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彈幕暴露小叔心聲後完整後續

「你昨天晚上，說喜歡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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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他是我同事，我們就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褚淮桉點了點頭。

「是小叔想錯了，你說的明明是你的室友，對嗎？小聲。」

我算是知道，人為什麼不能撒謊了。

用謊言去掩蓋一個事實，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掩蓋最初的那個謊言。

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是。」

-

褚淮桉變得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他每天都回家。

除了出差之外。

而且每天晚上都要跟我一起吃飯。

為了不錯過跟他的每一餐。

我拒絕了不少次同事的約飯。

不過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我只是在這家公司實習，以後多半也不會留在這兒。

相對於跟這些同事打好關係。

我還是更想跟褚淮桉一起吃飯。

畢竟，我已經決定了。

等畢業後。

我就要從褚家搬出去。

那些人說得對。

如果說只是為了報答我媽媽的恩情的話。

那麼褚淮桉把我養到十八歲就已經夠可以了。

但他還是供我上大學，給我很多生活費。

也沒提出過要讓我搬出去。

但我不能這樣。

更何況，如果褚淮桉前幾年的不對勁。

真的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是不想見到我這張跟我媽媽越來越相似的臉的話。

那我就更加不能留下來了。

所以，畢業我就要搬出去。

把褚淮桉的家還給他。

「今天胃口不好？怎麼吃得這麼少？」

褚淮桉往我的碗里夾了我喜歡吃的菜。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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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就是覺得……小叔這段時間好像不是很忙？」

褚淮桉淡淡瞧了我一眼。

「嗯，」他重新拿起筷子，「公司是不太忙，小聲這是覺得我經常在家影響到你了？也是，我每天晚上都讓你陪著我吃飯，肯定會影響你跟喜歡的人吃飯，如果是這樣的話，小聲不想回來吃也沒關係的。」

啊？

我沒這麼想啊。

【嘖嘖嘖，明明是突然害怕自己老婆跑了，才天天回來看著的，口是心非的老男人吶。】

【好像看看受寶逃跑的劇情啊，就愛看老男人吃癟。】

【受寶快別聽他的，別覺得不好意思，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明天就去約別人吃飯！】

我默默地低下頭。

不看那些彈幕。

我才不相信她們呢。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她們說的話，在我這兒都沒誠信了。

「沒有，就是關心一下小叔，畢竟小叔年紀也大了，太累了也不好，休息休息也挺好的。」

話音落下。

餐廳出現了一片死寂。

我恍然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褚淮桉滿打滿算今年也才三十六。

怎麼都不算是年紀大。

他看了我半晌，像是被氣笑了似的。

「謝謝小聲關心，但是小叔我，倒也還沒老到那個程度。」

我默默吃飯，不敢說話了。

-

隨著畢業的時間越來越近，我開始思考租房的事情。

我沒有租房的經驗。

只能拜託朋友幫我看看合適的房子。

朋友很快就答應了下來，並且還給我找了不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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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了些，準備過段時間去看看。

最主要的是。

我還沒想好什麼時候跟褚淮桉攤牌。

也不知道他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開心。

還是生氣？

如果是前者。

我想不開心的人就會成了我。

就這樣，一直拖到了我在公司的實習期結束的日子。

同事們還給我搞了個告別的聚會。

這次我不好拒絕了。

只能跟著去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還被敬了不少酒。

等散場的時候，我人都已經暈乎乎的了。

沒想起給褚淮桉發消息讓他來接我。

一個同事卻主動要送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對方很沉默。

我也逐漸清醒起來。

不是很想讓褚淮桉看見我這個同事，就乾脆停在了離家還有一段路的地方。

「小聲，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雖然已經快到夏天了。

但深夜的風還是有些冷。

一吹我的腦袋就開始發疼。

「什麼事情啊？你快點說吧，我家有門禁，等會兒就來不及了。」

「好，就是……那個……我喜歡你，你馬上就要離開公司了，我想著如果我不勇敢一下，告訴你我的想法的話，以後估計也沒這個機會了，所以不管你答不答應我的追求，我都想要告訴你。」

「所以，小聲，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怎麼。

怎麼就表白了呢。

還沒等我開口拒絕，不遠處就響起了腳步聲。

扭頭一看，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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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褚淮桉。

他沒給我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將我拉到了他的身邊。

「抱歉，我家小孩還不著急戀愛，就算他同意我也不同意，今晚謝謝你送小聲回家。」

說完。

我就被褚淮桉給拽回了家。

但在路上，我卻越發地覺得煩躁。

自己不喜歡我。

也不許別人喜歡我嗎？

而且人家好心送我回來。

他那樣跟人家說話。

合適嗎？

「你不應該那樣跟他說話的，是他好心送我回家。」

剛進門，我就忍不住地開口。

下一秒卻被褚淮桉直接抵在了門上。

「那我應該怎麼跟他說話？告訴他謝謝他喜歡你嗎？然後說我放心你們交往？」

褚淮桉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讓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不適合你。」

「那誰適合我？別的事情你可以做主，但感情的事情，難道還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嗎？」

或許是這幾年的感情壓抑。

也可能是今晚的酒精給了我勇氣。

我跟褚淮桉爭吵了起來。

卻沒算到愛好上班的房屋中介居然會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而我還沒掛斷就被褚淮桉接通了。

「喂，徐先生啊，您要是想看房的話，明天咱們就能約一下，如果看到合適的，咱們就定下來唄，畢竟是畢業季，房子也沒那麼好找，您覺得……」

對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褚淮桉黑著臉掛斷了。

對上他冷到結冰的視線。

我下意識就想往樓上跑。

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來的他直接摁在了沙發上。

「為什麼要搬出去？」

「為什麼不？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呵，所以是覺得自己長大了，不需要我管了，翅膀硬了準備飛走了對嗎？」

褚淮桉輕易就摁住了我掙扎的手。

聲音冷冷地砸在我的心上。

「還是說，搬出去就是為了跟剛剛那個人鬼混？」

「也是，今天晚上如果我沒出現的話，你是不是就準備接受他的表白，然後直接把人給帶回家了？」

「抱歉啊，耽誤你們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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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話，我頓時愣住了。

他什麼意思？

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還是說，他覺得我是可以隨便帶人回家做那種事情的人？

「褚淮桉！你說什麼呢？！」

這些年我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

男女都有。

如果我真的有這樣的想法。

那麼前幾年他不在家，這棟別墅只有我一個人住的時候，我完全就能這樣做。

可是我沒有。

甚至這些年我一場戀愛都沒談過。

為什麼？

不就是因為我喜歡他嗎？！

結果他現在還這樣說我。

他還摁著我不讓我走。

他不知道自己的力氣真的很大嗎？

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最開始只是默默地流淚。

後面就開始小聲抽泣，然後發展到放聲大哭。

說實在的，一個二十二歲的男性，還哭得像小孩子一樣。

真的很丟臉。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你以前不管我，現在又跑來管我幹什麼？！你覺得我是你養的寵物嗎？無聊的時候回來逗逗，不無聊的時候就隨便把我扔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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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覺得我是那種隨便的人，你太過分了！我討厭你，我現在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把我扔出去好了，反正現在我也成年了，可以養活自己了，你要報恩，早就已經可以了。」

我一邊哭一邊罵褚淮桉。

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直接告訴我行嗎？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不喜歡我，那我就搬出去，把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錢都還給你。」

討厭我就直接說唄。

成年前對我那麼好，成年後卻突然斷崖式地對我冷暴力。

哪有這樣的人啊。

我真的覺得很委屈。

我知道現在我哭得很醜。

但到這個時候了，誰還管得上自己哭得丑不醜啊。

「不是，小聲，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剛剛說話衝動了，是小叔不對，你別哭了。」

褚淮桉像是才從我的控訴中回過神來。

或許是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我哭成這樣了。

整個人都手忙腳亂起來。

也不敢再按著我了。

更不敢對我說那樣的話了。

匆忙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抱在了他的懷裡。

像小時候我因為想爸媽而難過的時候那樣，面對面坐在他的身上，被他牢牢地抱在懷中。

輕聲安慰。

「是小叔錯了，剛剛就是一下子太生氣了，我不該那樣說，我們小聲怎麼可能是那樣的孩子，我們小聲那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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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小叔自己的問題，跟小聲沒關係，都是我的錯，小聲沒有錯，不要哭了好嗎？」

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想停下來卻停不下來。

直到我哭累了。

終於睡了過去。

後來的事情我就不太記得了。

只知道是褚淮桉給我換了衣服洗了臉，送到了床上。

他應該還幫我用冰塊敷了下眼睛，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眼睛沒有那麼腫。

只是哭的實在是太久了，眼睛還是很疼。

更加煩躁的事情是。

我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乾的混帳事情。

就忍不住後悔。

怎麼就憋不住把那些話都給說出來了呢。

褚淮桉對我已經夠好了。

小時候，他自己吃不好，都不讓我吃不好。

十塊錢都能花在我身上。

這些年有錢了，對我也是有求必應，就算是這幾年自己不管我，但錢也一點沒少。

感情的事情。

怎麼能怪他呢。

他只是不喜歡我罷了。

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

徐舟聲，你都乾了什麼蠢事啊。

我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打起精神起床。

但在洗漱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是什麼呢？

算了，大約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讓我意外的是。

都下午了。

褚淮桉居然都沒有去上班。

還在家裡坐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主動走到他的面前。

蔫蔫道：「對不起小叔，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可能話說得有點過分，你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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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那麼委屈，就是……就是一時間不是那麼能接受而已。」

褚淮桉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反倒是問了我一句。

「昨天晚上，後來發生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就……後面我跟你說的那些話。」

我撓了撓頭。

「後面的話？我好像真的不記得了，我睡著了，小叔還說了什麼嗎？」

我就記得他跟我說對不起，是他的錯。

也沒說自己到底錯在什麼地方了。

真是可惜。

早知道就不睡了。

難得聽見他承認自己的錯誤。

還就這麼睡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現在褚淮桉看我的眼神非常幽怨。

而且很委屈。

「是什麼很重要的話嗎？小叔現在可以告訴我的，我現在非常清醒。」

褚淮桉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算了，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告訴你，你上大學這幾年，不是因為討厭你才搬出去住的，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回來得晚了，只會影響到你休息。」

「不會啊。」

褚淮桉撩起眼皮淡淡看了我一眼。

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說：「你敢保證你每天不會等到我回家才休息？」

好吧。

真不敢保證。

「而且你上大學去了，非要住校，那我住在這兒跟住在外邊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一個人住著？」

他說的很有道理。

可我又覺得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搬出去住的事情可以解釋。

但他對我疏遠的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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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

就算是我問了。

他也不可能回答我的。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沒必要所有的事情都刨根問底。

這樣只會讓兩個人都難堪。

「既然都說清楚了，搬出去住的事情就作廢了，我幫你拒絕了那個中介看房的事情。」

「哦，知道了。」

搬出去住本來就是因為不想影響到他，既然他覺得沒問題。

那我也沒必要搬出去了。

畢竟哪裡能找到那麼好的房子呢。

就算是能找到，我也租不起。

而且我想好了。

現在這樣，或許就是我跟褚淮桉之間最好的結果了。

他當我的小叔，我安安分分地當好孩子。

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能陪在他的身邊就很好了。

也不是必須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是嗎？

而且說不好。

過段時間，我就不喜歡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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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這樣想得這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