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替嫁,我樂瘋了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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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未婚夫昏迷不醒,父母心疼姐姐,逼我替嫁。

我心裡惦記著竹馬,以頭撞柱,才讓他們斷了這念頭。

姐姐回門那日,父親遭同僚構陷,舉家流放嶺南。

姐姐因為是外嫁女,逃過一劫。

後來父親沉冤得雪,卻只覺虧欠姐姐良多。

「靈兒,是爹對不住你!讓你獨自在京城,無人給你撐腰,嫁給一個活死人受盡了委屈!」

父親為姐姐求來和離聖旨。

次日,我的竹馬便登門求娶她。

姐姐挽著竹馬的胳膊,當著我的面調笑:

「妹妹當年撞柱可都是為了你。如今她回來了,你怎麼不去求娶她?」

曾經牽著我的手,承諾非我不娶的竹馬,只嫌惡地掃我一眼。

「靈兒,是她不知廉恥纏著我,我心中從來只有你!」

他們大婚當日,父母怕我生事,將我關進柴房。

再睜眼,竟然回到了父母逼我替嫁這天。

1.

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我心中驚濤駭浪。

父親穿著正三品朝服,精神矍鑠,卻一臉怒意。

「你姐姐自幼體弱,我和你娘捧在手心養大,讓她去伺候一個活死人,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母親面容光潔,不見半點風霜,用蜀繡帕子擦拭著眼角。

「你爹說得對!靈兒是你的親姐姐啊,你怎能忍心看她往火坑裡跳?」

而我的姐姐季靈兒,正咬著下唇,白嫩纖細的雙手捂住心口,聲音柔弱:

「妹妹不願意就罷了。我知道妹妹從小就不喜歡我,衣裳首飾要搶,在外更是不把我當姐姐看。」

「如今我的死活全憑天意,萬萬不會怪妹妹心狠……」

她的未婚夫婿陸錚,是忠勇侯世子。春獵時為了護駕,被黑熊所傷。

半個月來一直昏迷不醒。

太醫院院使看過都搖頭,讓侯府早做準備。

侯夫人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哪裡願意放棄。

就想起了民間的土辦法——沖喜,死馬當活馬醫。

季靈兒雖與陸錚有婚約,可一聽他成了活死人,怎麼也不肯嫁過去。

奈何侯府勢大,陸錚更是為了護駕受傷。

父親沒辦法拒絕,又不忍長女受苦,便與母親商量著讓我代替姐姐嫁過去。

我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恨意。

上輩子,我滿心惦著竹馬,抵死不從。

被逼到了絕處,才以撞柱相威脅。

見我撞得鮮血淋漓,他們怕事情鬧大,替嫁之事只得作罷。

可那之後,他們便怨上了我。

2.

流放路上,我把自己藏起來的首飾統統換成食物,分給毫無準備的父母,他們吃完卻怪我多事。

「我們不餓!你私藏東西若被發現,可不要連累我們!」

到了嶺南,遍地都是瘴氣,瘧疾橫行。

我跟著當地的郎中學醫,為他們煎藥調養,他們一滴不剩地喝完,轉眼卻嫌我拋頭露面。

「整日與男子混在一起,不知廉恥!」

我一個人幾乎扛起了全家的活計,否則,他們根本熬不到昭雪的那日!

可我付出了一切,他們卻覺得虧欠了姐姐。

「都怪你,害得我們骨肉分離!」

「害得你姐姐舉目無親!」

可忠勇侯府半點沒有虧待姐姐,反而因著沖喜的名頭,對她格外善待。

她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被養得越發嬌艷動人。

我那竹馬偶然見得季靈兒一面,竟當場失神,魂不守舍。

哪怕她是和離之身,也非她不娶。

而彼時的我為了讓父母在嶺南活下去,耗盡了所有氣力。

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閨閣小姐,熬成蓬頭垢面的鄉野村婦。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配得上顧晨?你姐姐和顧晨明日大婚,你就乖乖待在柴房,莫要出去丟人現眼!」

季靈兒第二次大婚的回門日,父母才想起我還被關在柴房。

門開時,被捆住手腳、塞住嘴巴的我,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父親母親非但沒有難過,反而覺得我晦氣。

「靈兒的大喜日子,真是觸霉頭!」

「從小就半點比不上她姐姐。早知如此,就該把她扔在嶺南!」

我的竹馬顧晨,更是將季靈兒攬在懷裡,柔聲安慰:

「別看了,髒眼睛。」

他們嫌棄地捂著口鼻,埋怨我死得不是時候,然後給了我一個「暴病而亡」的結局。

看著還在斥責我的父母,我深深吸了口氣。

壓住了想要同歸於盡的念頭,緩緩抬起頭。

「好,我嫁。」

3.

「真是造孽才生出你這麼個——你說什麼?你嫁?」

父親的話說到一半,猛地噎住,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答應得這般痛快……莫不是在打什麼歪主意?」

自我有記憶起,季靈兒便覺得我奪走了父母的關注。

仗著比我年長,她總是明里暗裡給我使絆子。

不是說我弄死了她養的錦鯉,就是說我劃破了她新裁的羅裙。

甚至親手撕毀自己的畫作,栽贓給我。

每當我辯解有理時,她便捂著心口,垂淚喊疼。

父母自然再也顧不得真相。

日子久了,我在他們眼中,就成了「嫉妒姐姐」、「手段惡毒」的天生壞種。

死過一回,我已不再奢求那點單薄的親情。

「既然是嫁到侯府,那姐姐的全部嫁妝,須得歸我。」

「憑什麼!那是我的!」

季靈兒尖聲叫了起來,連哭都忘了。

她是長女,又是父母的心尖尖,自出生起,他們便開始為她籌備嫁妝。

從千工拔步床到金絲楠木壽棺,從壓箱銀票到田莊鋪面……

整整一百零八抬,只待風光大嫁。

而我呢?若非及笄禮上有夫人問起,母親甚至想不起我也需要嫁妝。

同樣是他們的女兒,如此天差地別。

父親冷哼一聲,負手背過身去。

「我早知你不可能突然轉性!原來是盯上了你姐姐的嫁妝!」

從前我最怕他這般姿態。只要他背過身去,我便會慌忙認錯。

或許習慣了這份卑微,後來但凡我稍不如他意,他便擺出這副架勢,等我小心翼翼求他寬恕。

這次,我一言不發。

見我沒反應,母親又紅了眼眶,不輕不重地推了我一把。

「嬋兒,你爹說得對!你姐姐是咱們季府的顏面,你要以大局為重,別不懂事!快給你爹道歉……你倒是說話啊!」

大局?懂事?

上輩子我倒是懂事了。

可結果呢?

重活一回,我憑什麼還要懂事!

上一世,季靈兒帶著那一百零八抬嫁妝風光沖喜,第一台進了侯府,最後一台還沒出季府。

如今要我替她去,他們卻連半分補償都吝於給我。

父親等了半晌,忍不住回過頭嗆聲道:

「有的人,生來就沒那個命!」

我不認!

命里若無,我便親手去爭!

「既然父親母親都覺得不妥,那替嫁的事情還是算了吧。嫁妝是姐姐的,自然該姐姐嫁過去才對。」

4.

那日不歡而散後,父親便將我禁足院中,美其名曰「靜思己過」。

為了逼我就範,每日只給我送來兩碟早已涼透的菜和一張干餅。

送飯的嬤嬤每次都會杵在門前,冷聲質問:

「二小姐可知錯了?」

我何錯之有?

他們以為不用幾日,我便會受不了這磋磨,哭求著服軟。

可他們不知道,前世流放的路上,我曾整整兩日滴水未進,險些死在荒嶺。

嶺南的濕熱讓肌膚潰爛流膿,腐葉下的螞蟥一沾身,便要撕去一層皮肉。

鍋里的粥永遠混著砂石,陶碗邊沿長滿洗不凈的霉斑……

如今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我靜坐在案前,提筆蘸墨,工整地謄抄著一份藥方與針灸圖譜。

這方子,是前世太醫院歷經四載,專為陸錚所創。

可惜那時,這位忠勇侯世子早已回天乏術。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我迅速收起了藥方。

就見顧晨大步走了進來。

重生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那雙總含著春水的桃花眼,襯著一身雪白蜀錦的長衫,顯得格外溫潤如玉。

七歲那年的上元節,他差點被拐子拖走,是我大聲呼喊,救下了他。

自那以後,他與顧母時常登門,我們也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誰都覺得,我未來定會嫁給他……

顧晨來得匆忙,手中的湘妃竹摺扇還半開著。

這摺扇是我費盡心思,託人千里迢迢從江南尋來送他的。

「嬋兒妹妹……」

他自然而然地在我身旁坐下。

我立刻起身,退開兩步。

他伸來欲搭我肩的手,便這麼僵在半空。

「你何時同我這般生分了?」

我壓住嘴角的冷笑,忍著厭惡問道:

「我被父親禁足了,顧公子是怎麼進來的?」

他避開我的視線,沒有回答,轉而嘆息道:

「靈兒她……她不能嫁入侯府,不然太可憐了!嬋兒妹妹,我知你心地善良,最是見不得親人受苦、父母傷心……不如,不如你就替她一回?」」

看到我心心念念的竹馬這般作態,我覺得更好笑了。

這是受我父母之命來遊說我呢!

還靈兒……叫得真是親密。

怪我遲鈍,沒有發覺顧晨的心思早就在季靈兒身上了。

「所以呢?她嫁過去可憐,我就不可憐?」

「她就該被人捧在掌心,而我活該悲慘一輩子?」

前世嶺南的瘴氣、潰爛的傷口、粗糲的餅子、柴房裡冰冷的繩索……

一樁樁,一件件,猛地湧上心頭。

怒意如沸水般炸開,我再壓抑不住。

我懶得聽他說完,從他手裡奪過那柄摺扇。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雙手用力一折。

「咔嚓!」

扇骨應聲而斷,灑金的扇面被撕成兩半。

「這把扇子在顧公子手裡顯得礙眼,也不相襯,不如毀了好。」

言下之意:撕了也不給你!

「你!」他盯著碎裂的扇子,嘴唇微微發顫。

「這可是你當初親手送我的……你怎能……」

「既然你不顧念半點情分……罷了!」

他轉身欲走,卻又在門口停下。

「……究竟要怎樣,你才肯替靈兒出嫁?」

「還是……你在等我上門求娶你?」

5.

顧晨眼神閃過一絲自得,他料定,我不願意出嫁,是為了他。

這般直白說出口,就是在等著好好折辱我一番。

可惜,註定要叫他失望了。

我勾起嘴角,滿含嘲諷。

「顧公子誤會了吧,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比不得世子。」

「我願意嫁給世子,只要爹娘把那一百零八抬嫁妝全都讓我帶走!」

「哦,就算他們不給,我也不嫁給你,大可放心。」

「你!市儈粗俗!不可理喻!」

沒想到我這般不留情面,顧晨繃著臉,拂袖而去。

很快,院牆外隱約傳來低泣。

「……顧公子,我從未想過拆散你和妹妹。」

「靈兒,別說了。我心中何曾有過她?其實……陸世子出事,我私下甚至覺得是天意……」

原來顧晨早對季靈兒動了心,他以前說心悅我,都是假的。

前世不過是我撞柱拒婚,太過慘烈,阻了他們在一起的路。

難怪後來顧晨對我恨之入骨。

前世的自己啊……

一腔孤勇,滿心痴妄,當真是蠢得可憐。

見顧晨也無法說動我。

父親壓抑著怒火的低吼響起:

「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撐到幾時!」

母親哽咽的聲音透著不安:

「可是,萬一真餓出好歹……誰來替靈兒出嫁?」

侍立在側的丫鬟紫蘇悄悄看了我一眼,終是忍不住小聲嘀咕:

「大小姐不願嫁便可安然無恙,小姐不肯替嫁卻要受這等罪……憑什麼呢?」

「還有顧公子,從前他又給您送燈,又給您寫詩,誰不知道他……」

人心,最是易變。

我吩咐紫蘇:

「想辦法讓大小姐聽到些閒言碎語,就說……二小姐以死相逼,老爺夫人還是準備讓大小姐去沖喜……」

我不急。

因為我知道,這苦日子,快要到頭了。

果然,未出三日,陸錚的情況惡化,忠勇侯夫人已準備入宮面聖,懇請賜婚沖喜。

若是聖旨下了,季靈兒便非嫁不可。

消息傳來不過半日,父母便匆匆趕到了我院中。

6.

「季嬋,你爹說得對。你把嫁妝都帶走,你姐姐將來怎麼辦?她本就比你年長兩歲,再臨時置辦哪裡來得及?你怎麼能這般自私!」

「我同你爹商議過了,給你三十六抬。你既是去沖喜的,帶多少侯府都不會輕視……這個道理,你總該明白!」

原來他們心知肚明,侯府絕不會薄待沖喜的兒媳。

可他們依舊覺得,讓姐姐嫁去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毫不退讓。

不給,那便不嫁。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可留給季靈兒的時間,不多了。

「也不知陛下想起陸世子護駕的忠心,會不會直接下旨賜婚……」

我拈起桌上干硬的餅子,掰碎了喂給窗前的鳥兒。

父親猛地站起來,面容猙獰地威嚇:

「你再胡攪蠻纏,我便命人將你捆上花轎。屆時別說三十六台,就是一件衣裳,你也別想從府裡帶走。」

母親坐到我身邊,軟語相勸:

「你是次女,忠勇侯府這等門第,原不是你能高攀的。如今你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誰不羨慕?」

她越說越難過似的,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們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待你和你姐姐是一樣的!」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試圖讓我低頭妥協。

可惜,叫他們失望了。

「若真如母親所說,沖喜那麼好……那姐姐為何不嫁呢?」

我搖了搖頭,看向父親。

「要綁就綁。到了侯府,總得給我鬆綁。待拜堂時我鬧起來……便說姐姐不願嫁個活死人,你們非要逼我頂替……和陸世子有婚約的,可不是我呢!」

「到時候,滿京城都會知道,季家大小姐背信悔婚。往後,還有誰敢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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