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侄子強吻後,我把人扔出了國。
凍結銀行卡,限制他回國。
原本只是想給點教訓,讓他明白喜歡男人是一種病。
誰曾想他卻在國外闖出一片天地,我對他的限制不再有用。
五年過去,當初紅著眼跪求我試試他的少年,成了如今商業場上殺伐果斷的季總。
人前,他沉著穩重,克制疏離地叫我一聲「小叔」。
人後,他陰鬱偏執,用領帶捆住我的手腕後,伸手去解我的皮帶。
耳鬢廝磨,嗓音狠戾。
「不是說喜歡男人是病嗎?」
「小叔,你低頭看看,你病得可不比我輕。」
1
季燃回國的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以至於他突然出現在包廂時,我明顯愣了一下。
時隔五年,當初那個哭著求我別不要他的少年,如今徹底脫胎換骨。
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每一根頭髮絲都被處理得恰到好處。
離開時那張稚嫩的臉龐,已經變得凌厲硬朗。
男人一進來,包廂里的好幾個老總就接連站了起來。
一個二個都點頭哈腰,哪還有半點公司高管的模樣。
季燃站在他們中間,高得突出。
還記得他當初走的時候,比我還要矮上七公分。
現在目測比我高出也不止七公分了。
原來張總今晚要介紹給大家認識的神秘大佬是季燃啊。
季燃和包廂里的老總一一打過招呼後,徑直走到我身邊。
我還維持著坐姿。
仰頭和他對視時,他淡淡一笑。
「小叔,我回來了。」
2
幫我去車裡取酒的季燁回來了。
一看到季燃,季燁也和我一樣明顯愣住了。
但很快就展露笑容,喊了一聲「哥」。
季燁是季燃父親在外的私生子。
他一出生就讓季燃的生活發生了斷崖式的轉變。
因此季燃不喜歡這個名義上的弟弟。
可以說是看一眼就嫌噁心的那種。
換做以前,季燃肯定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季燁。
但是今天他不光看了,還心平氣和的應了一聲。
「嗯。」
這樣的轉變,讓我和季燁都為之意外。
季燁不光取了酒,還幫我把大衣拿了進來。
我一向怕冷。
季燁一進來就把大衣披在我的肩上,語氣溫和。
「小叔,外面下雪了,有點冷。」
坐在我身旁的季燃偏頭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季燃原本沒什麼情緒的眼神在觸及季燁搭在我肩上的手時,有一瞬變得鋒利凌厲。
但等我再看,他就已經轉頭和張總聊起了這幾年在國外的發展。
我靜靜的聽著,沒有插話。
季燃說他剛開始創業的時候很難。
身上沒有錢,異國他鄉也沒有朋友。
他就是一個無頭蒼蠅到處亂撞。
直到他在一次暴亂中,從搶劫犯的槍口下救下了一個小女孩。
他挨了槍子,小女孩的父母為了感謝他,給了他十萬美金。
他就拿著那筆用命換下來的錢,進了第一批貨,賺了第一桶金。
最後才一步步成了最大的外貿公司的總裁。
季燃說這些話的時候雲淡風輕。
仿佛挨槍子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
我聽著,放在桌子下的手下意識攥緊。
季燁突然伸手過來幫我擦汗。
「小叔,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季燃回頭看過來,他冷漠疏離的神情將我刺痛。
我對季燁搖頭,笑著說沒事後,離席去了衛生間。
季燁不放心,想跟著我一起去。
我拒絕了。
雖然沒回頭,但我卻清晰的感覺到有一道陰鷙的目光一直在身後盯著我。
那人仿佛要把我盯出一個血洞來。
3
衛生間裡,我用涼水洗了把臉。
季燃出國的這五年,我一直都在偷偷關注他的消息。
但他說的挨槍子,我卻從來沒聽過。
我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宋秘書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準備說話是,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季燃在國外差點死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宋秘書靜默片刻,選擇繼續撒謊。
「季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冷笑:「宋清俞,我再問你一遍,季燃差點死在國外的事,為什麼要瞞著我?誰讓你瞞的?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是老爺子,他說少爺挨的那一槍打歪了,要不了命,頂多痛上一陣子,所以故意讓我們瞞著你。老爺子還說只有這樣才會讓少爺對你的怨恨更重些,也能讓少爺早點放棄那些本就不該滋生出來的心思。」
宋秘書一口氣交代完了。
我靠在洗手池上靜默片刻,忽然想到季燃出國的第二年,有陣子我的手機和電腦都被黑了。
當時我還以為是對家搞的鬼。
如今想來,大概也是老爺子找人做的手筆。
或許那段時間受傷無助的季燃還試圖聯繫過我。
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季燃那時候在想什麼呢?
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要他了。
是不是覺得我真的噁心透他了。
哪怕他死,我也不在乎他了?
宋秘書嘆氣,有些不忍地對我轉達老爺子對我的警告。
「季總,老爺子還說了。雖然少爺現在很有實力,但說到底他還是鬥不過老宅,只要老爺子想,少爺這幾年的心血就什麼都不是。少爺脾氣犟,老爺子管不住他,所以不管是少爺的外貿公司還是少爺的繼承權,一切都看季總的選擇了。」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好情緒後我緩聲道。
「我知道了。」
4
電話掛斷後,我「砰」的一聲砸碎了面前的鏡子。
我不是季家的骨血。
我是老爺子從福利院裡千挑萬選出來的養子。
雖然改了季姓。
雖然在外人眼裡我是季家人。
但實際上,我就是老爺子培養來打理公司的棋子。
因為他的親生兒子蠢笨,自己早年被對家搞了之後,沒辦法再生。
所以才有了我。
我聰明上進,沒背景好操控。
於是他養大我,自己力不從心後又讓我去培養季燃。
但他從沒想過,季燃會喜歡我。
不是侄子對小叔的喜歡。
而是一種男人對男人不該存在的、近乎偏執的渴求。
季燃對我而言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呢?
他是整個季家唯一一個把我當親人的人。
是一個幫我把「家」這個字具象化的人。
如果沒有那場收養,我可以為了季燃瘋狂一次,哪怕豁出命。
但真沒有那場收養,生在社會底層的我連認識季燃的機會都不會有。
老爺子常說:「晏禮,人不能太貪心,要了權勢和金錢,就別再想其他不該想的。」
「你是這樣,小燃也是。」
他還說:「男人和男人之間頂多是玩玩,小燃那么小,他懂什麼是一輩子嗎?等他以後長大了,嘗試過金錢和權利後,你覺得他對你的感情還能持續多久?」
「或者我們換個更簡潔的說法,如果他現在因為和你在一起失去了原本屬於他的繼承權,你敢保證多年後他不會對你心生怨念嗎?」
這些話雖然殘忍,但也是現實。
也因為這樣,五年前季燃對我表白後,我答應了老爺子,以我的名義親手把季燃送出國。
凍結銀行卡,限制他回國。
十八歲的季燃被保鏢拖出我房間的那晚,我對他說盡了傷人的話。
厭惡,噁心,有病,是我給我們之間下的最後定義。
那晚,少年雙眼猩紅,捂著耳朵求我不要說了。
他跪下來,跪在別墅外面哀求我試試他。
暴雨如注,他撕心裂肺的喊我,從小叔到季晏禮。
我站在二樓書房,忍著心痛沒有下去看他一眼。
最後少年搖晃著起身,轉身上了那輛沉默了很久的黑色卡宴。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我的手機叮咚響了。
是季燃發的簡訊。
【小叔,我遲早會回來的。】
【到時我會讓你拒絕不了我,我會掃清所有障礙,讓你心甘情願為我雌伏。】
5
一根煙抽完,我已經整理好了情緒。
開門走出衛生間。
視線撞上靠在對面牆上的季燃。
他應該是把西裝外套脫在了包廂里。
此刻穿著一件款式簡潔的寬鬆白襯衫。
襯衫下擺扎進褲腰,肩寬腰窄,比例格外誘人。
長腿一伸一曲,姿勢懶散隨意。
在酒精的作祟下,季燃白皙的皮膚泛著薄紅,襯衫領口和原本系得十分妥帖的領帶此刻被扯得有些松垮。
聽見開門的動靜,他叼著煙的抬眸,視線漫不經心的從我臉上掃過。
我愣了一下。
這間會所我還是第一次來,也不知道衛生間的隔音好不好。
自己剛才在裡面失控發泄的聲音,外面是否聽得見。
然後下一秒,隔壁衛生間裡就傳出了清晰可聞的曖昧的聲音。
「哥哥,你慢點。」
「寶貝,扶穩點。」
一瞬間,我尷尬得手足無措。
握拳在唇邊輕咳,想要快速逃離。
按照這樣清晰的聲音,如果季燃在外面站了很久,肯定把我發瘋的全過程都聽見了。
從季燃身邊經過時,手腕猝然被人握緊。
我回頭,季燃抬眸。
「小叔,五年沒見,就沒什麼想和我聊的嗎?」
我語氣僵硬:「沒有,放手。」
季燃不放,拽得更用力了。
「放了然後呢?再讓你一個人躲在衛生間裡亂砸亂罵?」
我:……
果然,他還是聽見了。
真丟人啊。
季燃不由分說強行把我拽回衛生間。
以前被我打屁股還要哭著上躥下跳的人,此刻力氣大到竟讓我無法掙脫。
門被重重摔上。
還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他就已經把我一把推在了牆上。
動作麻利地扯下領帶,反捆住我的手腕。
我慌了。
明明剛才在包廂里還冷靜克制的他,此刻就像變了一個人。
「季燃,你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我擺動胳膊,奈何這死玩意綁得太緊。
我根本就掙扎不開。
季燃看了我一眼我,又看了眼被我砸得稀碎的鏡子。
忽地附身靠近,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仰頭。
四目相對,他笑如蛇蠍。
「我想幹什麼,小叔難道不清楚嗎?」
6
話落,季燃重重吻了下來。
這個吻粗暴又急切。
我死命的閉緊唇齒,不讓男人深入。
誰知他居然用力咬我。
疼痛讓我一瞬放鬆警惕。
季燃立刻像馳騁沙場的將軍,找到一點能突擊的缺口,就瘋了一樣往裡面廝殺。
他毫不客氣,近乎霸道的撬開我的唇齒,攻城略地,汲取走我口腔里的所有空氣。
男人嘴上吻得投入,手上也沒有停歇。
從下巴到喉結,扣子一顆顆被解開。
最後指尖停在我的皮帶扣。
我腦子嗡的一下炸開。
但我的手被綁著,做不出任何拒絕的動作。
只能用力咬了口他的舌尖。
季燃痛得低罵,舌頭終於退了出去。
我終於得以喘息,靠在牆上大口呼吸。
「季燃,你他媽瘋夠沒!瘋夠了就趕緊把我鬆開!」
季燃的嘴唇被我咬出了血。
他抬手擦掉殷紅的血,掀起眼皮看我,笑得淒涼。
「我為什麼要鬆開?」
「鬆開你,然後放你出去和季燁卿卿我我嗎?」
我蹙眉。
我和季燁?
他瘋了吧!
但還沒等我說話,季燃又壓了上來。
這次他直接解開了我的皮帶扣。
一邊摸我,一邊親吻我脖頸上的軟肉。
壓著嗓子問:「小叔,季燁那個賤種能把你伺候爽嗎?」
我深吸一口氣。
試圖壓制那不該冒出頭的惡念,但最終也無濟於事。
我咬著牙,幾乎是一字一頓。
「季、燃、別、碰、那、里!」
季燃卻像聽不見似的,抬手撫上我的後頸,壓著我的脖頸,逼著我往下看。
耳鬢廝磨,嗓音狠戾。
「不是說喜歡男人是病嗎?」
「小叔,你低頭看看,你病得可不比我輕。」
7
一門之隔。
季燁在外面叫我。
「小叔,爺爺打電話過來了。」
裡面季燃壞笑的肆意逗弄我。
我壓著聲音:「季燃,放我出去。」
季燃真的停了下來,不過他輕輕「嘖」了一聲,笑意更深。
「小叔打算就這樣出去嗎?」
我低頭看了眼,然後重重閉眼。
沒眼看。
真沒眼看。
草!
有些東西得不到解決,是一直沒辦法平息的。
但能幫我解決的人,絕對不是季燃。
可我也沒有找別人的習慣。
我羞惱道:「放開我,我自己來。」
季燃噗嗤笑了出來,「行。」
他真的解開了捆在我手腕上的領帶。
手腕一解放,我就忍不住抬手甩了季燃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衛生間迴蕩。
季燃用舌尖頂了頂被我打的那邊腮幫,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