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考驗丈夫的工作能力,爸爸安排我突擊檢查他負責的公司。
我原以為這就是走個過場。
哪知我剛進門,就看到一個打扮清純的女人,對著碎紙機發獃。
「哇,這個機器好神奇。」
說著他拿起桌邊的合同就像往裡塞。
旁邊的同事嚇得臉色蒼白,趕緊攔下:
「我的小祖宗,你不是在辦公室打遊戲的嗎?怎麼跑出來了?」
女人笑笑:
「嘿嘿,口有點渴。」
剛說完,她拿著杯子的手一抖,整杯水不小心潑到了電源開關。
整個公司全部停電,辦公區一片哀嚎。
我拉住身邊的實習生問她這個笨蛋到底是誰招進來的。
實習生馬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小點聲,她是我們顧總的太太,聽說這個公司都是她的。」
「你是剛入職的嗎?過幾天就習慣了,她平時都是在顧總辦公室打遊戲,不會和我們有啥交集的。」
我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是顧總的太太,那我是什麼?
我掏出手機給爸爸打去電話:
「爸,不用考察了,讓顧淵帶著離婚協議來公司吧!」
......
爸爸讓我來公司,考驗一下顧淵。
他說這是例行檢查,讓我別有壓力,就當是提前熟悉業務。
我以為就是走個過場。
我跟前台報了總部的審查員身份,她恭敬地為我刷開了門禁。
我剛進辦公區,就看到一個女人。
她打扮得很清純,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蹲在碎紙機前面,滿臉好奇。
「哇,這個機器好神奇,什麼都能吃進去嗎?」
她說完,順手拿起旁邊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用紅色字體標註著「併購合同」。
她想都沒想,就要把合同往碎紙機里塞。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同事臉色瞬間慘白。
他飛撲過來,幾乎是撞在了女人身上,才一把搶下那份合同。
「我的小祖宗,你不是在辦公室打遊戲的嗎?」
他的聲音因為驚恐而有些變調。
「怎麼跑出來了?這份合同下午就要用印的!」
女人被他撞了一下,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子。
「遊戲打累了,口有點渴。」
那個同事鬆了口氣,把合同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自己的命。
他壓低聲音,帶著央求的語氣。
「那您快去倒水,我求您了,回辦公室去喝,好嗎?顧總的辦公室里不是有獨立的飲水機嗎?」
女人撅了撅嘴。
「那邊的水不好喝,我就要喝外面的。」
她說完,也不管那個同事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轉身去了茶水間。
我看著這一幕,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拉住身邊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實習生。
「她是誰?」
實習生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的背影,眼神里滿是忌憚。
他把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小點聲,姐。」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她是咱們顧總的太太,叫林雅。」
我心頭一震,最近顧淵的種種反常行為瞬間找到了解釋。
實習生還在繼續說。
「聽說這個公司都是她的,所以她才是這裡真正的老闆娘。」
「你是剛入職的吧?過幾天就習慣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
「她平時都在顧總的專屬辦公室里待著,打打遊戲,看看劇,不會和我們有啥交集的。」
「今天應該是顧總外出開會了,沒人陪她,才跑出來放放風。」
我聽著他的話,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是顧總的太太。
那我算什麼?
實習生看我臉色不對,關心地問了一句。
「姐,你沒事吧?臉色這麼難看。」
我搖搖頭,笑了笑:
「沒事,就是有點驚訝。」
「公司里還能有這樣的人,真是……開了眼。」
實習生苦笑著聳聳肩。
「習慣就好,反正她也不會真的做什麼。大家多擔待著點,祈禱她趕緊玩膩了回辦公室就行。」
我沒再說話。
不會真的做什麼?
剛剛那份合同要是碎了,幾個億的項目就要停擺。
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我看著林雅從茶水間出來的背影,她走路一蹦一跳的,嘴裡還哼著歌。
我掏出手機,本來想直接給爸爸打電話。
但想了想,我又把手機收了回去。
就這麼走了,太便宜顧淵了。
爸爸讓我來考察他的能力。
現在看來,他的能力,他的品行,都有天大的問題。
我倒要看看,這個公司在他的管理下,到底已經離譜到了什麼地步。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前台。
「你好,我是總部派來做項目審查的董景桐。」
「麻煩幫我安排一個臨時工位,最好安靜一點。」
「還有今天的考察是內部進行的,我不希望顧總知道我來過。」
前台恭敬地點點頭。
我走進辦公區,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林雅身上。
她正拿著一杯水,好奇地研究著牆上的消防栓,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按一下那個紅色的按鈕。
2
上午顧淵不在。
林雅大概是在辦公室里打遊戲打膩了。
她又從總經理辦公室里晃了出來。
她在辦公區里四處遊蕩。
一會兒戳戳這個同事剛畫好的設計草圖。
一會兒又碰碰那個同事的鍵盤,打出一串亂碼。
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她靠近時屏住呼吸,在她離開後趕緊檢查自己的工作成果有沒有遭殃。
她晃到了飲水機旁。
她大概是又渴了,拿起一次性杯子準備接水。
不知道是沒拿穩,還是故意的。
她的手一抖。
滿滿一杯水,不偏不倚,全都潑向了飲水機旁邊的牆壁。
那裡,是整個辦公區的總電源開關。
只聽「滋啦」一聲爆響,伴隨著一串刺眼的電火花。
整個辦公區的燈光瞬間熄滅。
所有人的電腦螢幕,齊刷刷地黑了下去。
幾秒鐘後,辦公區爆發出震天的哀嚎和絕望的怒罵。
「我的代碼!我寫了一上午的代碼!還沒保存!」
「我的設計稿!客戶催了八遍了,就差最後一步了!」
「我的報表!下午兩點就要交的!完了,全完了!」
技術部主管聞聲,第一個從辦公室沖了出來。
他看到闖了禍,正一臉無辜站在那裡的林雅,臉色瞬間鐵青。
他嘴唇動了動,拳頭握緊又鬆開,最終把話咽了下去。
林雅反而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委屈。
「怎麼回事呀?」
「這個開關質量也太差了吧?潑了點水就壞了。我們公司的東西怎麼都這麼劣質?」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讓我嘆為觀止。
行政主管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看一片狼藉、還在冒著黑煙的電源開關,又看了看林雅。
他立刻換上一副卑微的笑臉。
「雅姐,您沒傷到吧?有沒有嚇到您?」
「這事不怪您,肯定是線路老化了,我們馬上處理,我馬上就叫人來換個新的,換個防水的!」
「您先回辦公室休息,這裡交給我們。」
林雅撇撇嘴,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但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顧淵的辦公室。
行政主管這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開始指揮技術部搶修。
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叫住了他。
「主管,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嗎?」
主管看了我一眼,認出我是總部來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他把我拉到消防通道的樓梯間,壓低了聲音。
「您是審查員吧?有些事我本不該說,但今天這事……」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
「不瞞您說,她是顧總的心頭肉,我們不敢管啊。」
「今天顧總去外地開會,沒人管得了她。」
「平時顧總在,還能把她關在辦公室里……」
他臉上滿是無奈和絕望。
「上次,她也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咖啡。」
「那杯咖啡,正好澆在了我們的核心伺服器上。」
「整個公司的數據全亂了,技術部通宵加班了一個星期才恢復。我們所有人一個星期的工作全都白乾了!」
「最後呢?」我問。
「最後,顧總說我們技術部監管不力,伺服器放置的位置有安全隱患,扣了我們整個部門的季度獎金。」
「他說這是讓我們長個記性。」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這就是顧淵的管理方式。
縱容一個蠢貨在公司里肆意妄為,然後讓所有勤勤懇懇的員工為她的愚蠢買單。
顧淵,你真是好樣的。
就在這時,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又開了。
林雅探出頭來,對著外面喊。
「好無聊啊,怎麼還沒來電?我的手機快沒電了!茶水間有什麼零食嗎?」
沒人回答她。
整個辦公區,只有一片壓抑到極點的沉默。
3
工程部剛把電路恢復,爸爸就打來電話。
他讓我去拿一份市場部的核心數據。
他說這份文件下午的集團董事會要用,讓我務必親自處理,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拿著U盤,從市場部總監那裡拷貝了數據,去了列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