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竹馬的崽完整後續

竹馬喝醉那晚，我是雙性人的秘密瞞不住了。

吃干抹凈後，我連夜扛飛機去了國外。

多年後，我和他在幼兒園門口碰到。

他看著我身邊的小女孩，臉色陰沉。

「你結婚了？

「這孩子……怎麼那麼像我？」

1

「咬這裡可以嗎？」

熟悉的嗓音透過耳畔。

惹得渾身盪起漣漪。

我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但我知道他是誰。

陸聞。

我暗戀了多年的髮小。

高考畢業後，我為了志願輾轉反側時才意識到，我對陸聞和普通兄弟不同。

可我不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不止因為我是男的。

還因為我是雙性。

別人眼中的怪物。

我小心翼翼和他相處了四年。

大學畢業那天，我們喝多了。

我借著醉意抱住他。

只是想抱一下就鬆手。

可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

後來，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喝多了，似乎把我當成了別人。

我的秘密在那晚曝光了。

「為什麼有點不一樣？」

陸聞臉色酡紅地看著我。

目光不清醒。

還好他喝多了會斷片。

「好奇怪。」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弄得我想哭。

「喜歡嗎？」

他問。

呼吸越來越吵。

我的心跳藏不住那抹悸動。

喜歡。

一直都喜歡。

快要說出口。

突然，我被人推了一把。

「爸爸，你怎麼哭了？要起床了。」

2

我看著床邊粉雕玉琢的女兒。

晃了晃神，意識到自己又夢到他了。

那晚之後，我怕陸聞想起我是怪物的事情，連夜跑來國外念書。

書沒念完，我生了個崽。

對外我只說是老婆跑了，孩子丟給我了。

大家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我起床給渺渺做飯。

手機提示音不停地響起。

遊戲群那些發小不停地發來消息。

【陸聞要結婚了，我靠，他居然是咱們這群兄弟里最快的。】

【我見過那姑娘，很漂亮，兩人郎才女貌還挺般配。】

【艾特林仰，讓他回來參加婚禮當伴郎，當初不是和陸聞關係挺好的嗎，怎麼出國就沒動靜了？】

我看著一群艾特我的消息。

目光落在那張訂婚宴請帖上。

雖然早就知道陸聞會和女生結婚，但真正看到的時候，心口還是扎了一下。

渺渺吃完雞蛋，問：「爸爸，我什麼時候可以去上幼兒園？」

她已經三歲了，不能一直在國外待著，還是得接受國內的教育才行。

我放下手機，擦了擦她的嘴角。

「下個月，我們回國上學。」

3

我帶渺渺回家。

父母沒想到我出去一趟弄了個孩子回來。

一半欣喜一半憂心。

他們以為我被國外的壞女人騙了。

辦完國際學校的入學。

我擔心渺渺去學校不適應，會哭。

放學時，我早早地在幼兒園門口等她。

渺渺出來時笑容滿面，跟我說幼兒園很有趣，還交了新朋友。

我拎著她的書包。

一回頭，撞到了熟人。

陸聞比學生時代沉穩了些，丹鳳眼永遠帶著淺淡的笑意，禮貌又疏遠。

他穿著矜貴的正裝，像是剛從公司過來。

我腦袋裡閃過各種久別重逢的詞。

最後只訥訥吐出一句。

「好久不見。」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

「剛回來沒多久，還沒來得及通知。」

陸聞看了一眼我身邊的小孩。

渺渺也在偷偷打量他。

她拽了拽我，壓低聲音：「爸爸，這個叔叔好好看，和電視上的明星一樣。」

陸聞眼底的笑意淡了。

「你結婚了？什麼時候？」

「沒有，是未婚先孕。」

「孩子媽媽是誰？」

「嗯……是我愛的人。」我欲蓋彌彰，「你不認識。」

對方冷笑一聲。

「突然一聲不吭出國，失聯這麼久，原來是追愛去了？」

「……」

我哪有那麼痴情。

我只是害怕自己的秘密曝光，當了逃兵而已。

「你怎麼在這，也來接孩子嗎？你也未婚先孕了？」我想起他訂婚的事情，腦補了一場奉子成婚的狗血劇情。

陸聞面無表情：「我沒你那麼迅速，我來接人。」

我正要問是誰。

渺渺突然笑起來：「江老師好。」

江挽月跟她打了招呼，走到陸聞身邊，看了我一眼，自然地挽起陸聞的胳膊。

「原來你是林渺的爸爸？林渺很可愛，今天開學第一課，就她表現得最活躍。」

渺渺是個話嘮，在哪都能玩得開。

我應承了幾句，目光盯著他們親昵的距離。

沒想到孩子班主任就是陸聞的未婚妻。

這也太巧了。

江挽月注意到我的目光，詢問才知道我和陸聞是髮小。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們正打算去附近餐廳。」江挽月笑得很好看，舉止有度。

我搖頭，「不了，你們去吧。」

我不想當電燈泡，帶著孩子跟他們道別。

江挽月還在溫言軟語地問陸聞訂婚宴選什麼鮮花。

我回頭看了一眼。

確實挺般配的。

如果我是個正常人，或許還能試著追他。

但我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4

後來我每次去接孩子，總能碰到陸聞。

他真是很喜歡江挽月。

幼兒園每天三點半放學，他都是準時接她下班。

難道不用工作嗎？

應該是繼承了陸家產業吧。

我父母是普通的大學教授，跟他的殷實家境比不得。

學生時代大家都住在大院裡，泥孩子一樣混在一起。

越是長大，越是能夠意識到這種雲泥之別。

我在附近找了個設計公司上班。

偶爾忙起來，會讓朋友段霄去接孩子。

段霄也是海歸，和我在國外認識的。

大雨那天，段霄說他沒接到孩子。

我心頭一緊，連忙給江挽月打電話。

她說天氣不好，把孩子交給陌生人不放心，陸聞把渺渺接走了。

我聽到陸聞這兩個字，太陽穴直跳。

我沒告訴過渺渺她的來歷，想等她長大了再說。

但她話多，和陸聞待在一起，我怕他知道什麼。

我匆匆趕去錦山別墅。

整個人被大雨淋濕了。

管家開門時，裡面傳來動畫片的聲音。

渺渺：「叔叔，我以前見過你，我爸爸手機上有你的照片，他經常……」

「渺渺！」

我連忙打斷她的話。

「爸爸。」她撲過來抱住我，「看，叔叔給我買了好多玩具。」

沙發上擺著很多洋娃娃和玩偶，和室內清冷奢侈的裝潢有些違和。

陸聞衣服上被貼了不少亮晶晶的貼畫，頭髮也亂糟糟的，看起來被渺渺折騰得不輕。

我跟陸聞道謝，帶著孩子想走。

他拉住我。

「外面風大，你渾身濕透了，會生病。」

「沒關係，我打車就行了。」

「你沒關係，孩子呢？」

「……」

我跟他對視一眼，敗下陣來。

因為我身體的原因，渺渺是早產兒，體弱，確實不能吹冷風。

「你去把頭髮擦乾，飯已經好了，一會你們吃完，我讓人送你們。」

陸聞說完，已經讓傭人去準備毛巾和衣服。

5

我換了身衣服出來，頓時覺得清爽多了。

就是袖子有些長，應該是陸聞的衣服。

他比我高七公分，以前打籃球總扣我球。

我擦乾頭髮出來。

陸聞靠在門框上。

「江挽月說，覺得渺渺和我長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渺渺也是丹鳳眼。

我乾笑幾聲，「少來，想占我便宜嗎？我女兒當然是和她媽媽最像了，丹鳳眼又不是只有你有。」

「哦？可是我查了一下，你在國外並沒有和哪個女人走得很近。」

陸聞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張紙。

「而且，我還查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你猜猜是什麼？」

「……」

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眼眸。

我渾身發抖。

難道他知道了？

他會怎麼看我？

覺得我是變態、人妖？

我腦袋一熱，上前一步搶他手裡的東西。

陸聞躲了一下。

我撲過去，把他按倒在櫃門上。

身子貼近，溫熱的體溫傳來。

臉幾乎貼上他的嘴角。

他錯愕了一秒。

我趁機奪過那張紙。

打開一看。

空白的。

我呆愣住，心臟也跟著空了。

耳畔傳來質疑。

「林仰，你在害怕什麼？被我說中了？」

「當然不是。」

我故作鎮定地把那張紙捏成團，「我女兒的信息是她的隱私，我不希望外人多事。」

「外人？」

陸聞磨了磨後槽牙，冷笑一聲。

樓下傳來渺渺的叫喊聲。

我連忙下樓找她。

她坐在餐桌前等我們。

桌上都是她喜歡的菜品。

才待了幾個小時，她就把自己的喜好全交代了？

再待久一點，那還得了。

渺渺吃飯時很喜歡東張西望，注意力不集中。

陸聞給她剝了蝦，叮囑著：「快點吃，要不然涼了。」

「那叔叔喂我好不好？我們剛剛玩過家家，你當我的媽媽，還沒有喂我吃飯呢，我們現在繼續玩吧。」

聞言，我被嘴裡的菜噎住了。

我給她擦了擦嘴角，壓低聲音：「別鬧了渺渺，叔叔很忙，你快點吃完了我們回家，我陪你玩。」

渺渺失落地撇嘴。

她平時一個人在家久了，很渴望朋友陪伴。

陸聞看她眉頭皺起，於心不忍，立刻端起她的小碗。

「來吧，我們繼續玩，但是你要乖乖吃飯。」

「好的，媽媽。」

我眼角抽了抽。

看著這一幕，雖然十分違和，但卻是我在夢裡幻想過的場景。

夢總是有醒來的時候。

司機開車送我們回去時。

渺渺趴在車窗上沖陸聞揮手。

「叔叔再見。」

陸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垂著眼，逃避似的搖上車窗。

回到家。

渺渺說以後還想去陸聞家玩。

我沉默了一下，道：「爸爸給你買新玩具好嗎？以後你不能去找陸叔叔了。」

「為什麼，陸叔叔不是爸爸的朋友嗎？」

「因為……陸叔叔有新的朋友和家人了，我們不能總是打擾他，那樣不禮貌。」

渺渺似懂非懂地點頭，很快沉浸在今天更新的動畫片里。

6

周末，發小齊叢他們組了局，說給我接風。

我把孩子送去了父母家。

老同學許久不見，肯定要跟他們玩到很晚。

我惴惴不安地抵達飯店。

發現陸聞沒來時，心頭鬆了一口氣。

齊叢一把攬住我：「林仰，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還以為陸聞已經夠快了，沒想到你更是遙遙領先，孩子都有了。」

易帆：「就是，一聲不吭就有了崽，也不說給我們看看，趕緊的，自罰三杯，自覺點。」

我好笑地喝下三杯洋酒。

拿出手機給他們看了渺渺的照片。

幾個人湊在一起忍不住嘟囔。

「我還以為你跟洋妞生了混血呢，真可愛啊，孩子媽媽到底是誰啊？」

「怎麼不吭聲，不會是以前咱們班的團支書吧？」

「就是，團支書那會兒總是偷看你，後來也去了英國留學，你倆碰見過沒？」

你一言我一語的，我乾笑幾聲搖頭。

團支書跟我早就沒聯繫了。

我又不喜歡女生。

「那你跟誰生的？以前也沒見你談過戀愛，不會是初戀吧？」

「哇，林仰，我越來越好奇了，你是不是暗戀誰許久，然後為了她出國的？」

「就是就是，說說唄。」

我對上他們八卦的目光，夾了一口菜，含糊其辭。

「都過去了，不提了。」

「不會被我說中了吧，你愛誰愛得這麼深啊？都跑到英國去了？」

幾個人像是得不到結果不罷休一般。

我正準備轉移話題。

易帆突然叫道：「陸哥，你怎麼才來，還以為你有事不來了呢。」

我朝門口看過去。

陸聞進來打招呼，身後還跟著一襲溫婉長裙的江挽月。

齊叢：「呦，嫂子也來了？」

「我就是在這邊吃飯，順便過來看看，祝你們玩得開心。」

江挽月落落大方地打完招呼，準備離開。

齊叢：「原來陸哥是約了未婚妻啊，真不夠意思，見色忘義。」

易帆：「剛剛樓下經理把江挽月叫老闆娘啊，這家飯店是江家旗下的？太厲害了，你們結婚簡直是強強聯手啊。」

陸聞淡淡一笑。

透過人群，他的目光看過來。

我點頭示意，當做打招呼了。

新的八卦對象出現，又是一陣熱火朝天的哄鬧。

原本陸聞說有事，但突然來了。

應該是陪江挽月過來，順便來同學聚會看看。

我只是那個順便。

我戳了戳碗里的魚肉，聽到他們說起兩人訂婚在即，要幾個人去做伴郎。

聽說婚宴選在京都最貴的酒店和地段，邀請的都是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