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竹馬的崽完整後續

回家的路上，說起以前留學的糗事，他哈哈大笑。

「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煮螺螄粉，我室友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還小聲叮囑我，下次可以在廁所吃完了再出來。」

段霄：「說到這個，我小區樓下新開了一家螺螄粉店很好吃，明天一起去嘗嘗？」

我抿唇：「有機會再一起吧，我要搬家了。」

「啊？那今天豈不是我們最後一頓飯了？那我可得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廚藝了。」

電梯門打開。

我跟他走出去。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

照亮門口站著的頎長身影。

陸聞靜靜盯著我們，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他眼底那種禮貌又疏遠的笑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風雨欲來的晦暗。

13

「怎麼不走了？」段霄抱著孩子上前幾步，「你朋友？」

「嗯。」

我尷尬地跟陸聞打招呼。

這麼快就來找我算帳了嗎？

我愣在原地，脊背發涼。

段霄不理解我怎麼呆住了，自然地上前按下電子鎖的密碼。

渺渺被吵醒了，抱著段霄的脖子嘟囔。

「到家了嗎？」

「對啦，小公主回家咯，一會我跟你爸爸做飯，你先睡會吧。」

段霄有兩個妹妹，哄孩子很有一手。

陸聞看著他熟稔的一家三口似的舉動，磨了磨後槽牙。

我把渺渺放在床上後，輕手輕腳關上門。

段霄哼著歌去廚房忙活。

客廳只剩下我跟陸聞。

我給他倒了一杯水，他扣住我的手腕。

「為什麼拉黑我？心虛了？」

「……」

我抽了抽手臂，被他越發捏緊。

陸聞的目光落在角落的箱子上。

「收拾得這麼乾淨，你打算去哪？」

「呃……就是，渺渺不太適應現在的學校……」

「還嫌謊話不夠多嗎，你究竟想騙我到什麼時候？林仰！」

他聲音很冷。

我無措地垂下頭，知道徹底瞞不下去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段霄，確定他沒注意這邊後，壓低聲音。

「之後我再跟你解釋可以嗎，我朋友在這裡，今天是渺渺生日，我不想鬧得不開心。」

陸聞冷哼一聲。

14

開飯後。

渺渺睡眼惺忪地坐在我身邊。

她看到兩個叔叔都帶了生日蛋糕，瞬間精神飽滿起來。

給孩子唱完生日歌，渺渺開始吃蛋糕。

段霄顧及到渺渺不能吃辣，還做了白灼蝦和清炒時蔬。

渺渺被他照顧得很好，甜甜地沖他撒嬌。

「段叔叔做飯最好吃了。」

「哇，嘴這麼甜，一會給你削兔子蘋果吃。」

段霄捏了捏她的臉，繼續給她剝蝦。

陸聞一直盯著渺渺，眼底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心焦地扒拉著碗里的飯。

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坦白自己是個人妖，任誰都會覺得噁心吧。

我食不下咽，祈禱這頓飯慢點結束。

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到了十點，段霄收拾完盤子準備離開。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陸聞：「你朋友不走嗎？」

「哦，他有事跟我說，你先走吧。」

「好，明天你搬家的時候記得叫我，我送你一程。」

我苦澀一笑。

怕是搬不成了。

大門被關上。

渺渺回房間休息了。

客廳靜了下來。

陸聞拿出一張紙。

這次不是空白的。

是實實在在的鑑定報告。

「解釋一下？」

「這個……」

我捏緊手指，聲音發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渺渺和我有血緣關係？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陸聞眼底滿是不解。

我咬了咬牙，「因為……因為畢業那晚送你回房間之後，我並沒有走。我當時只是想抱一下你，但你突然不鬆手了，後來就……」

不過說到底，也是我心術不正，當時沒有拒絕他。

今晚之後，我估計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陸聞眯起眼睛，眉頭緊皺。

「然後呢？孩子怎麼來的？」

「是……我生的。」

我聲如蚊吶，終究還是要吐露出這個秘密了。

「什麼？」陸聞拔高音量，不可置信。

我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神。

普通人怎麼可能接受我這樣的異類呢？

「確實是我生的，因為我是雙性人。」

我體內有兩套生殖系統。

小時候檢查出來後，醫生說女性那套不夠完整，但不影響正常生活。

如果想做手術，可以成年後再做。

我怕疼，就沒去做手術，一直守著這個秘密。

父母沒想過我會懷孕，我自己也沒想過。

偏偏這種低機率的事情發生在了我身上。

室內安靜了很久。

我緊張得捏緊衣擺，聲音艱澀得快哭了。

「對不起，陸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破壞你的生活，我會帶著渺渺離開的，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放心。」

倏地，陸聞起身朝我走來。

噠噠的腳步聲緩慢。

每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頭，酸澀悶窒。

餘光瞥見他抬手。

我以為他要揍我，連忙閉上眼睛。

可是手指落在我後頸，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勢收緊。

「你生孩子的時候，痛嗎？」

驟然的問題讓我愣了一下。

當然痛了。

不等我點頭，他自顧自繼續說。

「我記得你很怕疼，既然這麼怕疼，為什麼非要留下她呢？」

因為，那是我與陸聞最後的聯繫。

我和他的差距太大，遲早有一天會漸行漸遠。

在我們的友誼消散之前。

我想留下關於他的記憶。

反正我也不會和女生結婚，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也很好。

所以，我捨不得打掉她。

「說話，回答我。」

清冷的聲音逼近我。

我退無可退。

最大的身體秘密都曝光了，剩下那個，也就不再難以啟齒了。

「我喜歡你。」

「我暗戀很久的人，是你。」

對方沒有動作，像是驚住了。

我紅著眼睛嗤笑了一下。

「陸聞，我是不是很噁心？

「對不起，裝作兄弟跟你相處這麼久，你要是厭惡的話，我……」

「誰說我厭惡了？」他突然打斷我。

下一秒。

柔軟又炙熱的唇堵住我的話語。

？？？

我被他強勢的力道扣住，不可逃避。

陸聞毫無章法地咬著我。

我瞪大眼睛，腦海一片空白。

15

這個吻太急太重。

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幾分鐘後。

陸聞終於鬆開我。

沉著眼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彼此急促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為什麼現在才說？」

「你知不知道，畢業那天我本來打算跟你告白的。」

「但是我醒來發現自己跟別人睡了，我感覺自己很髒，就沒再找你，沒想到你很快出國了。」

「那三年, 你不再回我消息, 也不再給我打電話。」

「我以為你有了新生活。」

「林仰, 你真行, 騙我這麼久, 折磨了我三年。」

「我他媽還真以為你對別人死心塌地了, 沒結婚就有了孩子。」

……

我腦袋混混沌沌的。

只清晰聽到了那句打算告白。

陸聞也喜歡我嗎？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漂亮的丹鳳眼近在咫尺, 眼尾染上了濕潤的緋紅。

「陸聞,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也是同性戀嗎？那你怎麼能結婚呢？」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我羞赧地碰了一下他的臉。

「這個不算。」

「……」

我又重新碰了一下他的嘴。

陸聞又纏上來親了好一會。

我感覺腿軟。

他把我抱在沙發上。

漸漸的。

嘴巴發麻, 都腫了。

我擋住他的臉。

「不親了, 該你說了。」

「江挽月是不婚主義, 她的兄弟姐妹很多, 為了得到更多的遺產，所以求我幫忙。訂婚是幌子, 等到那天結束，她會拿著公司股份去國外發展。」

原來是這樣。

心頭堵住的東西終於消散了。

「我還以為她真的跟你感情很好呢。」

「做戲而已, 她上頭的那些哥哥的眼線都在盯著她。」

陸聞說完, 又湊過來。

炙熱的身子緊貼著我。

我逃不開。

親吻間, 他語氣含糊。

「你還搬家嗎？」

「不搬了。」

16

這次換陸聞搬家了。

訂婚宴的事情完美收官後。

他以新娘逃跑、受害者的身份收到了江家的補償。

轉頭，他收拾東西搬到了我家。

相較於錦山別墅，這裡離渺渺上學的地方很近。

她不用早起去趕車。

渺渺對於陸叔叔的加入感到很納悶。

我不想影響她稚嫩的三觀, 打算等她長大再解釋。

只說是陸叔叔借住在這裡。

渺渺對於多了個叔叔照顧自己沒有異議。

她甚至很高興。

因為玩過家家時，就有人扮演媽媽了。

陸聞給她扎頭髮的技術越發熟練。

中秋節。

孩子送去我爸媽那裡。

渺渺話多，我媽從她的細枝末節中察覺出了不對勁。

我媽打電話開始催婚。

她甚至打算給我介紹一個同樣離異帶孩子的。

我沒辦法。

只好跟他們出櫃了。

家庭群沉默了一下。

過了一會。

我媽發了好幾個六十秒語音，瘋狂輸出。

她怪老林讓我出國念書, 說我肯定是被國外風氣帶壞了。

兩個老人上班時間在群里吵架。

我戰戰兢兢地發了渺渺父親的信息過去。

我媽消停了。

【老媽：這不是小陸嗎，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老爸：他現在可是陸氏集團 CEO, 當了我的女婿啊？啊，不對, 兒婿，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老媽：要退我先退, 你甭想了。】

【老爸：孩⼦都有了，還能說啥？生米都煮成粥了！改天讓⼩陸來家⾥吃飯，好久沒⻅他了。】

我笑著看他們聊天。

還好他們對陸聞的印象很好。

免去了⼀番波折。

17

「在看什麼？」

陸聞從浴室出來，看我在傻笑。

我把⼿機遞給他看。

他勾起唇。

「這麼快就出櫃了？看來我也得提上⽇程，讓你⻅⻅我⽗母。」

「啊？」我緊張起來, 「我的性別這事，⼀般人不太能接受吧。」

「放心，有渺渺這麼可愛的孫⼥, 他們求之不得。」

陸聞低頭親我。

他的手指鑽進我的睡⾐。

這段時間他都忙著和江家博弈或者在出差，都沒正經碰過我。

我突然有些緊張。

他咬住我的⽿垂，捏了捏我的腰。

「放輕鬆。」

燥熱爬上我的臉頰。

修長的⼿指碰到我的睡褲時。

我按住他的⼿腕。

「要不……改天吧？渺渺還在隔壁。」

「明天周末，我已經忍得夠久了。」

陸聞親過來，不准我再反駁。

我被他弄得瑟瑟發抖。

他修⻓的腿抵住我, 語調繾綣。

「寶寶, 你⾃己玩過嗎？」

「……」

我羞赧地撇開目光。

好奇的時候當然探索過。

他惡劣地勾唇。

「你玩給我看。」

「不要。」

「怎麼, 要我教你？」

「不是……」

我被他的手逼得沒辦法。

室內氣氛越來越曖昧。

陸聞盯著我，眼底的光深深划過，整個⼈像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你、你別看了。」

「很好看。」

他壓過來親我。

吻逐漸往下。

他催促我：「手別停。」

我突然想起⼀件事。

推了推他的肩膀。

「家⾥沒套。」

「那⽤別的地⽅。」

他含住我的耳垂, 「不會懷孕的。」

我臉頰漲紅，不敢看他。

感覺他的手指在我身上跳舞。

我久違地抱住他。

多年前的暗戀，終於能夠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