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吵架後,周硯青花兩千萬讓雙胞胎弟弟替他哄我開心。
看到他青梅前女友貼在他身上,玩他的領帶。
我徑直走向他雙胞胎弟弟。
小青梅拽了拽周硯青的領帶,好心提醒我:
「認錯了哦,這個才是你老公。」
我沖她笑了笑:「他是我前夫,半個月前我們就離婚了。」
她愣了一瞬,下意識脫口而出:
「怎麼可能,周硯青這半個月都和我在一起。」
當我拿出離婚證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齊刷刷看向坐在卡座里姿態慵懶的男人。
周硯青臉都綠了。
狠狠將杯子砸到地上,質問他:
「我讓你替我哄好她,你替我跟她去民政局離婚?」
1
一瞬間,全場的呼吸聲都停滯。了
畫面像是定格了似的。
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看著周時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半個月前我和周硯青吵架了。
鬧得很兇。
而桑煙煙威脅周硯青不許哄我。
於是周硯青就把哄我消氣的活兒交給了周時矜。
讓周時矜假扮成他來哄我。
為了讓周時矜答應。
周硯青給了周時矜兩千萬。
周時矜拿到錢答應得很爽快。
信誓旦旦說一定會讓嫂子消氣。
所有人怎麼都沒想到,我會直接掏出一張離婚證。
周硯青下頜緊繃,明顯摁著火在等周時矜說話。
而周時矜仿若看不到,兀自抿了口酒。
有人慢吞吞地說了句話,打破了這一緊張氣氛。
「嫂子,你是在開玩笑,故意嚇唬硯哥的吧?」
其他人跟著附和。
「就是啊嫂子,你可真能嚇唬人。」
「時少,你任務失敗了怎麼也不說一聲,看給嫂子氣的,弄了張假證來氣硯哥。」
「嫂子你先別生氣,硯哥因為身體不舒服才和煙煙待在一起的,我們也都在,沒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
「這是實話,嫂子你可得相信我們啊。」
「煙煙,你快跟嫂子解釋兩句,別讓她誤會硯哥。」
周硯青臉色緩和一些,拍了下桑煙煙抓著他領帶的手。
桑煙煙像是被拍疼了,鬆開手嘶了聲。
微微蹙眉,語氣不滿地沖剛才那人道:
「解釋什麼?」
「是周硯青身體難受需要我幫他緩解,又不是我上杆子纏著他的。」
2
桑煙煙體質特殊。
身懷異香,香氣微毒,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
且長期吸入香氣者,會成癮。
成癮後若一段時間不吸,就會變得易躁易怒,身體也會無力發抖。
在座的人,全都因吸入桑煙煙異香過多產生了成癮性。
他們跟我說,成癮後根本戒不掉,去醫院也查不出什麼所以然。
若強行戒斷,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我知道他們曾在一起過。
卻也沒辦法讓周硯青和她保持距離。
因為周硯青跟我說,他和桑煙煙在一起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他總被桑煙煙氣得心臟難受,誤以為是自己喜歡上了她。
他開始追求桑煙煙,一段時間後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兩人在一起後經常吵架,周硯青發現是自己搞錯了。
他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桑煙煙。
而桑煙煙也並不喜歡他。
於是兩人就分手,退回了青梅竹馬的位置上。
這是其一。
其二是因為……
不忍看到周硯青難受。
他知道我看到他和桑煙煙在一起心裡會難受,就強忍著不去找桑煙煙。
自己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強行忍耐著,額頭青筋鼓凸,衣服被汗浸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最後徹底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那一刻,我真的嚇壞了。
等桑煙煙趕到時,周硯青的呼吸已經變得微弱。
桑煙煙指著我,大罵我是個醋精,根本就不拿周硯青的病當回事。
這時——
桑煙煙看著我,眨了眨眼睛。
用一副為我好的語氣教育我:
「妹妹,你真沒必要把我當假想情敵。」
「我和周硯青之間沒有愛情,倒是你……」
「我好心提醒你,你要總這麼作,很容易把老公作沒哦。」
呵。
又是好心提醒我。
如果真這麼好心,又怎麼會一次次算計我。
甚至讓人給我注射致癌藥物?
而此刻……
那些癌細胞正在一點點蠶食著我的生命。
3
我無意識地握緊包包鏈條。
輕輕吐出一口氣。
酸澀的,帶著苦味。
抬眸,剛好與周硯青四目相對。
周硯青微微蹙眉,音調溫和:
「你臉色不對,不舒服?」
空氣凝滯一瞬。
我的呼吸都變得鈍痛。
顫了顫眼睫,聲音輕如羽毛地問周時矜:
「你怎麼還沒告訴他啊?」
周時矜唇邊掛著一絲淺笑,站起身牽住我的手。
「現在告訴也不晚。」
說著,他扭頭看向周硯青。
姿態雅致,聲線乖張:
「哥,不好意思啊,我沒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
「我看你也沒那麼愛嫂子,就索性幫你把婚離了。」
周硯青聞言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周時矜不急不緩,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看你沒那麼愛嫂子,就幫你把婚給離了。」
周硯青騰地站起身,怒不可遏:
「誰告訴你我不愛她的?」
這一刻,整個包廂的氣氛降至冰點。
周時矜眉梢微挑,嗤笑了聲:
「你都把哄老婆的工作外包出去了,能有多愛?」
周時矜頓了下。
沖他晃了晃我們握在一起的手,語氣輕快帶著幾分驕傲:
「現在嫂子已經要了我,和我在一起了。」
周硯青原本被噎了一下。
又一瞬間被氣到。
語氣裡帶著瀕臨失控的荒謬感:
「我讓你裝成我去哄她,你裝成我去跟她離婚自己上位?」
「她是你嫂子,你怎麼敢……」
「你什麼時候對她存了心思的?」
周硯青終究是失控了。
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想要砸周時矜。
看到旁邊的我,頓了下,將杯子重重砸到了地上。
砰——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大氣都不敢喘。
除了桑煙煙。
她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周時矜氣定神閒,平鋪直敘:
「那你別管,反正現在她是我女朋友。」
周硯青額角抽抽。
感覺快被氣炸了。
他慢吞吞地將目光移向我,咬牙切齒道:
「江緋,你就……這麼對我?」
「就因為我不陪你胡鬧了,你就直接背叛我?」
可是周硯青……
明明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周硯青,我什麼都知道了。
所謂的對桑煙煙異香成癮不能戒斷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而事實上,對桑煙煙的異香成癮後不是不能戒掉。
如果只是長期吸入桑煙煙的異香,就算一段時間不吸,也不會有強烈的身體戒斷反應。
只有和桑煙煙發生關係後,才會成癮,才會無法戒掉。
且身體戒斷反應強烈。
周硯青,你先背叛我的……
辜負真心的不是我,該遭受痛苦的也不該是我。
4
我極力按捺住情緒。
聲音輕飄飄的,仿佛在表達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
「周硯青,是你先推開我的。」
周硯青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眼看這場戲演得差不多了,我沒再理會周硯青。
抬頭看向周時矜。
周時矜瞬間會意。
看向他哥,語氣略微輕佻:
「哥,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還要謝謝你,要不然我只能一輩子管她叫嫂子了。」
說完,周時矜牽著我往外走。
像是想到什麼,腳步突然頓住。
鬆開我的手,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離婚證。
轉身邁向周硯青,遞給他。
「哥,這個你拿好,二婚的時候用得著。」
嘭——
終於。
周硯青怒不可遏,朝周時矜揮起了拳頭。
周時矜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好在最後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在滿是玻璃碎片的地上。
「周時矜你個混帳!」
我:「!!!」
我大驚失色,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周硯青還要動手。
「周硯青,你住手!」
情急之下我大喝一聲,連忙跑過來擋在周時矜身前。
周硯青及時剎住,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他氣紅了眼,憤然的瞳孔顫動著。
我微微仰頭和他對視著。
聲音很輕,帶著點虛弱:
「周硯青,你別打他。」
周硯青臉上憤怒的表情逐漸崩裂,一字一句不可置信道:
「你還護著他?」
我吞了吞唾沫,艱澀地回他:
「他現在是我男朋友,我當然應該護著他。」
「江緋!」周硯青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周時矜的舌尖慢條斯理地舔過滲血的嘴角。
將血珠捲入口中。
伸手拉開我,站在我身前。
嘴角彎了彎,笑得很乖:
「哥,有什麼沖我來。」
「別那麼大聲吼她,會嚇著她。」
這時。
桑煙煙看了看周時矜,又將目光移向我。
佯裝思考,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還以為你有多愛周硯青呢。」
「沒想到才這麼短的時間就移情別戀了。」
「周硯青那麼喜歡你,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你對得起他嗎?」
5
毫無徵兆地。
我小腿痙攣了一下。
一股熟悉又尖銳的陣痛感隨之而來。
我下意識抓住了周時矜的胳膊。
雙臂也開始陣痛。
止不住地發抖。
周時矜察覺後,一瞬間神情緊張起來。
他下意識環住我的腰,托住我。
將手裡的離婚證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哥,離婚證給你放這兒了。」
「她有些不舒服,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周硯青反應,他就直接抱起我朝門外走。
在這麼多人面前,我沒有矯情地讓他放我下來。
來勢洶洶的癌痛也不容我矯情。
我緊閉著眼,只感覺到徹骨的絞痛。
皮肉像是被撕裂,肺腑像被灼燒,骨頭更宛如被塞入了絞肉機。
我疼得渾身愈發痙攣,冷汗出了一身。
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瘋狂鼓譟。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耳邊開始出現聲音。
「阿緋,阿緋……」
「別睡,快睜開眼睛,快睜開眼睛啊!」
「堅持住阿緋,馬上就到車上了……」
「阿緋……」
我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男人紅著眼眶,又慌又急,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淚來。
我張了張唇,想回應他。
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等周時矜將我抱到車上,拿出藥瓶雙手顫抖地倒出幾粒藥喂給我。
我緩了幾分鐘,才顫巍巍地發出聲音:
「別怕,我沒事……」
周時矜抿著唇,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見我呼吸逐漸平緩下來,他這才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肩膀微微顫動。
極力忍耐著,從嘴裡艱難擠出話語:
「你沒有騙我對不對?」
「只要他重新愛上你,你就不會死,對不對?」
我沒有任何遲疑,謊話張口就來:
「沒有騙你,只有你配合我。」
「讓他重新愛上我,我就能完成系統的任務,兌換獎勵恢復健康。」
6
這時。
周時矜的手機響了。
是周硯青。
周時矜扭頭朝後面看去,發現周硯青正開車跟在我們後面。
看到前面有巡邏的交警,周時矜立刻想到了什麼。
他對駕駛座的司機說:「前面交警那停一下。」
說完,他按下接通鍵。
手機里瞬間傳來周硯青慍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