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動物園裡的一隻公老虎。
動物園業績不好,為了提升流量,我只能向另一隻公虎提議炒 CP。
「來吧兄弟!只要咱倆表現得夠變態,那群愛看小說的女孩子就會聞著味過來了!」
「真的嗎?」
我的兄弟很感興趣。
當天,他就在展出時間把我騎了。
1
凌尋是一隻被救助的野生老虎。
他和我跟我哥這種人工飼養虎不同,他凶得很。
哪怕後腿還受著傷,卻依舊可以獨自捕食一頭被放進園中的山羊。
不像我,我只能吃被切成塊的盆盆肉。
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凌尋獨自一虎占據了虎山的西邊,我和我哥抱團在東邊瑟瑟發抖,看上去還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我發現動物園給我們的肉越來越少了。
不光少,聞起來還有種不新鮮的味道。
「這羊的年紀是不是比我都大了?」我嫌棄地用爪子撥弄著盆里的肉。
但我哥那隻傻老虎只顧埋頭哐哐吃。
「你要不吃,那這些都歸我了啊!」
吃吧傻子!
我翻了個白眼,猶豫再三還是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靠近西山的範圍。
我要去看看凌尋今天的伙食,看看是不是動物園對我們搞差別待遇了!
明明已經很小心了,但我才剛跨過被標記過的地點,就瞬間被一隻巨大的公虎撲倒在地。
「啊!啊!他們要打起來了!」
我聽到玻璃牆外響起遊客們激動的叫喊聲。
打什麼打?
我又翻了個白眼。
就我這小身板,我打得過嗎就讓我打?
且看我用出色的外交手段化解這場領地危機!
在凌尋的牙齒咬穿我咽喉之前,我搶先一步,圓滑地在地上打了個滾,並且無比自然地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我的尾巴一甩一甩地,不時刻意地掃過他的爪子。
「哥哥~不要這麼凶嘛~哥哥~」
凌尋愣住了。
作為一隻野生老虎,他顯然從沒見過這種一上來打都不打直接發騷的做派。
他嗅了嗅我的屁股。
「公的。」
聞到氣味的他不爽地呲牙,走到我面前,用爪子拍了拍我的臉。
「你想幹什麼?嘿,看我。」
我不!
就算我沒在野外生活過,也知道在貓科動物中互相對視就是挑釁的意思。
我才不給他打我的藉口!
於是我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他又繞了過來,到另一邊去拍我的臉。
「聽不懂話嗎?看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了啊。」我拍了拍肚子,「你聽。」
我的肚子恰到好處地響起來一連串的「咕嚕」聲。
「我餓了。」我無辜道。
2
凌尋把我帶到了他的地盤上。
西山腳下有一隻被開膛破肚吃到一半的小羊羔。
他看我咽口水,猶豫了一下,扯下一隻羊羔腿扔給我。
「吃完快滾!」
嘿嘿!
我才不管他說什麼,大口朝羊羔腿咬下去。
「呸!沒去皮啊!」
我從嘴裡吐出山羊毛,滿臉嫌棄。
凌尋看著我也是滿臉嫌棄。
但給都給了,他送佛送到西,還是在我叼著肉靠近時不情不願地幫我把骨頭上的肉撕了下來。
「吃吧。」他用嘴把撕好的肉推給我。
我三兩下吃完自己的肉,眼珠一轉,又朝他躺下,露出了肚皮。
「哥哥,還想吃……」
這次他忍無可忍,當頭給了我一爪子。
「滾!」
……
我被攆走了。
但沒關係,我不要臉。我第二天還去找他。
第三天、第四天……
後來他甚至習慣了,每次開飯時都會朝山這邊喊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會屁顛屁顛跑過去,坐在一旁等著他給我分肉。
又一次白嫖完他的午餐,我湊到正用爪子洗臉的凌尋旁邊。
「哎哥哥,你沒有發現你最近的食物變少了嗎?」
「這不是因為都被你吃了嗎?」
凌尋橫了我一眼,轉身用屁股對著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絲毫沒有被他的態度打擊到,繼續循循善誘。
「你看啊,最開始你的伙食標準是一隻成年山羊,後來變成了小羊羔,再後來是兩隻雞三隻兔子……越來越少啊!」
「你本來就受傷了正在養身體,按理說剋扣誰的伙食也不該剋扣你的呀!」
聽我這麼說,凌尋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轉身看向我:「那你說,這是什麼原因?」
我示意他去看玻璃牆。
「發現沒有,最近這段時間外面的人類少了很多。」
原本節假日會站滿人的玻璃外,現在只有寥寥幾個帶著孩子的家長。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凌尋不感興趣。
「這關係可大了!」我著急道:「沒有人,動物園就賺不到錢,沒有錢,他們拿什麼來給咱們買肉?讓咱們吃同事嗎?」
我想到那些殭屍山羊肉,愈發憤憤不平。
「本來只會給人類吃的預製肉,現在都拿給我們吃了,之後還不知道會有多過分呢!說不定他們還會虐待我們,強迫我們 996、007 地賣藝賺錢呢!」
這下凌尋也嚴肅了起來:「真的會這樣嗎?」
我痛心疾首地點頭:「當然!我好歹也是一隻老虎!我寧願賣身也不要去做牛馬賣藝!」
「那要怎麼辦?」
我想了想,湊到凌尋耳邊說:「要不咱倆下海吧。」
凌尋指向園子裡唯一的小水池:「在那裡嗎?裝不下咱們兩個吧?」
「哎呀,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咱倆炒 CP!」
「什麼意思?」
「就是說,咱倆假裝在一起,每天醬醬釀釀地表演恩愛,這樣呢就會有熱度,有了熱度動物園就會有客流量了!」
「真的有用嗎?」
「當然!」我對我的計劃非常有信心,「只要咱倆表現得夠變態,那群愛看小說的女孩子就會聞著味過來了!」
凌尋看了假山一眼,那邊還有另一隻老虎。
「你為什麼不跟你哥炒 CP?」他問,「明明你們才是每天都待在一起。」
「哎呀!」我氣他腦子不開竅,「真骨科過不了審啊!」
3
我成功說服了凌尋跟我合作。
「那咱們今天晚上去走走戲吧。」
我和他約好了時間,轉身就打算回去。
可是下一刻凌尋卻咬住了我的尾巴。
「為什麼要今晚?」
「你想現在就演嗎?」我看了眼玻璃牆外的人,「現在有人啊,到時候演得太假豈不是很尷尬?」
「為什麼要演?」
他用鼻子拱了拱我的屁股:「直接來真的不好嗎?」
不是……bro?
這麼大方的嗎?
「那好吧!」我原地蹦躂了兩下,有點小激動地甩了甩尾巴。
「那既然你都這麼盛情邀請了,我就不客氣了哈!」
我後肢發力,立起上身,一下子壓在了凌尋的背上。
「嘿嘿,我會溫柔點——」
話還沒說完,我突然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瞬間我就已經被凌尋掀翻在了地上。
「吼——」
他齜著牙沖我低吼。
「不是、等等等等……」
我用爪子撲棱著推他。
「幹啥啊,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怎麼能說翻臉就翻臉呢?」
他又沖我吼了一聲,然後一個用力將我翻了過去。
「哎?」我蒙了一下。
不是要攻擊我的肚子嗎?為什麼要翻過來咬我的屁股?
但緊接著我就意識到了不對,他不光咬,他還舔了一口!
「哥!哥!沒必要犧牲到這種程度啊!」我聲音都在發顫:「咱們沒必要做真基佬啊!」
「這不是你同意的嗎?」
「我同意的不是這件事啊!」
可我的吼叫根本沒用,他已經壓了上來,並且咬住了我的後頸。
他甚至還有心情打趣我:「這段時間把你喂胖了不少,口感不錯!」
「滾啊!」
我試圖通過翻滾掙扎出來,但凌尋的體重比我大了一半,捕獵技巧更是遠在我之上。
他將我死死按在地上,用他硬邦邦的東西抵住了我的屁股……
我的菊花!危!
我發出哀嚎,絕望地看向場外觀眾,希望有人能發現我此刻悲慘的處境,從而通知管理員來救我。
玻璃牆外的確有人看到了我們。
看到的人還不少。
遊客被我們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掏出手機圍了過來。
看著他們滿臉興奮的表情,凌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們拿那個方盒子在幹什麼?」
「拍貓片……」
「這個就能過審了嗎?」
「人的過不了,貓的應該——貓了個咪的!好痛啊!!!」
凌尋這傢伙根本不好奇那個答案,他只是為了讓我轉移注意,好放鬆我的警惕!
3
世間的悲喜並不相同。
我在玻璃罩子裡悲鳴,外面的人類卻滿眼粉紅泡泡地看著我們。
「哦~他們好相愛啊~」
愛你個鬼,這是強制啊!
「霸道攻和傲嬌受,全網無代餐啊!」
拜託,睜開你的人眼看看,這是強姦犯和受害者吧!
「剛剛下面那隻還在反抗,現在都不動了!快看快看,都開始呻吟了!」
來!你來反抗試試!他那玩意上有倒刺啊!
我那個傻哥哥聽到我的慘叫,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你們在玩疊疊樂嗎?帶我一個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