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婚紗照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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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姑子同時懷孕,老公一臉歉疚,

「我妹妹沒有婆婆,所以我媽得去那邊伺候。」

「這邊可能就得辛苦你媽了。」

我們一家表示理解,我爸直接給我定了兩個月嫂,幫著我媽一起照顧我。

可沒想到,我剛到家第一天就見到只有一個月嫂。

我打電話給老公,可婆婆的聲音卻從聽筒里傳來:

「哎呦,虧我把你當親閨女,你也沒把我當親媽呀。」

「你們家找兩個人給你媽換班,我閨女這邊就我一個人忙,那我哪吃得消?」

「正好月嫂分我一個,兩邊兒都是兩個人照顧著了,公平。」

1

我攥著電話的手指壓得發白,剛生產完失血過多的身體,因為這套顛倒黑白的公平理論,控制不住地輕顫。

房間裡,那個叫李姐的月嫂尷尬地站在一邊,手裡拿著抹布,做出擦拭的姿勢,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我這邊瞟,嘴角掛著一絲沒藏好的、幸災樂禍的笑意。

我看了一眼李姐,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虛弱。

我對著電話冷冷地問:「媽,那個王姐,是我爸給我請的,合同是我親自簽的,錢是我爸付的。您不問自取,直接把人從我家帶走,這在法律上叫盜竊,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嗑瓜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婆婆劉翠芬滿不在乎的嗓門嚷得更大了:「姜楠啊,做人不能太計較!你讀了那麼多書怎麼越讀越回去了?」

「你爸有錢,請十個八個那是他的心意,是他疼女兒。但你既然嫁到了我們老趙家,那你的一切資源,就都是我們趙家的資源!盈盈是你親小姑子,血濃於水!她現在身子重,還沒個婆婆幫襯,你這個做嫂子的不該心疼心疼?」

「趙家的資源」我默念著這五個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趙鵬的聲音也在旁邊響起,帶著一貫和稀泥的討好。

「老婆,你就別生氣了,月子裡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媽說得也有道理,盈盈那邊確實困難。咱們這邊不是還有一個李姐嗎?再加上丈母娘,人手也夠用了啊!你就當幫幫我,行不行?」

夠用?

我剖腹產才三天,麻藥勁兒早就過了,腹部那道十幾厘米長的傷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在灼燒、在撕扯。

我爸心疼我,特意花重金請了兩個業內頂尖的金牌月嫂,一個王姐,專職負責我的產後康復和營養膳食。另一個張姐,負責寶寶的日常起居和夜間看護。

目的就是讓我媽能徹底解放出來,只陪著我說說話,給我做做心理疏導。

現在,最關鍵的、專職負責產婦護理的王姐被他們明搶了過去,留下來的這個李姐,還是當初婆婆非要塞進來的關係戶,說是遠房親戚,知根知底。

窗外,天光正一點點被夜色吞噬,如同我那顆逐漸冰冷沉寂的心。

「趙鵬,我給你半小時,把王姐給我原封不動地送回來。」我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婆婆在那頭立刻尖叫起來:「送什麼送!王姐已經上手給盈盈燉上頂級血燕了!姜楠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家有兩個臭錢就能在這個家作威作福!」

「還有,你生的是個賠錢的丫頭片子,盈盈肚子裡懷的可是我們趙家的金孫!在這個家,長輩說了算!我說公平就公平!」

「嘟」的一聲,我掛了電話。

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天鵝絨被子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剖腹產的傷口卻跟著劇烈抽痛起來。

身體的虛弱,心臟被背叛撕開的裂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纏得我幾乎窒息。

我靠在床頭,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七年了。

從大學時趙鵬抱著吉他在我宿舍樓下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到他畢業後在我爸媽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證會愛我一生一世。

他說:「楠楠,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

他說:「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把楠楠交給我,我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他說:「我們以後有了孩子,我一定把你們母女倆寵成公主。」

電話里那個說著「我媽說得也有道理」的男人,和我記憶里那個眼神清澈、笑容乾淨的少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或許,我錯了。

我天真地以為婚姻是愛情的延續,是兩個人的結合。

可對趙鵬和他的一家來說,婚姻只是把他那艘四處漏風、搖搖欲墜的原生家庭破船,用纜繩死死地綁在我家這艘豪華遊輪上,理所當然地吸血,理所當然地索取。

這些年,他的工資卡從結婚第一天起就在他媽劉翠芬手裡。

他妹妹趙盈一次次換工作、買名牌、搞投資,哪一筆錢不是從我們的小家裡流出去的?

我甚至清晰地記得,三年前,我剛存夠了五十萬,準備換一輛新車,婆婆劉翠芬就找上門,說有個內部消息的理財項目,穩賺不賠,非要我把錢投資進去,幫趙鵬長長臉。

結果那筆錢轉身就變成了趙盈朋友圈裡一張在巴黎愛馬仕總店的購物小票。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家庭和睦,換來他的感激和愛護。

現在看來,只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和變本加厲。

我不是公主,是他們圈養起來、隨時可以薅羊毛的羊。

現在,我最虛弱、最需要保護的時候,他們連我父親給我遮風擋雨的這點庇護,都要毫不留情地薅走。

一滴滾燙的眼淚落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用手狠狠擦掉。

就這一滴。

從今天起,那個溫順的、顧全大局的、戀愛腦的姜楠,死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個叫李姐的月嫂身上。

她剛才一直豎著耳朵聽電話,嘴角幸災樂禍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看到我看她,又立刻換上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當初面試月嫂時,婆婆非要塞這個李姐進來。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一個是她的人,一個是真正幹活的人。

把幹活的搶走,留下個眼線盯著我,順便還要我付兩份工資。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李姐,」我指了指門口,聲音不大,語氣堅定,「收拾你的東西,現在就走。」

李姐愣住了,手裡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姜小姐,這大晚上的,您讓我去哪兒啊?合同都簽了三個月了,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違約金我會一分不少地打到公司帳上。」我拿起手機,直接給家政公司負責人發了條語音,聲音冷得像冰,「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一分鐘都不想。」

李姐的臉色變了,剛才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立刻不見,她叉起腰,露出了潑辣的本來面目。

「姜楠,你別太過分了!我是老太太欽點的人,你敢趕我走?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過去,讓老太太過來收拾你!」

果然是婆婆的人。

我冷笑一聲,指著客廳角落那個不起眼、卻在閃爍著微弱紅點的攝像頭:「家裡有監控,二十四小時錄音錄像。你剛才看好戲的態度,還有你這一整天磨洋工只擦了三遍桌子的表現,我都錄下來了。」

「你要是不走,我不介意報警說你私闖民宅,順便把視頻發給你的僱主和家政平台。或者,我也可以讓你背後的家政公司,在這個城市消失。你自己掂量掂量。」

李姐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她知道我爸在這個城市的能量。

十分鐘後,李姐拖著行李箱,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有什麼了不起」、「早晚被婆家掃地出門」的惡毒話語,摔門而去。

2

屋子終於安靜下來。

我媽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從廚房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愣住了。

「楠楠,那個李姐呢?」

「被我趕走了。」我接過粥,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了那顆已經涼透的心。

「媽,今晚可能要辛苦您先照顧一下寶寶,我已經給爸爸發了信息,他會重新安排人,明天一早就到。」

我媽嘆了口氣,坐到床邊,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髮:「那個王姐……真的去趙盈那兒了?」

我點點頭。

我媽眼裡閃過清晰的怒氣,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她是一輩子教書育人的知識分子,做不出像劉翠芬那樣撒潑罵街的事。

「算了,去就去吧。趙盈那孩子也是命苦,嫁了個不靠譜的老公,聽說連彩禮都沒給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我媽還在為他們找藉口。

我冷笑一聲,沒說話。

趙盈命苦?

她老公李強雖然家境普通,但對她百依百順,工資全上交。

反倒是趙盈,拿著我老公趙鵬從我們小家偷偷補貼的錢,買著最新款的名牌包,朋友圈裡全是精緻的五星級酒店下午茶。

這次懷孕,她非要去全城最貴的私立婦產醫院,那筆高達五十萬的生產建檔費用,也是趙鵬從我們的聯名帳戶里划走的。

當時他騙我,說是朋友介紹的短期高回報理財。

這筆帳,我還沒跟他們算。

既然他們要跟我算公平,那我就好好地、一筆一筆地跟他們算個清清楚楚。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媽去開門,趙鵬果然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陰沉的婆婆劉翠芬。

「姜楠!你瘋了?」趙鵬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李姐哭著給我媽打電話,說你把她趕出去了,大晚上的你讓人家一個女人去哪兒?」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造孽啊!我們老趙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喪門星進門!我好心好意安排個自己人來伺候你,你竟然把人趕走了,你這是存心打我的臉啊!」

我看著正在嬰兒床上熟睡的女兒,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出去吵。」

「我就在這兒吵!」婆婆的聲音猛地拔高八度,指著嬰兒床,「怎麼?做了虧心事,怕嚇著孩子?我告訴你姜楠,今天你要是不給李姐跪下道歉,不把人給我八抬大轎請回來,這事兒沒完!」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親家母,這裡是我女兒的家,請你自重!」

「你女兒的家?」婆婆翻了個白眼,吐出一口唾沫星子,「她嫁給了我兒子,這房子就有我兒子的一半!我是他媽,我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倒是你,一個外姓人,賴在親家家裡蹭吃蹭喝,還要不要臉了?」

我媽這輩子桃李滿天下,受人尊敬,哪裡聽過這種污言穢語,當下氣得臉色漲紅,捂著胸口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媽!」我驚呼一聲,想下床去扶,卻猛地扯到腹部的傷口,一陣劇痛襲來,冷汗浸濕了睡衣。

趙鵬就站在一旁,他沒去扶搖搖欲墜的我媽,反而極不耐煩地吼道:「行了行了,都別演了!姜楠,你也別那麼嬌氣,生個孩子哪個女人不疼?趕緊給李姐打電話道個歉,讓她回來。盈盈那邊王姐剛上手,離不開人。咱們這邊不能沒人幹活。」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七年的感情,仿佛在這個晚上被碾成了最卑賤的粉末。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對我的心疼,沒有絲毫對我母親的尊重,只有被我們添了天大麻煩的不耐。

在他眼裡,我媽的氣憤是演戲,我的疼痛是嬌氣。他的世界裡,只有他媽的臉面和他妹的困難是天大的事。

我強忍劇痛,扶著牆,一步一步地走到客廳。

我沒看趙鵬,而是拿起我的平板電腦,點亮螢幕,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打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

那裡面,是我這幾年來整理的所有帳目,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我看向趙鵬,聲音平靜到可怕。

「趙鵬,我們來算一筆帳。」

我將平板螢幕轉向他,上面是一個清晰的表格。

「我們結婚七年,這個家由我掌管財務。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不算在內。我們有一個聯名帳戶,主要來源是我爸每年給我們小家的五百萬生活補貼,以及我個人的一些投資收益。七年,這個帳戶的總流入是三千八百萬。」

我報出第一個數字,趙鵬和劉翠芬的臉色就微微變了。

「七年來,這個聯名帳戶的總支出為五百六十五萬。」

我手指在螢幕上划過,調出支出明細。

「其中,這套房子的裝修、物業、水電燃氣,共計一百二十一萬。七年來的家庭日常開銷,七十三萬。女兒出生前後,給她辦理的頂級臍帶血幹細胞儲存二十萬,從外國定製的全套無甲醛嬰兒房家具及頂級空氣凈化和軟水系統十五萬,還有給她準備的金器、玉鎖等出生禮十萬,合計五十五萬。」

我停下來,看著他:「以上三項,是我們這個小家庭的正常支出,共計二百四十九萬元。」

「而你的工資,七年總計一百一十二萬,全部在你媽劉翠芬手裡。你每個月從她那領兩千塊零花錢。」

我頓了一下,眼神掃過他,「你身上這件巴寶莉襯衫五千,手腕上的歐米茄表兩萬。告訴我,錢是哪來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客廳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七年來,我們的總開銷五百六十五萬,減去家庭正常開銷二百四十九萬,還剩下三百一十六萬。趙鵬,這三百一十六萬,一分不差,全都被你用各種名目,從我們這個家裡拿出去,補貼了你家!現在,我就帶你回顧一下。」

我點開另一個文件,裡面是圖文並茂的證據。

「2021 年 3 月 8 日,你從聯名帳戶划走五萬,備註是給媽祝壽。但當天,趙盈的朋友圈,曬出了你送她的香奈兒 CF 包,配文是謝謝全世界最好的哥哥。這筆帳,對嗎?」

「2022 年夏天,你分三次,總共划走三十萬,名目是家庭旅遊基金。可那年夏天,我們哪兒也沒去。倒是你爸媽,在馬爾地夫最高級的度假村,住了半個月,還發了朋友圈,屏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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