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爹成了我的金主完整後續

2025-12-2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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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實在公司保不住,那就保不住唄……

動動嘴皮子可以,動真格我是萬萬不可能答應的。

旁邊的周晴也趕緊幫腔。

「是啊老闆,姜姜不是那種人。說到底就是一份工作,怎麼可能犧牲到那種程度?你也太……太自戀了。」

最後那句「自戀」她說得極輕,但在這寂靜的車裡,卻格外清晰。

老闆的身體僵了一下。

或許是周晴的話點醒了她,又或許是我的那句「對公司倒也沒愛到這個地步」讓她意識到,以我的性格,確實幹不出這麼有「奉獻精神」的事。

她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泄了氣的疲態。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發動了車子。

車匯入夜色的車流,窗外的霓虹光影斑駁地掠過她的臉。

在一個漫長的紅綠燈前,車停了下來。

我從后座的角度,清晰地看到她抬起手,用手背飛快地在眼角擦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隱蔽,也很快,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哭了。

這個平時罵我們像罵孫子,面對油膩投資人能直接把紅酒潑人臉上的女人,這個永遠一副「老娘天下第一」模樣的女魔頭老闆,居然因為以為我要「犧牲自己」而偷偷掉了眼淚。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7

車一路開回了公司樓下。

老闆什麼也沒說,只留下一句「都早點回去休息吧」,就自己開車走了,背影蕭索。

周晴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

「你也別想太多,老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今天這事……唉,反正你別往心裡去,她也是為你好。」

我點了點頭,目送周晴離開。

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我才終於有空拿出手機,回復我那被遺忘在會所的親爹。

此時,距離他第一條消息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爸,我們有事先走了。】

【你別忘了,我們公司的那個合作案,你務必、一定、必須要同意!】

消息發出去,那邊幾乎是秒回。

是一個「氣笑了」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行字:【你這是什麼意思?傳說中的「你跪下,我求你辦點事」?】

我忙撒嬌打滾。

【哎呀,爸!你就當為了你可愛女兒的職業生涯,行個方便嘛!求求你了!】

我配上了一連串磕頭的表情包。

【你就這麼喜歡這個公司?】

【老闆人超好的!同事也超好的!我超喜歡的!】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了。

結果,他發來一張圖片,是一份合同的封面,上面赫然印著我們公司的名字。

【法務已經擬好了,明天送到你們公司。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扣你零花錢!】

他的威脅我不屑一顧,都說了多少年了?

還不是一個月 20 萬分文不少。

「搞定了!」我激動地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連忙點開那張聊天記錄的截圖,想都沒想就發進了我們一百多號人的公司大群里,配上了一句豪言壯語:

【家人們!我們有救了!老闆拉到巨額投資了!大家的工作都保住了!!!】

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三秒之後,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老闆牛逼!!!】

【我就知道老闆可以的!嗚嗚嗚我的房貸保住了!】

我正得意洋洋地準備接受大家的誇讚,可當我重新點開那張被我發出去的截圖時,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我忘了……我忘了改備註了!

那張截圖上,【Daddy】這個稱呼,正對著那句「扣你零花錢」,顯得格外刺眼,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交易感。

群里的畫風突變。

剛剛還在歡呼的同事們,一個接一個地發出了省略號。

【……】

【……姜姜,你……】

就在我準備破罐子破摔,打字解釋「這是我親爹」的時候,老闆的頭像突然在群里亮了起來。

她發了一條消息。

【所有人,不許再討論這件事。】

緊接著,她私聊了我。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只有一行字。

【對不起,姜真。是我沒用,讓你受這種委屈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一接通,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細碎的哭聲,不是之前那種偷偷抹眼淚的克制,而是徹底崩潰的泣不成聲。

「你怎麼這麼傻……」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為了讓我安心,為了保住公司,管金主叫爸爸,還拿了他的錢。」

「老闆,不是的,你聽我……」

「你別說了!」她打斷我,聲音里滿是痛苦和自責,「是我把你招進來的,我沒能保護好你……我真沒用……」

她掛了電話。

我呆呆地看著手機,感覺這誤會已經大到可以環繞地球兩周了。

8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當我到公司,迎接我的是一整個公司的「兔子眼」。

每個人,從周晴到張茜,再到平日裡話不多的程式設計師小哥,全都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像是集體哭了一整晚。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輪流對我進行「勸解」。

周晴第一個衝上來,抓著我的手,眼淚汪汪地說:

「姜姜,你聽我說,工作沒了就沒了,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天津賣煎餅果子,手藝一絕,我去學!學會了賣煎餅果子養你,賣不出去的咱自己吃!」

她話音剛落,市場部的小王就擠了進來。

「賣什麼煎餅果子!又累又熏!姜姜,跟我走,我研究過了,去天橋底下貼膜最賺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我貼膜養你!」

緊接著,哈佛畢業的金融分析師說他可以去工地搬磚,清華的博士說他可以去開滴滴,牛津回來的高材生說她準備去應聘家政……

我都無語了。

這幫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留學生、清北高材生,為了「拯救」我,會的還挺多???

你們的驕傲呢?你們的精英光環呢?

怎麼一個個都想著去從事體力勞動了!

但最誇張的,還是我們老闆。

就在全公司上演「拯救失足少女姜真」的感人戲碼時,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望過去。

只見老闆站在門口,一改往日的職業套裝形象。

她穿著一身帥氣逼人的橙黑色騎手服,緊身的設計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腳上蹬著一雙專業的機車靴,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手裡還拎著一個外賣頭盔。

「都別吵了。」

她開口,聲音因為哭過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堅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我已經想好了。」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

「姜真,」她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天開始,我送外賣,養這個公司。」

全場皆驚。

「你不用擔心,」

她繼續說,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我研究過了,只要我肯跑,一個月賺一兩萬不成問題。我們省著點花,總能撐下去。

「就是工資暫時發不出來了……等回本了我補償給你們。」

她又把視線轉回我身上,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至於那份合同,我肯定是不會簽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甩掉什麼骯髒的東西。

「我們公司雖然小,但有骨氣。我看不上這種髒錢!」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老闆這番「豪言壯語」和偉岸形象給鎮住了。

我看著她這身打扮,再聽聽她說的話,感覺我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我剛想開口解釋:「不是,老闆,那是我親……」

她卻根本不給我機會。

她把頭盔往頭上一戴,護目鏡「咔」的一聲拉下來,只留下一句擲地有聲的話——

「等著我!我去為我們的尊嚴而戰!」

說完,她就戴著頭盔,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留下我們一群人,在風中凌亂。

我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不是……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

你送外賣能養活一公司的人?你當這是過家家嗎?!

9

我徹底麻了。

這下好了,投資要黃了,我還得回家挨我爸的罵。

果不其然,下午我爸的電話就來了,語氣不善:

「姜真!你那個老闆什麼意思?合同送過去一天了,連個屁都不放一個!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到集團來!」

我灰溜溜地被我爸的司機接到了那棟市中心最高的寫字樓。

一進他辦公室,他就把那份沒簽字的合同摔在我面前。

「解釋一下,為什麼還不簽?」

我能說什麼?

我說你未來的「合作夥伴」因為誤會你是我的金主爸爸,所以悲憤交加,穿著騎手服送外賣去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把我老闆那番「驚天動地」的誤會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我爸聽完,先是沉默,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捂著肚子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你老闆以為我是包養你的老頭,所以寧願去送外賣也不要我的投資?」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氣得直樂。

「我看起來就那麼像為老不尊的人?」

我拚命點頭。

他瞪了我一眼,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算我倒霉。你這孩子,真是我的劫數。走吧,下樓吃飯,我都餓了。」

我如蒙大赦,趕緊挽住我爸的胳膊,準備跟他下樓去集團的行政餐廳吃飯。

電梯門打開,我們剛走到一樓大堂,就聽到前台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我說了,我們這棟大廈有規定,外賣一律不准送上樓!只能放在前台,讓客戶自己下來取!」保安大哥的聲音中氣十足,但明顯帶著不耐煩。

「顧客下單的時候備註了,非要我送上去!你們這是什麼破規定?耽誤我送下一單了你負責嗎?差評你給我處理嗎?」

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而且是相當耳熟。

我和我爸好奇地循聲望去。

只見前台處,一個穿著橙黑色騎手服,戴著頭盔的身影,正叉著腰,和兩個高大的保安吵得不可開交。

她手裡還拎著一份麻辣燙,塑料袋被她晃得 Duang Duang 作響。

那身帥氣的騎手服,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不是我老闆還能是誰?!

10

越說越火冒,吵著吵著,她一轉頭,就看到了我。

以及,被我親密地挽著的「Daddy」。

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眼神也凝固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爸,再看看我挽著我爸胳膊的手。

那一刻,空氣仿佛凝成了固體。

她的臉上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她大概以為,我還是沒能和「金主爸爸」斷絕關係,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金主爸爸」的公司,繼續討好他。

她依舊沒有保護好我。

「啪!」

一聲脆響。

她把手裡的麻辣燙重重地摔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紅油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姜真!」

她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你還有完沒完了?!

「我不是都說了不用你犧牲自己嗎?!暗示你聽不懂,明示你也聽不懂是吧!

「非要作踐自己是不是?!」

整個大堂的人都看了過來,包括那兩個保安。

我爸徹底麻了。

他看看地上那攤麻辣燙,又看看眼前這個對他怒目而視的「外賣員」,最後推了我一把。

「閨女啊,求求你快解釋清楚行不行?」

「回頭傳出去我包了個年輕女孩子,再傳到你媽耳朵里,我還活不活了?」

11

我爸的這句問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僵局。

老闆那充滿怒火的眼神里,出現了一抹茫然。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爸,嘴裡重複著那個稱呼:「閨女?」

我趕緊點頭如搗蒜,趁熱打鐵地解釋:

「對!這是我爸!我親爸!」

老闆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鐘內,上演了一場京劇變臉。

從暴怒到錯愕,從錯愕到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了極致的尷尬上。

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剛才那股氣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手足無措。

「那……那個……」她結結巴巴地開口,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我爸,「叔……叔叔好。對不起,我……我賠。」

我爸擺了擺手,「你就是姜真的老闆?」

老闆侷促地點了點頭,頭都快埋到胸口裡了。

「我女兒在你公司,乾得怎麼樣?」我爸又問。

這個問題,顯然是把老闆給問住了。

說我乾得好吧,我天天在辦公室挑戰人類嗅覺極限,還鬧出這麼多驚天烏龍。

說我乾得不好吧,我又確實心地善良,還誤打誤撞地給她拉來了救命的投資。

她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張臉漲得更紅了。

看著她語塞的樣子,我爸反而笑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一種心有餘悸的表情。

「還好,還好你收留了她。」

我爸拍了拍胸口,對我老闆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這孩子,從小就這個樣子。要是她真回來繼承公司,現在被折磨的就是我了。」

他一臉真誠地看著老闆,說:

「我是絕對不會讓她繼承公司的,她要是接手,我這一輩子的心血不出三天就得被她敗光。謝謝你,真的。」

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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