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愛上他完整後續

2026-02-03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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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長久沉睡於地底深淵的惡魔。

某天被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少年喚醒。

按照無聊的規矩,我需要完成他的願望。

財富、前程、復仇……

我想都能想到,無非就是這些東西。

可他糾結了好久。

對我說:「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1

狹窄的屋子,畫得亂七八糟的血陣。

血陣中間,跪坐著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人。

正滿臉愕然地抬頭看我。

眼底暈著還未來得及化去的悲慟和絕望。

我偏了偏腦袋,居高臨下看他。

我已經沉睡很久了。

猝不及防被區區人類打擾,心情自然稱不上多好。

只是——

這也並非什麼壞事。

因為被人類召喚到,意味著我有了新樂子。

我漫不經心地將眼前的人類打量了一番。

長得不錯,有張漂亮的臉蛋。

我一向對賞心悅目的玩意兒保留著多一分的容忍度。

於是看著他,問:「說吧,你的願望是什麼?」

數之不盡的財富、光明的前程、將仇人趕盡殺絕的報復……

我想都能想到,無非就是這些東西。

但。

他最好祈禱自己能說出點有新意的願望。

否則我沒耐心聽他說話,不小心把人捏死就沒辦法了。

畢竟和低級、弱小的惡魔不同。

召喚儀式的契約無法對我起到任何約束作用。

走運召喚到我的人類活不活,全看我心情。

「竟然是真的……」

跪坐在地上的人抬眸怔怔看著我,倒也沒多麼驚慌,喃喃自語道。

我嘴角勾起寡淡的弧度,不語。

「我,我的願望是。」他眨了眨通紅的眼,臉上淚痕未乾。

說到一半卻卡了殼,似乎猶豫不決。

我捕捉到了剛才初見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憤恨。

上前半步,蠱惑出聲:「我幫你把討厭的人都殺了?」

「或者,我讓你擁有殺了他們的力量。」

他瞳孔驚懼地放大,胸膛起伏。

顫聲:「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嗎?」

我嘴角的弧度加深:「可以啊,輕而易舉。」

心動了吧。

他會露出欣喜若狂,亦或者是急不可耐的表情呢?

人類一貫醜陋的卑劣和貪婪。

可惜並沒有。

他垂下腦袋輕輕搖了搖頭:「不是這個。」

然後沉默了很久。

久到幾乎快耗盡了我的耐心。

我才見他抬頭直視我的眼睛,眸子裡隱有微弱的光亮。

他說:「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我想要……獲得幸福。」

2

「欸?」

是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回答。

是獨特的願望。

愉悅漫上心頭。

我有預感,自己又可以利用有趣的事情來打發時間了。

於是我微微俯身,露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無缺的溫柔笑容。

朝他伸出手:

「好啊。」

掌心貼合,微涼與溫熱碰撞。

陣法發出血色光芒。

契約成立了。

之後了解到,他叫雲宿,22 歲的人類男性。

舉行召喚儀式的原因他並沒有告訴我,只是簡單說了自己的基本信息。

隨後抬臉怯生生問我「惡魔先生,您……叫什麼名字啊?」

我當然不可能把真正的名字告訴低賤的人類。

隨口編了一個:「寂淵。」

「寂、淵。」他咬字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問我:「那我以後可以喊你阿淵嗎?」

我有樣學樣:「可以啊,小宿。」

「畢竟我現在,可是你的男朋友啊——」

3

雲宿睡著的時候,我窺探了他的記憶。

他出生於一個富貴家庭。

以家裡積攢的財富和社會地位,按理說本可以一輩子順風順水。

可惜早年時,他弟弟雲唯換上了需要定期輸血的怪病。

雲唯血型稀有,整個雲家只有雲宿與之適配。

於是往後,雲宿成為了雲唯永不枯竭的「活體血庫」。

每次需要雲宿獻血時,弟弟會陷在他面前發病,表現出痛苦不堪的模樣。

家人們焦灼的目光如芒在背,雲宿不得不主動抽血。

次數多了,好像就成為了理所當然的事,成為了他唯一的價值。

可能因為他「看起來健康」,所以疼痛和虛弱都不被相信。

家人們心裡的天秤逐漸向雲唯傾斜,再也沒有端平過。

貪婪的雲唯害怕虛弱的自己會被家人放棄,他想要獨享家人的寵愛。

他偷偷弄壞自己的昂貴物品,哭著說是哥哥因嫉妒而泄憤;

他故意摔倒,在家人趕來時抓住哥哥的手放在身上營造出被推倒的假象;

他偽造醫療記錄,顯示出哥哥「試圖」在輸血時污染血源……

一樁樁,一件件。

低級的把戲。

偏偏所有人都信了。

所以雲宿成為了那個被放棄、厭惡的人。

真是徹頭徹尾的可憐蟲吶。

人類啊,總是追求虛無縹緲的、無用的東西。

雲宿也是如此。

所以願望是讓我陪他構建虛假的幸福生活嗎?

真是傻得可愛。

那麼現在召喚出了我的雲宿,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是繼續跌落進泥潭,還是奮起反抗?

我期待著他的變化。

4

契約時效是一年,雲宿應該也知道。

我從未扮演過「男朋友」的角色。

不過我這魔吧,學習能力極強。

演戲而已。

我在人類世界隨便弄了個身份,搶了點錢和獨棟大房子。

次日便興致勃勃地找雲宿開啟「遊戲」。

打開門的時候,我看見的是還身著睡衣,焉了吧唧的人。

看見我,雲宿遲鈍地眨了眨眼:「你怎麼……來了?」

我眯了眯眼,好心提醒:「和你約會啊。」

這不是人類情侶間做得最頻繁的事情麼。

眼前的人愣了愣,隨後輕吸一口氣:「可是現在才早上六點鐘。」

「你先進來吧。」雲宿側了側身:「……阿淵。」

估計是還不習慣,他喊得又小又含糊。

不過我沒計較,邁步踏進了他那小得可憐的屋子。

「麻煩等我一會兒哦,我去換衣服。」

說著,他噠噠噠跑進臥室。

出來時已然換了身休閒常服。

「現在這個點,好像只能去看日出哎。」他說:「可是現在出門去邱蘭山,好像也趕不上七點的日出時間了。」

「邱蘭山是麼?」

我站起身,問。

得到雲宿肯定的回答後,伸出手握住他的胳膊。

一個響指後,我們所處的位置已經變成了邱蘭山。

雲宿被嚇了一跳,無意識反抓住我的手。

看清身邊的景色後,臉上更顯詫異。

但他也知道我什麼身份,反應過來後很快平靜下來。

「阿淵,你以後能不能別用,呃,你的魔法。」

他抬臉看我:「要不然我沒有代入感哎……」

真麻煩。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點點頭:「行。」

他緩緩下滑的手被我抓住,十指相扣。

人類的手纖細白皙,指尖沾著涼意。

我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牽著人向前走去。

山頂有個觀景台,只有稀疏幾個人在,位置空曠。

找好合適的位置,等了沒多久,日出時間到了。

橙色慢慢在天際暈染開。

首先露出的弧形金邊逐漸擴大,變成半圓,隨後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完整地跳了出來。

無數金光迸發,將山巒和雲海染為了暖橙色。

只是日復一日都會重複的風景而已。

我沒多大感觸。

轉頭去看雲宿。

見光流過他的臉頰,映入他的眼睛。

瞳孔里的霞光越來越鮮明。

雲宿忽而轉臉對上我的視線,也看著我。

笑起來,說:

「阿淵,是不是好美?」

是全然放鬆、純粹的、甚至帶點孩子氣的笑。

看起來很開心。

雖然我不知道有什麼好開心的。

但還是柔聲應和:「是。」

5

談戀愛並不是什麼難事。

也確實能打發時間、找到樂子。

只是過了幾天,我發現找人有點麻煩。

就讓雲宿搬去我那大房子住。

起先他還不願意。

是我故作苦惱地說:「那我只好每天用上次帶你去看日出的方法找你了。」

他這才答應下來。

人類是弱小又麻煩的生物。

每天還得吃三餐。

我不用進食,又沒當過人,自然不會烹飪這項技能。

房子裡的廚房是擺設。

但云宿住進來後,我陪著他去超市,買了好多食材回來。

他經常動手做飯。

這之前每次都會笑著問我:「阿淵想吃什麼呀?」

不像低階惡魔以會人肉為食,我吸收月光就算進食。

人類的食物無法讓我飽腹。

但吃進去也無所謂。

所以每當這時,我會撫上他的發,用掌心輕輕撫摸,溫柔地說:「小宿無論做什麼我都喜歡吃啊。」

少年彎起眼,笑意更深。

按照人類的說法,出色的「男朋友」是會隨時留意對方的動向的。

所以他在廚房忙活的時候。

我走進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電視劇里是這麼演的。

「怎麼了?」

因為太過突然,雲宿轉身,疑惑地看著我。

「沒什麼。」

我把下頜抵在他的腦袋上,覺得這人腰也挺細。

雲宿笑著停下手裡的動作,任我抱了一會兒。

然後提醒:「你去外面等我吧,待會兒燒菜油煙大,可能會嗆到你。」

餐桌上,我撐著腦袋聽廚房裡偶爾傳出的動靜。

眯了眯眼,覺得自己似乎被看扁了。

我可是無所不能的。

也不過是做飯,輕易就能學會。

6

我聽說同居的情侶可都是睡在同個房間的。

哦,不止是聽說。

我親自求證過,確實如此。

雲宿這人類經常犯迷糊,傻愣愣的。

忘記了情有可原。

所以我非常好心地提醒了他。

「這樣嗎?」他愣了愣,臉上閃過些許不自然:「其實分開睡也沒關係的。我怕你會不習慣……」

「不會。」

我說:「今晚我就搬去你房間。」

反正我晚上經常不睡覺,閒得無事干。

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最終答應下來:「那好吧。」

夜晚,雲宿仰面躺在床上,似乎很緊張。

跟個不會動的小雕像。

不說話也不看我。

我掀開被子也躺了上去。

他這才動作小心地翻了個身,小聲對我說:「阿淵,要是我晚上睡相不好吵到你,你可要把我叫醒。」

我從善如流地把人攬進懷,摸摸他的腦袋:「不會的。」

雲宿睡著了很安靜,沒有任何不良睡眠習慣。就連呼吸聲都十分清淺。

我見過。

以往每次潛進他的房間,看見的都是他過分恬靜的睡顏。

今天我們去了遊樂園玩。

估計玩累了,雲宿很快睡過去。

我垂眸,看見了他敞開領口下,瓷白又光滑的肌膚。

再往上,是那截白皙如雪、脆弱的、毫無防備的脖頸。

我勾了勾唇角,忽然覺得牙根有些發癢。

想著,也就遵從內心地低頭。

咬了上去。

人類太脆弱了,我只要稍微用點力,就可能咬破他的頸。

受傷了,得很久才能養好。

所以我只能控制著力道。

與其說是咬,倒不如說是輕輕啃噬。

和想像中一樣的滑嫩、溫熱。

睡夢中的雲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但沒醒,只是微微蹙起眉。

手不安地胡亂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將手撫上他的頸。

愉悅地感受其下脈搏的顫動。

7

就這麼陪著雲宿玩兒戀愛遊戲。

轉眼竟已過去近五個月了。

憑藉超強的天賦和學習能力,現在我的廚藝完全超過了雲宿。

所以家裡三餐基本出自我手。

雲宿口味偏淡,但很喜歡吃香辣蝦。不吃薑蒜,調味可以,但會特意挑出來。愛喝奶茶,常點少冰少糖。

倒也不是特意記的,只是我記憶力超群。

平常的一天,雲宿猝不及防病倒了。

他從來不會賴床,這天卻縮在被子裡沒起。

我喊了他兩聲,人沒有反應。

湊近去看,發現他巴掌大的臉紅得厲害。

一呼一吸都是灼熱的。

被吵醒後,他勉強睜開一條縫。

看著我,嗓音黏糊沙啞:「阿淵,我……有點不舒服,好像是生病了?」

不是好像,他明顯病了。

額頭很燙,碎發濕漉漉地貼在上面,肌膚透著不正常的紅,從顴骨蔓延至耳根。

人類生病,是得去醫院醫治。

只是在我提到醫院兩個字的時候。

雲宿渾身震顫了一下,猛地搖頭,語氣堅決:「不去醫院。」

他的手攥住我的衣擺:「阿淵,我不去醫院。」

「……好,不去就不去。」我說,「總得吃藥。」

我下樓給雲宿找退燒藥,倒熱水,然後親眼看著人吃下去。

隨後我煮了米粥讓他吃。

但他現在沒什麼胃口,只吃了很小一部分。

吃好,他依舊懨懨地陷進床榻。

偶爾有壓抑的咳嗽從胸腔深處拱出來,震得整個人都跟著顫動。

我垂眸,在心裡輕嘖一聲。

再次覺得人類真的好脆弱。

我掀開被子躺上去,將人摟進懷裡。

雲宿抬眸看我,平日清亮的眼睛像蒙了層霧,看過來時焦距渙散,眼神隱有迷茫。

半晌,才反應過來似的,將手環上我的腰。

近乎依戀地靠過來。

「阿淵。」

他說,聲音很輕:「謝謝你照顧我。」

「你是第一個,在我生病的時候願意耐心照顧我,陪著我的人。」

只不過隨便照顧他一會兒而已,根本沒費什麼勁。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虛假的,卻還能感動成這樣。

真是個小傻子。

我輕輕撫摸著懷裡人的發頂。

溫聲:「這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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