠州,看看他這個二婚男到底對你可是真心,沒想到他果然狼心狗肺。」
在舅舅的敘述中,我才知道,舅舅從國外回來,這兩年一直在關注著我,他怕我走母親的老路,所以只能靜觀其變,看看付遠州對我到底有幾分真心。
我也委屈地靠在舅舅肩膀上,感受著親人的安全感。
說來我這個舅舅和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他是外公撿來的孩子,跟著媽媽一起長大。
當年,媽媽喜歡上繪畫的流浪藝術家爸爸,一度鬧得雞飛狗跳。
最後跟著畫家爸爸私奔了,藝術家多情又隨性,在媽媽生下我沒多久就出軌了。
面對媽媽的質問,他大言不慚地說,
「藝術的世界需要不斷地刺激,新鮮感,既然你選擇了一個優秀的畫家,就要接受他的浪漫多情。」
最終,在他一次次的出軌中,媽媽抑鬱而死。
而藝術家父親一走了之,我就跟著外公生活。
直到我大學畢業,外公也咽下最後一口氣,告訴我還有一個沒有血緣的舅舅在國外。
而我也沒有當作一回事,畢竟他十八歲就出了國闖蕩,又沒有血緣關係,而且據說因為母親私奔,把外公氣病,兩人已經鬧到決裂,不聯繫的地步。
直到兩年前,我才接到他電話,告訴我他是我的舅舅,回了京都,讓我存下號碼,如果遇到困難讓我找他,他會保護我。
後來,我查了他情況,才知道他在國外涉獵十幾個行業,現在已經是京都首富,掌握著千億資產。
我見他態度淡淡,也就沒有去找他,怕他以為我是圖他錢。
6
巡捕同志來得很快,隨著一同前來的還有主薄。
帶隊領導一眼認出舅舅,立馬走上前親熱地握住舅舅的手,
「韓總,你大駕光臨江城,歡迎歡迎。」
「上級領導已經嚴肅批評了我,對我工作上的失誤,我深深表示歉意,你放心,你說的事我馬上嚴查,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舅舅只是端莊地點了點頭,簡明扼要說了發生的事情。
帶隊領導聽完,目光森冷地看向付遠州和江南音,
「付遠州,江南音,江城是法治社會,你們居然堂而皇之破壞江城法度,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付遠州把他剛剛辯解八百遍的爛詞又拿出來,
「領導,這都是誤會啊,我和我妻子就是,……」
帶隊領導嚴厲地擺手打斷他的申訴,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欺瞞你的妻子,讓她給你和前妻帶孕?」
「在遭到喬小姐拒絕後,你又聯合前妻拿出你們的私密照片威脅她?」
付遠州僵在原地,在趙**虎視眈眈的審視中,只好點頭,
「我確實瞞著她,我是怕她不同意。我以為,……」
「所以,在你沒有徵求當事人同意情況下,在她體內植入你和前妻的受精卵,是不是?」
付遠州臉色難看起來,張了幾次嘴,沒有說出一個字。
旁邊的巡捕迅速拿筆記錄著。
江南音立馬上前開始攀交情,
「領導,這是我們家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自己協商解決。」
「領導,上周我們才剛剛一起吃過飯,你就通融一下,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