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撫我頂完整後續

2026-02-0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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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鉤子一樣的視線曖昧不清地從上掃到下。

尤其在某處停留良久。

意味深長地彎起唇:「無論男子女子,師尊定然是天下最好看的。」

「哪、個、地、方、都好看。」

他莫名心驚地避開我的視線。

低下頭,不自在地「哦」了一聲。

見我不放棄,只得趕緊轉移話題。

「師尊教你畫靈符吧……你學過多少?」

「半點都沒有。」

才怪呢。

我撒謊不打草犒,一個施訣藏起了書房裡那沓厚厚的高階靈符。

浮生仙尊嘆了口氣,只能手把手教我符咒的起筆。

我眯起眼睛,感受著白皙柔軟的觸感包裹在手背。

一時間思緒有些走偏。

師尊看出來了,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輕笑:「小翼在想什麼?」

「在想……師尊的手真軟,很適合握著摸小鹿。」

我興奮地湊近他:「師尊喜不喜歡鹿?我們可以一起去摸!」

仙尊不知為何又臉紅了,他有點莫名其妙。

「咳。」

「畫符畫得好好的……怎麼又要……摸鹿。」

徒弟平時有這麼喜歡小動物嗎?

沒見他去過幾次後山呀?

被我火熱地眼神盯得寫不下去。

憫朝雪有點想落荒而逃,丟下畫了一半的符咒。

「按為師教你的,小翼自己練一練。明日師尊再來檢查!」

我也不阻攔。

心情頗好地盯著那抹匆忙消失的身影。

轉身走進房間,摸出一副新打造好的黃金鎖鏈。

嘴裡哼著小曲。

細緻地給鎖鏈內側裹上羊絨皮。

再和那些做好的小物件放在一起。

被我這種爛人喜歡上是這樣的。

我是偽君子,他是真聖人。

難道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才不管他樂不樂意,不同意就關起來。

我更不在乎高嶺之花待不待在神壇。

他願意讓我上去那最好。

不願意就把他拽下來。

跟我一起爛在污穢的泥里好了。

我眯著眼,笑得嘴角彎彎。

8

自那日交心(他自以為的)以後,凌風常常來打擾我。

這貨簡直蠢出生天,全宗就只有清衣仙尊不嫌棄他了。

我的不耐煩都要擺在明面上了。

他那核桃仁大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抱著一摞書「撲通」扔我桌面上。

興奮地像有尾巴在搖:

「走對圈子跟對人,你這追師就成功一半了。」

「來!看看我給你找的學習資料!」

我皺著眉看過去。

花花綠綠的劣質話本:

《風流師尊俏徒弟》《穿成龍傲天,師尊哪裡逃?》《黑化徒弟的爐鼎師尊》《春山恨細節詳解》……

一行黑線划過額頭,我無語凝噎。

這都什麼跟什麼。

打發走喋喋不休的凌風,我把那堆破爛扔進床底。

傻子才看弱智書。

一刻鐘後。

我摸出一本,猶猶豫豫地開始批註。

「壹:欲飽腹,須示弱,撒嬌,可酌情流淚(註:因天生不會流淚,此條略過)。使師心軟,即可盡食之。」

「貳:……」

「……」

雖然是些糟粕。

但多讀書總沒壞處。

何況我如此出色,肯定能凝練出一本新的精華!

身為一個裝貨。

我最以為傲的品質,就是強大的執行力。

一夜未眠。

我看著寫好的厚厚一本【誘師秘籍】。

剛要滿意點頭,耳邊突然傳來好奇的少年音:

「在家剝落生呢,師兄?」

又來了。

我眼疾手快地拿起卷宗蓋上,皮笑肉不笑地敷衍:

「小師弟,我在對昨日宗內的帳本呢!」

偷看失敗,發現書被擋得嚴嚴實實。

凌風撇嘴:「富公哦!還有帳本看~」

我:「……」

懶得廢話,我直接上殺手鐧:「有人看見,白錦師弟剛剛往清衣師叔的寢殿去了。」

少年立刻急了,一拍大腿:

「吾靠之!不早曰!」

他罵罵咧咧,猛地竄出去:「白錦這個傻福!光顧著抽象,忘記抽他了!」

「這次不把他打出綠屎我算他沒吃韭菜!」

百忙之中,他還不忘賊眉鼠眼瞟一下我的桌案。

臨走前沖我興奮握拳:「加油哦!田螺王子!」

我:「……」

賭五顆靈石。

一百年內沒人能懂他在說什麼。

9

話說早了。

第二日我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因為我新寫好的秘籍不見了。

還沒等我找他算帳,更壞的事又來了。

趁掌門不在,白錦想在清衣仙尊面前獻殷勤,把一個苦主帶進宗內告狀。

那人慘白著臉,要狀告凌霄宗有妖邪潛藏,還打傷了他,一掌廢掉了他的靈根。

我看了眼告狀的人,臉色驟然陰沉。

兇手就是我。

近日我心緒波動略大,體內妖族血脈有些壓制不住。

隱隱有生出心魔的趨勢。

宗內多有不便,我只能去山外壓制妖紋。

被那個倒霉散修撞個正著。

我想也沒想,一掌揮過去就要取他性命。

剎那間,腦中浮現師尊的面龐,這才不知為何泄掉幾分力氣。

這個蠢貨,我好心留他一條性命。

他竟然敢反咬我一口!

當初就該直接殺了他!

還有白錦。

凌風說的沒錯。

這也是個錢和財各占一半的神人——

賤人一個!

清衣仙尊正掛心著出去歷練的小師弟,懶得管這些雜事。

他擺擺手:「等明日師兄回來決斷吧。讓那修士在大殿上當場辨認靈力來源,就能找到兇手了。」

我咬了咬唇,心底有些亂。

給凌風傳訊,想要找個商量事的人:

【歸宗,速速。】

對面回得倒很快。

【哦,夜華師兄?我是小骨,在給師尊找生辰禮物呢!找著了就回哈!】

【勿念,么么噠!】

我:【。。。。。。】

咬牙切齒。

一掌捏碎了傳音符。

我怒火中燒。

怎麼全世界都要和我作對!

生活好端端的突然又壞起來了。

我是只想和師尊一直在一起罷了。

要求很過分嗎?

腰間抑制邪念的梵音鈴抖動起來,在腦海中響個不停。

我吃痛地捂住頭。

半晌後,挑唇陰測測地笑起來。

沒關係。

上次沒成,我就讓他再死一次。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10

散修的寢殿外。

我傾注靈力,喚出本命劍直直刺過去。

本應萬無一失。

卻被一道強勁陣法擋了回來。

我胸口震痛,猛地吐出一口血。

驚訝地睜大眼睛。

護宗大陣。

怎麼會開啟?

手臂頹然地留下,我的手指不住顫抖。

心一寸一寸向下沉。

殺不掉他了。

……怎麼辦?

明日一過。

所有人都會知道我陰狠偽善的真面目。

那些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了。

我坐在月光下,一夜未眠。

很奇怪。

我以為我會惋惜即將流逝的聲望,以為我會懼怕殘酷痛苦的刑罰,以為我會痛心失之交臂的掌門之位。

可是我沒有。

通通都沒有。

我只是不停思索。

若是師尊知道了我那些骯髒不堪的內里,會怎麼想呢?

他會生氣嗎?

會失望嗎?

會……怕我嗎?

還會不會用溫暖的手心輕揉我的發頂?

還會不會做天下最香甜的桃酥給我吃?

還會願意再見我嗎?

一想到這些,恐懼和痛苦便像帶刺的藤蔓一般,瞬間收緊,牢牢捆住我的心臟。

我痛得鮮血淋漓。

怕得不住顫抖。

我緊緊閉上眼睛。

師尊。

師尊!

我該怎麼辦啊?

11

第二日。

冷眼看著那散修神氣活現地走到大殿上。

我從袖中抖出一隻傀儡蠱蟲。

我們媚妖一族,天生就會下蠱。

一會兒若是到了危急關頭。

我只能冒著風險控制他改口供了。

至於被寄生後的全身潰爛的後遺症……

誰讓他回來狗咬呂洞賓?

多日不見的掌門高雅地吹了吹茶水:「這位道友,你要撞告何人啊?」

我屏息以待,緊張地捏緊了蠱蟲。

卻見他左右張望一圈。

尷尬訕笑道:「一場誤會。哈哈。我找錯人了,在貴宗叨擾多日。真是罪過啊!這就走這就走!」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番場景。

我兀地放開手指。

緊繃的心弦猛然一松。

誰管他為什麼突然改口?

滾遠點就行。

心情大起大落一番。

我揚著笑走向師尊。

想要討巧賣乖一番,給自己求點安慰福利。

可他的神色卻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淡淡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嘴角的笑僵在臉上。

我像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剛才喜悅的心情蕩然無存。

將將放下的心又重新懸到半空。

我咬牙。

不是沒有暴露嗎?

這又是怎麼了?

師尊為什麼會不理我?

是誰?

哪個賤人和他說了什麼?

心神動盪間,原本弱勢的心魔瞬間瘋長,纏住我的整個心臟。

腦海中,梵音鈴聲瘋狂響個不停。

我只覺得頭痛欲裂。

捂著心口踉踉蹌蹌追上去。

12

回到大殿。

只見師尊獨自一人坐在高高的仙座上。

平日裡溫和的目光冷下來。

竟然那麼讓人害怕。

我疾步走上台階,撲通一聲跪在座前。

低下頭,語氣是刻意偽裝出的可憐:

「師尊怎麼了,是弟子做錯了什麼嗎?」

良久的沉默後,才聽頭頂一聲冷笑。

他「呵」了一聲。

「你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小翼,你告訴我,那個散修的根骨,到底是如何傷的?」

「嘭」地一聲輕響。

緊緊繃住地心弦終於斷裂。

師尊知道了。

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

我輕輕彎下腰來。

狂跳的心臟停擺一瞬。

又慢慢恢復跳動。

真的到了最後一刻。

那些恐懼和不安反而都消失了。

我莫名平靜地跪坐在地。

心中前所未有的冷靜。

既然偽裝不下去,那就算了吧。

反正我是不會離開師尊的。

也不會讓師尊離開我。

無論用什麼手段。

「是我傷的。」

我聽見自己嗓音平靜地應答。

一隻情蠱滑落指尖。

身下黑霧悄無聲息地纏繞上眼前的皎白衣角。

「他見到我妖化的樣子了,我是想要殺他滅口。」

我把自己的罪行全盤托出。

獻祭般地揚起脖頸,露出薄弱的脈門。

仿佛把性命都交託給眼前的仙人。

仙尊狠狠咬住唇:「你終於承認了!」

「是。師尊怎麼懲罰,我都認。」

我黏膩的目光一錯不錯地釘在對方的臉上。

音鈴急促地抖動起來。

一片喧囂的梵音中。

我縱容惡意瘋長。

手中的蠱蟲蓄勢待發。

只要他敢動扔了我的念頭,只要他敢提要拋棄我的話。

我就禁錮住他的神智。

把他困在這個大殿,永生永世陪我。

不是早說了嗎?

我就是這種爛人。

我的聖人師尊當初既主動選了我,那就以身親自來渡我吧。

13

在我滿是惡念的注視下,頭頂終於輕輕落下一隻手。

輕輕撫摸我的發頂。

「好。那師尊原諒你。」

我冷冷一笑,手中的蠱蟲正振翅而出。

我就知道……

等一下。

興奮飛出的蟲子被一把捏死。

我愣愣地仰起頭,傻傻睜大了眼睛。

「師尊……說什麼?」

眼前的白衣仙人嘆了口氣,目光溫柔地看著我。

「我說不怪小翼。是師尊的錯,沒有教導好你。」

他彎下腰,輕輕把我攏在懷裡。

修長的手安撫地撫著我的脊背,像對待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諄諄善誘,聲音很溫和。

「小翼,告訴師尊,你知道錯了對不對?」

「……嗯。」

「以後不會再犯了,對不對?」

「……嗯。」

他笑了,像一個異常寬容的長輩:

「好,那就到此為止。」

「我們付出該付的代價,然後把這個秘密藏起來,不告訴別人。」

付出……什麼代價?

我心中猛然湧上不好的預感。

卻見白衣仙人突然低咳一聲。

在我大睜的雙目中的倒影里,青年「哇」地吐出一口血。

我怔了一瞬。

立刻慌張不已。

師尊怎麼會吐血?

他在哪裡受傷了嗎?

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我顧不得其他,急促地扒開他的衣服。

卻見原本白玉無瑕的腹部上,赫然多出一道駭人傷口。

怎麼會?

我越來越慌,抖著手把掌心附上去。

除了皮肉溫熱的觸感,什麼都沒有。

本該靈氣充盈的丹田,此刻空空如也。

我不甘心,咬緊牙再次感受一遍。

沒有任何奇蹟發生。

像被什麼緊緊扼住喉嚨,我大張開口想要呼吸,卻還是徒勞地感到窒息。

我緊緊揪住胸口的衣襟。

嗓音抖得不成樣子,哆哆嗦嗦地發問:

「金丹……」

「師尊,你的金……金丹呢?」

青年避而不談,只是輕聲安慰我:

「還會有的。我雖沒有師兄那樣的根骨,卻也是先天靈體。一顆金丹而已,日後還會有的。」

我仿佛沒有聽見,執拗地顫著嗓音問他。

他仍只是溫柔又無奈地注視著我。

我立即明白了。

是啊。

如果不是有足夠多的好處,彌補根骨被廢的損失。

那個緊咬不放的散修怎麼肯甘心離開呢?

怪不得事情了結得如此輕易。

怪不得師尊對內情了如指掌。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他是為了我,親手剖出了金丹賠給別人。

可是。

「為什麼?」

心神劇烈動盪間。

我抬頭,茫然地發問,無措地像個剛剛出世的稚童。

為什麼替我收拾殘局?

為什麼要為我受傷?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師尊捧起我的臉,輕輕梳理我凌亂的髮絲,玉一般地手指划過我的眉眼。

「我感到也很驚訝。」

「也許今日之事,換了其他任何一個弟子,我都會毫不留情地將他交給戒律處置。」

「犯錯認罰,天經地義。我實在不該包庇的。」

「可是那是你。」

他輕輕吻在我的發頂。

聲音也很輕。

像在宣告對我的寬恕。

又像在譴責自己的罪行。

「唯有你。」

「小翼。」

「芸芸眾生中,你是我唯一的私心。」

「嗡」地一聲輕響。

失去目標的梵音鈴瞬間滑落。

心魔頓消。

尖銳嘶鳴的聒噪鈴音戛然而止。

一片靜籟中。

我深深俯下頭,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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