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把 WiFi 關了!你想害死我肚子裡的孩子嗎?」
「要是我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賠得起嗎?」
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我打開門,冷冷地看著她。
她穿著寬鬆的睡衣,雙手叉腰,一臉的理所當然。
身後跟著那個熊孩子,手裡還抱著籃球,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有事?」
我淡淡地問:
「我讓你關 WiFi!聽不懂人話嗎?」
她唾沫星子橫飛。
「輻射!輻射懂不懂?會讓我兒子變傻的!」
我嗤笑一聲:
「你大兒子這德行,看來是你懷他的時候沒少蹭網吧?」
「你!」
她氣得臉漲紅。
「你少廢話!今天你不關也得關!不然我就把你家電閘拉了!」
「你敢拉電閘,我就敢報警抓你尋釁滋事。」
我也沒客氣,直接拿出手機晃了晃。
「還有,WiFi 輻射比陽光還小,沒文化就多讀書,別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我直接把門摔上。
門外傳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和踹門聲。
「好!你給我等著!敬酒不吃吃罰酒!」
回到屋裡,我打開電腦。
既然你怕輻射,那我就讓你怕個夠。
我把家裡的 WiFi 名稱改成了:
【9 代核輻射穿牆打胎王(極強功率版)】
沒過五分鐘,樓上就傳來了驚恐的尖叫聲。
「老公!老公你快看!樓下那個殺千刀的!他開了核輻射!」
我差點笑噴。
這智商,真是一脈相承。
但這還沒完。
當天下午,我的電腦突然斷網。
走到門口一看,那根入戶的光纖線被齊根剪斷,切口整整齊齊。
門外傳來那瘋女人得意的罵聲:
「什麼核輻射打胎王,沒了網線我看你還怎麼輻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沒生氣,也沒出門理論,只是默默打電話報修。
既然你要玩陰的,那就別怪我玩心理戰。
剪我網線是吧?行,那我剪你親子關係。
我知道,對於這種溺愛孩子的家庭,最大的軟肋就是那個被寵壞的魔丸。
如今她懷了二胎,這正是攻破讓他們狗咬狗的最佳時機。
等到下午,那對夫妻依舊出門上班,老兩口在廚房做飯,屋裡只有那個熊孩子。
我再次打開了骨傳導。
這次,我沒有放音樂。
我找人豆包生成了一段有些溫情的對話,只不過內容有點特殊。
我也沒開太大聲,就把音量調到若有若無,只有熊孩子能聽見。
「哎,聽說了嗎?這家的爸爸媽媽有了二胎,要把老大送走了。」
「是啊,真可憐。他們說大兒子練球太吵,學習又不好,是個廢號,準備練小號了。」
「我還聽見那個當媽的說,等二寶生下來,就把大兒子的房間騰出來給二寶住,把老大的玩具都扔了。」
「有了小的,誰還愛那個傻大個啊……」
這一字一句,都踩在熊孩子的雷點上。
樓上的拍球聲,突然停了。
為了加深效果,我特意循環播放那句:
「爸爸媽媽只要二寶,不要大寶咯。」
傍晚,那對夫妻喜氣洋洋地回來了。
「兒子!快來看看媽媽買了什麼?這是給未來弟弟妹妹買的小床,漂亮吧?」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塑料碎裂的聲音。
熊孩子發瘋了。
「我不准你們生!我不准!」
「你們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是不是要把我送走!」
「你們是騙子!你們只愛小的!」
那瘋女人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
「哎喲我的祖宗!你砸那小床幹什麼?那是幾千塊買的啊!」
「誰跟你胡說八道的?媽媽最愛你了啊!」
「你騙人!你們嫌我吵,嫌我笨!你們要練小號!」
熊孩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緊接著我聽到了重物撞擊的聲音,似乎是他拿著籃球狠狠砸向了那個剛買的嬰兒床。
結果我就聽見一聲:
「啊!我的肚子!」
5
一聲悽厲的慘叫穿透樓層。
緊接著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見紅了!快打 120!」
沒多久,救護車停在樓下,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上樓。
那個不可一世的潑婦,此刻臉色慘白。
暴躁男滿頭大汗地跟在後頭,手裡死死攥著那個惹禍的籃球。
而那個始作俑者,正一臉無所謂地在門口摳鼻屎。
他奶奶心疼地一把摟住大孫子,嘴裡直念叨:
「不怕不怕,沒事的。」
「都怪這地板太滑了,明天讓你爸把這破地板全撬了。」
老太婆那對惡毒的三角眼死死盯著我的房門,狠狠啐了一口。
「都是樓下那個殺千刀的開輻射,才害我兒媳婦站不穩!」
我表示震驚,這也能怪我?
這一家人真是從根上就爛透了,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把屎盆子往別人頭上扣。
暴躁男跟著救護車走了,家裡就剩下一老一小。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坐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切換了骨傳導的音頻。
既然還要怪我,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我找了段嬰兒夜裡啼哭的音效,做了特殊處理,讓聲音若有若無。
我又摻了段低沉的童聲:
「哥哥,你為什麼要殺我……」
我把時間調得剛剛好,保證只有夜深人靜時才能聽見。
天色漸晚,樓上那對老兩口倒沒我想的那麼傷心。
廚房傳來剁肉聲,老頭還開了電視聽戲。
「大孫子餓了吧?奶奶給你做紅燒肉,不管那個喪門星。」
「如果說這胎是個女兒,掉了也好,省得以後還要貼嫁妝。」
老太婆尖酸刻薄的聲音順著管道傳下來,聽得我一陣噁心。
那可是一條人命,到她嘴裡,竟然成了省錢的好事。
熊孩子似乎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又在客廳里拍起了皮球。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再次響起。
我看看時間,戴上耳機,點開了播放列表。
樓上的拍球聲,突然停了。
接著傳來老頭疑惑的聲音:
「老婆子,你聽見什麼動靜沒?」
「能有啥動靜?」
「像小孩哭,還在喊哥哥……」
老頭的聲音都抖了,顯然是被那陰森的聲音嚇到了。
屋裡頓時一片死寂。
悽厲的嬰兒哭聲直穿地板。
「哥哥……好疼啊……哥哥……」
幽怨的童聲緊跟在後。
「媽呀!有鬼啊!」
熊孩子尖叫一聲,聽腳步聲是鑽進了臥室。
樓上頓時亂成一鍋粥。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你們心裡有鬼,我就幫你們把鬼請出來。
這一夜,樓上燈火通明,再沒聽到那煩人的籃球聲,只有時不時傳來的驚叫聲,看來是嚇得不輕。
第二天一早,暴躁男回來了。
他眼裡布滿血絲,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煙味。
6
一進門,老太婆就哭天搶地地撲上去:
「兒啊!鬧鬼了!」
「昨天晚上屋裡一直有死孩子哭,肯定是你媳婦肚裡那個沒走!」
暴躁男一把推開他媽,把手裡的確診單狠狠摔在桌上。
「流了!是個成型的男孩!醫生說子宮傷得厲害,以後都懷不上了!」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老太婆的哭聲也卡住了,嘴張得老大。
「什麼?懷不上了?那我們家豈不是絕後了?」
老頭氣得把煙袋鍋子摔在地上,指著臥室大罵:
「喪門星!」
熊孩子不知什麼時候溜了出來,站在門口怯生生地看著他爸。
暴躁男猛一轉頭,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他大步衝過去,一把拎起熊孩子的衣領,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樓道里迴蕩,我聽著都覺得臉疼。
「都是你這個兔崽子!那可是你親弟弟!你把你親弟弟殺了!」
熊孩子被打懵了,過了幾秒才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奶奶救我!爸爸要殺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太婆心疼大孫子,衝上去就撕扯暴躁男的衣服:
「你打孩子幹什麼!」
「他還小不懂事!要怪就怪樓下那個開輻射的!」
「對!肯定是他弄的輻射把孩子照傻了,我大孫子才會失手!」
這一家人的邏輯真是清奇,繞了一圈又把鍋甩我頭上了。
暴躁男喘著粗氣,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板。
「對……都是那個王八蛋……是他害死了我兒子……」
他喃喃自語,突然衝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把菜刀。
「老子今天非劈了他不可!讓他給我兒子償命!」
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地衝下樓梯,直奔我的房門。
我早料到有這一出,不慌不忙地從抽屜里拿出備好的辣椒水。
「砰!砰!砰!」
防盜門被刀背砸得山響,男人歇斯底里地吼著。
「開門!給老子滾出來!你個殺人兇手!」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沒開門,隔著門板沖外面喊了一句。
「砍吧,砍壞了正好換個新的,你賠錢就行。」
門外的暴躁男被我這句話徹底點爆了,砍門的動作更瘋了。
「我賠你大爺!老子今天要你的命!我看你還能躲多久!」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警笛聲,越來越近。
我從貓眼裡看到幾個警察衝上來,瞬間就把暴躁男按倒在地。
菜刀掉在地上,那男人還在拚命掙扎,嘴裡罵個沒完。
「放開我!是他害死我兒子的!我要報仇!你們抓錯人了!」
警察根本不理他,反手銬上銀鐲子,強行拖走。
樓上老兩口聽到動靜追下來,看見兒子被抓,直接癱在地上撒潑。
「警察打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啦!明明是樓下那個害人精!」
「你們不抓壞人抓好人!老天爺不開眼啊!」
帶隊的警察冷冷看了一眼撒潑的老太婆,語氣嚴厲:
「有什麼話回所里說!持刀威脅他人人身安全,這是刑事犯罪!」
世界終於清凈了。我看著這一家子被帶走,心裡舒暢極了。
7
暴躁男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十五天,對我來說,這算是個難得的清靜日子。
這一家子老弱病殘沒了主心骨,氣焰頓時就矮了半截。
但那老太婆不是省油的燈,硬的不行,就開始玩陰的。
她買了一堆冥幣和花圈,半夜三更堆在我家門口。
第二天一早我開門,迎面就是一張 P 著我照片的黑白遺照。
門把手上還掛著只死老鼠,臭氣熏天。
我沒像一般人那樣嚇得大叫或者氣得跳腳,只是拿出手機拍照存證,然後戴上手套清理乾淨。
這種小兒科的手段,比起上一世他們逼死我的狠毒,簡直不值一提。
我轉身回屋,打開電腦。
這次,我往裡頭摻了些低頻噪音,那種聽久了會讓人心慌氣短的聲音。
頻率特地調到了老年人最敏感的波段,就是衝著那兩個老不死的去的。
只要他們在客廳看電視或者大聲說話,噪音就會響起來。
沒過兩天,我就聽見樓上傳來老頭劇烈的咳嗽聲和老太婆的抱怨。
「這屋裡怎麼這麼悶,喘不上氣。」
「肯定是你的高血壓犯了!」
雖然嘴上硬,但兩人在客廳待的時間明顯少了,也不敢再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