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國才女毛彥文:16歲逃婚,36歲嫁給大30歲男人,活到101歲
能怪她嫁給自己同學的父親嗎?不能。
36歲嫁給66歲的老頭幸福嗎?幸福。
一個女人能這麼做,真不是她的錯,但凡她那青梅竹馬的表哥專一點,但凡那個文人再專情點,她也不會走到被人「老牛吃嫩草」的這一步。
這個女人叫毛彥文,民國大才女。有人說,毛彥文是貪圖名利,才嫁給退休高官熊希齡的,真的是這樣嗎?
從小勤奮好學,16歲被逼逃婚
1898年,毛彥文出生在浙江省的一個小縣城。母親因為沒有生齣兒子,只給家裡生了五個女兒,經常被父親和祖母怠慢、冷落。
看到母親的境遇,毛彥文從小就立志要做一個自立自強、掌握命運之舵的新女性。
毛彥文的父親是開布店和做大醬生意的,家境不算富裕,但也不愁吃穿。
當年父親在生意場中,認識了一個在開布店的方老闆。對方有一次來家裡拜會,看到聰明伶俐的毛彥文,十分喜愛,遂給毛彥文的父親提親。

毛彥文五姊妹
毛彥文的母親知道此事後極力反對,可是父親卻擺出一家之主的態度,還說這種聯姻對事業的諸多好處云云。母親和父親大吵一架後,母親最後不得不屈服。
當年八九歲的毛彥文根本不懂什麼是「訂婚」,她傻乎乎地以為那是父母的事,與自己無關。
有了同行的聯姻,毛家的生意愈發興隆。
因為家裡沒有男孩,父親就把乖巧懂事的毛彥文送到學堂里讀書。
毛彥文勤奮好學,深得老師的喜愛和誇讚。她16歲那年,順利考入了杭州女子師範學校。
可是,這個在大家眼中聽話的「乖乖女」,卻在當年作出了一個令人驚異之舉。
毛彥文考入師範學校後,方家擔心她讀書多、主意多,怕出亂子,提出要提前跟他們的兒子完婚。
父親為了家族事業的發展,同意了方家的要求。
毛彥文不敢違抗家裡的命令,她只好跟校長請假,說要休學一段時間,回家去成親。
當年這個學校的毛咸校長,非常憎惡封建社會的包辦婚姻,更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學生,婚姻也走這條路。
毛校長對毛彥文說:「你知道什麼是訂婚嗎?就是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子為妻。」毛彥文聽到這話,不知所措地嗚嗚哭了起來。
當時毛校長有一個堂妹,也面臨跟不相識之人訂婚的情況。毛校長就把毛彥文和她的表哥朱君毅找來,跟他們倆說:
「現在彥文還沒到結婚年齡,等到了那時,你們要跟父母提出解除婚約。這是一場家庭革命,我會幫助堂妹,君毅幫助彥文。」
朱君毅比毛彥文年長四歲,他不僅風度翩翩、斯文帥氣,而且學識豐富。當年朱君毅也在這所學校任教,一直寄住在毛彥文家裡。
毛彥文從小跟表哥朝夕相處,對表哥甚是欣賞和崇拜,把他的言語奉為聖旨。
那天聽了毛校長的話,朱君毅拉著毛彥文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我不會讓方家把你搶走的,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那天,他們倆決定讓毛彥文假裝同意跟對方結婚,讓父母放鬆警惕,然後再伺機逃跑。
到了正式迎娶之日,母親知道毛彥文要跟父親進行「家庭革命」後,生怕鬧出事端。母親趁父親午睡之際,想方設法讓毛彥文的表弟帶她出城,去了附近的鄉下。
第二天,準備了厚禮的方家上門迎娶新媳婦時,卻怎麼也找不到新娘,急得直跳腳。
兩家人找了一圈無果,最後不得不報官。
好在毛校長跟當時的縣太爺有私交,兩人關係不錯,便讓此事不了了之。
方家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不得不吞下委屈和憤怒。最後他們只好讓毛家退還了彩禮,解除了兒子跟毛彥文的婚約。
因為退婚之事,方家和毛家都感覺失了體面。之後,大家紛紛談論毛彥文跟表哥朱君毅之間的「緋聞」。
沒想到,這個「緋聞」最後弄假成真,毛彥文自此開啟了一生轟轟烈烈的戀愛史
苦等表哥6年,最後卻慘遭退婚
也許毛彥文對情感之事比較晚熟,她認為自己只是崇拜表哥,對那些人說她跟表哥有私情的傳聞,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朱君毅卻對毛彥文動了心思。等毛彥文回到學校繼續上學後,朱君毅看到她單純可愛、溫柔懂事,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開始寫信主動追求她。
當時毛彥文因為逃婚一事跟父親鬧得很不愉快,而表哥卻躲在北京不敢露面。她心裡有一個疙瘩,所以對表哥的來信置之不理。
幾天後,毛彥文又收到了朱君毅長達近千字的情書。看到這封深情款款的情書,她是既竊喜又慌亂。
竊喜的是她崇拜的表哥,居然對自己情深義厚;慌亂的是,如果自己跟表哥好了,不就坐實了人們當初的傳言了嗎?
於是,她跟表哥回信說了不同意的理由:「一是近親結婚不好;二是我的學歷太低,你將來是要出國留學的,不能耽誤了你的前途。」
也許,女人越是拒絕,越是激發了男人的某種征服欲。
看到毛彥文的回信,朱君毅即刻寫了一封更加情深意切、文采斐然的情書。他還寫信給自己的父親,請父親到毛家提親。
經歷了逃婚的風波,毛彥文的父母知曉了女兒的心意,很快便促成了此事。於是兩家的家長做主,為他們舉辦了訂婚儀式。

毛彥文和同學
之後,毛彥文開始跟朱君毅正大光明地談起了戀愛。
兩人你儂我儂,談了不到一年的戀愛,朱君毅準備出國留學。他跟毛彥文提出,與她完婚後再離開國內。
可單純的毛彥文卻認為,結婚太浪費時間,讓表哥先去國外留學,畢業後再結婚。
兩人告別時,正是毛彥文乘船去浙江吳興縣湖郡女校讀書的那天。
看著站在岸邊的朱君毅向自己頻頻揮手,直到看不見他的影子,毛彥文才進入艙內。她撲倒在床上,失聲痛哭。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嘗到離別的滋味,原來是這樣的撕心裂肺。
朱君毅出國留學後,毛彥文跟他開始了長達六年的鴻雁傳書。那些年,兩人的情書裝了滿滿一箱子。
兩人戀愛時,朱君毅曾用家鄉的須女湖和江郎山為證,寫下了「須水朗山,亘古不變」的愛情誓言。
可是,有時候距離不是產生美,而是詮釋了不堪一擊的愛情。
剛開始的前三四年,朱君毅給毛彥文的書信來往保持著固定的頻率,後來的兩年,毛彥文發現表哥的回信越來越少。
而且朱君毅的信中,稱呼也從「彥妹愛鑒」、「愛妹如晤」,變成了「彥文賢妹」。毛彥文不明白,為何表哥跟她客氣起來。
她不想把他往壞處想,而是認為表哥學業重。之後哪怕收到了他的隻言片語,她也就釋然了。
毛彥文哪裡知道,彼時的朱君毅,已經不是出國前的那個對她山盟海誓的表哥。
他的視野開闊了,想法也改變了,他的書桌上還擺放著其他女子的照片。他在計劃,將來回國跟毛彥文結婚後,如何讓她允許自己納妾。
果然,朱君毅回國後改變了心意,找了個藉口跟毛彥文退婚。
深愛朱君毅的毛彥文,自此跌入了痛苦的萬丈深淵,很多年都不能自拔。
跟表哥分手肝腸寸斷,成為吳宓夫妻之間的「第三者」
1922年,朱君毅學成歸來,受聘於南京東南大學,擔任教授。
而此時的毛彥文,也以浙江省第一名的好成績,考入了北京高等女子師範學校。為了跟表哥距離更近,她主動轉學到金陵女子大學入讀。

分別了六年,當毛彥文去上海接回國的朱君毅時,看到他的皮膚變得黝黑而蒼老,以為接錯了人。
朱君毅見到毛彥文說的第一句話是:「月仙(毛彥文小名),你真的長大了。」聽到這話,毛彥文感覺彼此有了某種疏離感。
經過幾次交談,朱君毅發現如今的毛彥文,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崇拜他的小女生,而是有著獨立見解的成熟女子。如果讓這樣的女子同意自己納妾,恐怕是萬萬不可能的。
於是,朱君毅開始想方設法擺脫她。他把目光瞄上了一個自己的女學生,甚至偷偷跟對方談起了戀愛。
一年後的五月,毛彥文收到了朱君毅寫的一封厚厚的信,她以為是他給校刊寫的文章發表了。結果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封退婚書。
朱君毅退婚的理由有三條:彼此沒有真正的愛情;近親不能結婚;兩人性情不和。
也許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時,就會山盟海誓;不愛了,就會有各種藉口。
看到這封退婚書,毛彥文心如刀割,倒在床上痛哭不已。她知道,這不是真正的理由,她必須跟表哥面談。
第二天見面後,兩人先是相對無語,然後毛彥文先開口:「請你告訴我退婚的真實原因。」
結果朱君毅悠悠地說:「請你原諒我,我有一萬分的對你不住。」
當毛彥文知道了朱君毅已經移情別戀後,先是憤怒,然後是痛徹心扉的悲傷。
原來,有的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的心等著等著就涼了。
在毛彥文心中,朱君毅從小就是她的上帝、她的生命、她年少時美麗的夢想。他的無情讓她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的夢想完全被毀滅了。
之後,她寫了一封長信狠狠的罵了他。
這封信不僅沒有挽回朱君毅,反而被他當做分手的藉口。他把信拿給毛彥文的父親看:「月仙如此厲害,我怎能駕馭她?」
看到朱君毅如此決絕,毛彥文雖心有不甘,最後不得不同意跟其解除婚約。
1924年,兩人在陳伯衡等人的見證下,正式解除婚約。這場婚約解除的主持人,是前國民政府總理熊希齡的夫人朱其慧。
毛彥文的溫和痴情,對情感的堅定忠貞,讓熊希齡夫婦印象深刻,這也為之後毛彥文跟熊希齡的婚姻埋下了伏筆。
朱君毅後來跟一個16歲的女學生結婚了。毛彥文知道後,氣憤的發電報給他:「須水永清,郎山安在」。
朱君毅在71歲得病去世後,毛彥文還寫了一篇上萬字的《悼君毅》,可見對他的情感依然不能釋懷。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凡事都有利有弊。毛彥文跟朱君毅常年寫信,她的文筆不知不覺提升了許多。可是,她不知道那些文采斐然的信件,居然都被朱君毅的好友吳宓看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