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遲遲不回消息,他更是直接炸了:
【行,你這輩子都別開。】
【本來念舊情,婚後也不是不能偶爾見你。現在看來,是我太給你臉了。】
啊?
我一臉懵。
手機突然被人抽走,裴從綏掃了眼信息。
眼裡閃過譏諷。
吻重新落下。
將我拖進更深的情潮里。
直到兩天後。
我才回想起當初被他支配的恐懼。
怎麼就不長記性?!
在他再次俯身時,我猛地抵住他肩膀,驚恐道:「等等!不是就剩三個嗎?」
他吻了吻我的唇,又傾身而上。
「你睡著時,我點了外賣。」
黃月光不愧是黃月光。
從前我害怕他的兇猛不知節制。
現在他卻學會了控時,會給我安排休息時間。
體驗感……竟上升了不止一個度。
「在國外,」他吻我的耳垂,低聲說,「我學了很多。」
我身體一僵,興致驟退。
正要推開他,他卻更緊地握住我的手,壓陷進枕頭裡。
「是看資料學的。」
他望著我,語氣像在彙報實驗,「這是第一次實操。」
「結束後,你得給我一份體驗報告。」
「這樣我才知道,下次怎樣能讓你更滿意。」
7
等我重新摸到手機時。
已經過了三天。
螢幕被信息塞滿。
閨蜜:【你人呢?】
【聽說裴從綏臨時取消了個重要會議……該不會是去找你了吧?】
【需要報警嗎?】
【……行,我懂了。】
然後是順子:【對方說你還沒加他。】
【是不滿意?要不我跟群哥說說,再給你物色個更好的?】
【群哥說了,不行……】
【他怕你還沒放下,你也別怪他,這次他是真陷進去了,有點草木皆兵。】
【群哥幫你把約會時間定好了,周日下午三點,執夢咖啡館。記得去。】
——不就是今天?
就算要相親,至少該問我一聲。
顧群就這麼怕我糾纏?
可我分明什麼都沒做。
最後,我才點開顧群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人呢?】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連相親都放鴿子——夏驚語,你到底想怎樣?】
下面跟著一條語音。
點開——
慵懶沙啞的嗓音流出:「以前沒這樣鬧過……就因為跟我分開,氣成這樣?」
我聽得熟悉。
那聲音帶著他情事後的特殊質感。
三天聯繫不上我,他想的不是我的安危。
而是跟他妻子溫存了三天,再來施捨這點曖昧的試探。
我忽然覺得有點反胃。
我回了一句:【你妻子很好,好好對她。】
下一秒。
他的語音打過來。
幾乎同時,浴室門開了。
裴從綏擦著頭髮出來,水珠順著他鎖骨往下滑。
我心裡一慌,手指誤觸了螢幕——
接通了。
顧群的聲音在房間格外清晰。
「夏驚語,你那個相親對象在咖啡館等了你一天。」
「消失三天,就非要這樣引起我注意?」
他低笑一聲,帶著慣有的遊刃有餘:
「你說得對,我妻子是很好——」
「但有些事,只要不讓她發現……不就行了?」
8
跟他戀愛時我沒覺得有什麼。
各取所需罷了。
現在回想,這段關係像擦不掉的污點。
我氣急:「顧群!你別自作多情!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妻子?剛從她床上下來,說這話難道你不噁心嗎?」
裴從綏忽然俯身,輕咬我的唇。
一聲低笑掠過耳畔。
「研究表明,出軌只有 0 次和無數次,他不值得你費心。」
「阿語,看我。」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你身邊是誰?」
我還沒開口,他忽然冷笑:「夏驚語,我還以為你有多洒脫呢,這就裝不下去了?找個男人演戲氣我?」
他語帶譏諷:「當初為了追我,你就假裝跟別人談戀愛,現在又來這招有意思嗎?」
啊?
他以為那是裝的嗎?
那是真的啊!
當初他沒想像中的好追。
而我因為裴從綏的離開,身體出現戒斷反應,急需有男人來幫我緩解。
他不行,我就換了人。
談了一個月不到,感覺那人方方面面都不如裴從綏,才又回頭專心追他。
後來終於追到了。
我也鬆了口氣。
再也不用過從前那種累到散架的日子。
我都用跟他親密的時間補覺。
那段時間我容光煥發。
他兄弟誇他「威猛」,我也只好跟著點頭。
——沒人知道,他們口中「威猛」的顧群,在我這裡,只是讓我微爽加能睡好覺的「工具」。
9
在顧群的嗤笑中。
我把他拉黑刪除了。
裴從綏將臉埋在我頸間,呢喃聲輕:「好喜歡你。」
「……好想你。」
其實,我也一樣。
只是從前強迫自己不去想。
但我只請了三天假,必須復工了。
我推開他,結束了這場荒唐。
後來跟閨蜜復盤細節,她沉吟半晌:「他這次三天你都扛住了……要不,就從了他?」
我握緊拳頭。
「不行!」
「誰知道他在國外什麼樣?」
這三年,我刻意屏蔽他所有消息,怕自己心軟。
他確實很好。
除了在那方面我實在扛不住之外,著實無可挑剔。
電話那頭傳來嗑瓜子的聲響:「這你放心,我打聽過了。他在外頭乾淨得很,別說女的,連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當然,男的也近不了身。」
我抿緊唇。
匆匆趕去公司。
閨蜜還在嘀咕:「不過我男朋友說,裴從綏好像在國內買了套房,在國外那三年,逢年過節總會消失幾天……嘖,現在純屬錢多燒的。」
我心裡微微一滯,又立刻否定那個猜測。
當初我拒絕得那麼狠。
他沒了我的聯繫,在這座城市更沒什麼朋友。
那時的他,怎麼可能找到我。
趕到公司,領導遞來一份項目資料。
「如果能簽下這單,你可就是大功臣了!」
我笑著接過,翻開第一頁就頓住了。
合作方技術負責人:裴從綏。
領導打趣:「怎麼,被帥懵了?我們都說了,他這顏值不進娛樂圈可惜。」
「聽說他團隊剛攻克了『微創神經介入機器人』的關鍵算法,現在風頭正盛,國內企業都搶著合作。」
我抿唇,「好,我先看資料。」
看資料並不費時。
只是我才了解,裴從綏如今多麼風光。
閨蜜知道後說:
「我聽我男朋友說,他們剛下飛機顧氏就很殷切,應該對拿下這次合作很有信心。」
「要不要直接聯繫裴從綏?」
我頓了頓。
其實,公司對這次合作確實沒抱太大希望。
裴家的科技公司是行業新貴。
但顧氏是行業龍頭。
更何況如今顧家與許家聯姻,強強聯合。
明白人都會選顧氏。
我沖泡了一杯咖啡:「我一會聯繫他。」
就像當初和顧群在一起,我也從他身上拿到了實打實的好處。
那些我求不來的投資、攀不上的資源,他隨手就能給我。
他確實爛。
但我得承認,那段關係讓我少走了幾年彎路。
即使沒有那三天。
看到這份資料的瞬間,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聯繫裴從綏。
——為了我的前途。
10
我聯繫了裴從綏。
電話沒人接。
正好要去談合作,我直接帶著同事去了他的公司。
前台問是否有預約。
我道:「他沒接電話。」
「裴專家正與顧氏洽談,」前台微笑得體,「您可以稍等,結束後我會通報。」
我道了謝。
同事在一旁低聲嘀咕:「顧氏都來了,我們還有戲嗎?感覺純屬陪跑。」
我沒接話。
沒多久,電梯門開了。
顧群帶著下屬走出來。
看見我,他毫不意外。
習慣性去摸煙,動作到一半又停住。
「你們也想合作?」他挑眉走近,聲音壓低,「他們要求很高,以你們公司的規模……恐怕不夠。」
同事面露不忿。
我退後半步:「不勞顧總費心。」
他盯著我,嗤笑。
「夏驚語,戲演到現在該出戲了。」
手心被塞進一張房卡。
「老規矩。」
他湊近,眼神纏著我。
又迅速退開,「這個項目是顧氏的,但我也能給你別的項目。」
見我握住房卡,他唇角微勾,轉身離開。
前台隨即接到內線,恭敬地引我上樓。
看來我發給裴從綏的消息,他看到了。
剛到辦公室,同事被助理自然地帶往會客室。
門輕輕合上。
裴從綏的辦公室簡潔冷感,一如他本人。
我剛踏入,他便從辦公椅起身。
不等我開口,已經被他帶進懷裡。
他將我帶到沙發上,托到他腿上坐下。
什麼都沒說。
臉埋進我頸窩,輕輕蹭了蹭。
——我吸貓的時候,也是這套流程。
我僵著沒動。
「你們……跟顧氏談妥了?」
他抬起頭,眸色深深:「我在等你。」
「你知道我會來?」
他應了聲。
看他沒打算繼續說。
職業素養下,我給他介紹公司情況。
「我們公司雖然規模不及顧氏,但近幾年引進了……」
他注視著我,安靜聽我說完。
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
合作得太快,我有點遲疑:「要不,你再考察考察?」
他撫過我的臉。
「我當年離開,是為了事業。」
「現在我回來,是為了你。」
「我們的技術在全球都領先,和誰合作——本質上沒有區別,因為結果只會是成功。」
「但跟你合作不同,這是我求和的誠心。」
我靜了片刻,從口袋取出房卡,遞到他手裡。
「顧群剛給的。」
我抬眼,輕聲問:
「裴從綏,你說……我要去嗎?」
11
結果自然是沒去的。
——沒想到他辦公室里還藏了間臥室。
大概是因為分開過。
他現在的服務意識驚人。
結束後同事早已離開,我只能解釋稱臨時有事。
設備合作發布會,所有候選企業都來了。
雖都默認顧氏是贏家,但露臉的機會不能少。
能蹭則蹭。
裴從綏一到場就被拉去講解。
我端了杯酒獨自站在角落。
剛抿一口,就看見了熟人。
顯然,顧群也看見我了。
他腳步一頓,摟著許嬌走過來。
「夏驚語,追人都追到這來了?」
許嬌拉他袖子:「阿群,她是——?」
「一個追求者,」他低頭對她笑,「估計是跟著我來的。」
我看向許嬌。
那個顧群口中乖巧的妻子。
人和照片沒差。
皮膚奶白,眼睛圓圓的,像只小鹿。
她也看了我一眼,猶豫:「可我看她也很意外的樣子。」
顧群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嬌嬌,她很會演。當初為了追我,能裝成我兄弟一整年。」
許嬌似懂非懂:「這樣嗎?那她對你真用心。」
顧群嘴角的笑微僵。
這時裴從綏走了過來。
停在我跟前。
溫聲問我:「冷不冷?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顧群的眼神很冷,像自己的獵物被人圈入領地。
他挑眉:「難不成,裴專家要和他們合作?」
裴從綏轉而道:「稍後自然會揭曉。」
12
顧群那群朋友也來了。
順子坐在他旁邊。
許嬌坐不住,溜去和朋友聊天。
顧群把手機遞給順子,螢幕停在我倆的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是他發的消息。
前面帶著刺眼的紅色嘆號。
「這什麼意思?」
順子小聲說:「群哥,你被拉黑了。」
顧群臉色一暗。
他其實已經後悔了。
當初不該斷那麼絕。
或許是我太順著他,讓他以為我永遠不會走。
又或是對新妻的新鮮感,蓋過了那點心動。
讓他誤以為我只是個稱職的床伴。
戒煙很難。
但為了許嬌,他已經不在她面前抽了。
可她嬌氣,鼻子靈。
聞到一絲煙味就讓他去洗澡刷牙。
不然就鬧回娘家。
一點味都沒有,她才肯讓他碰。
就連在床上,她也總是意興闌珊。
「結束了嗎?」
「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他費盡力氣,卻得不到半點情緒價值。
而我從來不會這樣。
發布會開始,裴從綏上台。
顧群正煩躁,目光隨意掃過台上,卻驟然定住——
我正站在發布席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