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露也沒帶傘,問我能不能順路送她。
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我們也的確順路,所以我沒有拒絕。
路上我打了個盹。
兩人就在那時候加了好友?
半年多,我竟然沒發現半點端倪。
我坐起來,看著身旁睡得正香的鄒榮凱。
覺得憤怒又噁心。
我們在一起五年,結婚一年。
還打算明年要個孩子。
我打個盹的時間他都能跟我的同事加上好友。
那在林露之前他還有沒有出軌其他人?
我不敢想。
把鄒榮凱的手機放回原位。
我卯足力氣,一巴掌扇在鄒榮凱臉上。
他一聲尖叫從夢裡醒過來。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撲上去又抓又撓。
「嗚嗚,我夢到你出軌了,你快說夢裡的那個女人是誰?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聽到「出軌」兩個字時鄒榮凱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他眼神瞥向自己手機放著的位置。
見手機還在那裡又鬆一口氣。
5
被我打了幾下後鄒榮凱鉗制住我的手,自己也坐起來。
「音音,你只是做了個夢,我那麼愛你怎麼會出軌。」
他一臉深情,語氣真摯無比。
要不是看了他的手機我估計真的會相信。
「真的嗎?你發誓自己不會出軌。」
鄒榮凱舉起三根手指作發誓狀。
「我發誓,我要是出軌,就……」
我打斷他的話。
「就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鄒榮凱眼裡閃過慌亂。
我不依不饒:
「你怎麼不說,是不是心虛?我就知道我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那麼一個夢。」
我作勢要去打他,鄒榮凱按住我的手,語氣無奈。
「我說就是了。」
「我發誓,我要是背叛音音,就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可以了嗎音音?那只是一個夢,快睡覺吧。」
我見好就收。
假惺惺的給鄒榮凱道了個歉,然後背對他躺下去。
可能是經歷過一次生死的原因。
我對鄒榮凱出軌的事感到憤怒,但又沒有我想像中的憤怒。
那兩人如今正打得火熱。
照這麼看,前世林露元旦就是跟鄒榮凱去開房。
那他就是間接害死我的人。
我不會放過他的。
第二天下班後,我去了林露女兒在的市人民醫院。
林露的丈夫胡奇也在。
他看著比前世捅我的時候和善多了。
但我還是忍不住發抖。
病房裡有三張床位,其他兩張都空著。
「你找哪位?」
胡奇一臉警惕的看著我。
我把手中的果籃放下。
「你好,我是林露的同事,聽說孩子生病,所以過來看看。」
胡奇並沒有放鬆警惕。
聽到林露的名字時他還皺了皺眉。
看來夫妻倆關係不怎麼樣。
「多謝你跑這一趟。」
他嘴上還是很客氣。
林露的女兒叫薇薇,跟我前世在視頻里看到的一樣。
三四歲的樣子,很瘦,臉色也不怎麼好。
她聽爸爸的話喊我姨姨,童真的聲音聽得人心裡難受。
「薇薇的病醫生怎麼說?」
我問胡奇。
說起這個,他臉上有了笑意。
「醫生說她恢復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有些震驚。
上輩子薇薇死在元旦那天,也就是後天。
林露讓我替她值班時說的也是想陪女兒過最後一個元旦。
現在胡奇又說薇薇恢復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
是哪裡出了問題?
6
離開醫院前我跟護士站的護士套近乎。
打聽到薇薇的確如胡奇所說,恢復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
回到家,鄒榮凱不在。
他給我發消息說自己要加班,今晚不回來。
我點開手機里的一個 app,上頭顯示鄒榮凱現在的位置在一家酒店。
天氣轉冷,流感盛行,我們醫院這段時間很忙。
鄒榮凱也是三天兩頭加班。
有時候我們好幾天見不了一面。
原來他都是在酒店加班。
我給鄒榮凱打電話。
打了三次電話才接通。
「音音,剛剛沒注意手機,有什麼事嗎?」
他的聲音聽著有些喘。
「你在公司加班嗎?」
「對啊……嘶……今晚不能回去,你不用等我。」
我好像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了。
真噁心。
「反正我也閒著,我去你公司給你送點宵夜吧。」
「不用了音音。」
鄒榮凱的聲音很是慌亂。
「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菜,你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到。」
不等對方回答我就掛掉電話,手機開了免打擾。
我打開那個可以查看定位的 app。
幾分鐘後鄒榮凱的位置動了起來,在往他公司的方向去。
我洗了個澡,蒙頭就睡。
鬼才會去給鄒榮凱送宵夜。
一覺醒來,手機上多了幾十個未接電話。
全是鄒榮凱打來了。
最新一通是十分鐘前。
我回撥過去,對面幾乎是秒接。
「音音,你昨晚去哪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不好意思,太累了,出門前不小心睡著了。」
我的道歉很敷衍,但他實在心虛,所以沒聽出來。
「你沒事就好,我一直聯繫不上你,都要嚇死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我都能想像到說這話時他擔心又愧疚的表情。
我覺得更噁心了。
「我就是不小心睡著了,現在要去上班了,晚些再說。」
「好的音音,今天我去接你下班。」
我沒拒絕。
今天林露的黑眼圈很重,估計昨晚也沒休息好。
午飯在食堂吃飯時,她又舉起手機坐到我身邊。
「寶寶,這是你文音姨姨,跟姨姨打個招呼。」
看來是想跟前世一樣,準備拿孩子來博取我的憐憫心。
我沒給她機會,起身端起餐盤就走。
林露愣了一會兒才跟上來。
但已經晚了,我很快就把她甩掉。
上班時間大家都很忙,林露幾次想跟我說話都被其他事打斷。
一直到下班鄒榮凱來接我,林露終於在停車場找到跟我說話的機會。
「文音,算我求你了,我女兒病重,這是她最後一個元旦,我想陪在她身邊。」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她作勢就想在我面前跪下。
7
我沒攔著。
林露跪到一半就停下動作。
鄒榮凱連忙去扶她,林露順勢靠在他身上。
兩人緊緊貼著,很是親密。
一看就知道他們關係不菲。
真是奇了怪,上輩子我為什麼一點兒都沒注意到?
「音音,你就答應她吧,以後你也會做媽媽,萬一……」
我把自己手上拎著的包砸到鄒榮凱臉上。
「你有病啊,這就開始詛咒我的孩子?」
我在兩人臉上都看到怒氣,但他們都忍下來了。
「音音,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詛咒自己的孩子。」
「那可未必。」
我的孩子絕不可能是鄒榮凱的孩子。
他好像理解錯了,還在繼續解釋。
「音音,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你跟林露同事一場,你怎麼能確定自己將來不會有事求她,現在幫她就是幫以後的自己。」
「這樣吧,明天我抽時間帶喵喵妙妙去洗澡,這樣你就能安心替林露值班了吧。」
鄒榮凱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好像我才是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想了想,我問林露。
「你打算給我多少報酬?」
「什麼報酬?」
「你不會是什麼都不想給吧?」
我明知故問。
做我們這行的,跟同事換班很正常,兩人溝通好就行。
實在找不到願意跟你換班的,你開個價,也有人願意替你值班。
節假日價格會高一些。
而林露從一開始說的就是讓我替她值班。
她不願意給錢,也不打算和我換班。
想得真美。
上輩子我就是太窩囊,當著其他人的面又不好意思拒絕她。
「音音,不就是幫個忙,說什麼報酬!」
鄒榮凱搶在林露之前開口。
「不說報酬說什麼?鄒榮凱,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嗎?」
鄒榮凱臉色一變。
見我目光在他和林露身上打轉,他忙鬆開扶著林露的手。
「音音,我也是為你好,我是希望你跟同事打好關係。」
又是這句話。
我跟同事的關係明明很好。
想了想,我報了一個數:「2500。」
林露很快反應過來,厲聲指責我:「你怎麼不去搶?」
「就是這個價,你要是不願意就去找其他人。」
兩人對視一眼,林露不情願的開口。
「2500 就 2500,這錢你掙著不虧心嗎?」
「不掙才虧心。」
林露當場給我轉了錢。
8
當晚睡前我給鄒榮凱熱了一杯牛奶。
裡面加了安眠藥。
他睡過去之前還叮囑我明天記得提林露值班。
我拿出他睡前塞到枕頭底下的手機。
依舊是指紋解鎖。
從某個方面來說,我跟鄒榮凱都很信任彼此。
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所以從不看他的手機。
他相信我不會看他的手機,所以手機里的秘密一個不刪。
這兩天兩人也聊了很多。
大多是些沒營養的騷話。
不過也有些重要信息。
露露:「老公,她一直躲著我,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鄒榮凱:「我下班會去接她,到時候我幫你一起說她。」
露露:「老公你真好。」
「機會難得,胡奇看重薇薇,要是薇薇出事他一定會發瘋。」
「到時候再把仇恨引到那個女人身上,胡奇受了刺激一定會找她報仇。」
「等她死了,胡奇也進去了,我們就能拿著保險賠的錢過日子。」
鄒榮凱:「老婆真聰明/偷笑/偷笑」
保險?什麼保險?
我下床去書房。
一陣搜索後再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里找到一份保險合同。
一年前鄒榮凱給我買了一份高額保險,受益人是他。
我要是意外身亡,他能獲得幾百萬的賠償。
我一直都不知道這份保險的存在。
一些被我遺忘的往事變得清晰起來。
從一年前開始,鄒榮凱就熱衷帶我參加各種運動。
什麼滑雪浮潛,爬山蹦極。
我本是不是很熱愛運動的人,尤其是極限運動。
每次都拗不過他,答應和他一起去。
好幾次他都跟我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那時我太過信任他,還以為他真的是為我好。
畢竟參加完那些活動後我還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