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帶上婆婆後,我離婚了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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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中立,就是默許,就是縱容。

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像一把鈍刀,日復一日地在我心上磨。

磨掉了心動,磨掉了愛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

而真正讓我心死的,是他的那本日記。

就在我們結婚兩周年紀念日那天,我大掃除時,從他書櫃的夾層里發現的。

那天,我本想給他一個驚喜。

卻沒想到,他給了我一個驚嚇。

日記本很厚,帶著密碼鎖,密碼是我的生日。

當時的我,還為此偷偷感動了一下。

可翻開第一頁,我就如墜冰窟。

那一頁,記錄的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他的字跡龍飛鳳舞,帶著一種發泄似的快意。

【終究是有點遺憾,蔣文琴不是第一次。】

【就像花大價錢買回來的限量版手辦,以為是全新未拆封,結果打開一看,封條是二次粘貼的,裡面還有別人的指紋。】

【雖然不影響擺在柜子里炫耀,但每次看到,心裡總歸有點膈應。】

【不過算了,她長得夠漂亮,帶出去有面子,二手就二手吧,總比那些又丑又沒人要的強。】

我的手都在發抖,幾乎拿不穩那本日記。

原來在他眼裡,我不是愛人,只是一個可以炫耀的「限量版手辦」。

一個「二手貨」。

我繼續往下翻。

後面記錄的全是婚後的瑣事,字裡行間充滿了不耐和算計。

【她今天又因為我沒洗襪子生氣了,真煩。女人就是麻煩,娶回來是當老婆的,不是當祖宗的。】

【媽說得對,女人不能太慣著。】

【今天她又提想在房產證上加她名字,做夢!這房子是我爸媽付的首付,憑什麼加她的名字!】

【蔣文琴懷孕了,也好,有個孩子綁著,她就更離不開我了。】

我一頁一頁地翻,心一點一點地冷下去,直到最後變成一堆冰冷的灰燼。

原來,我滿心歡喜奔赴的婚姻,不過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場騙局。

他不是愛我。

他只是需要一個漂亮、聽話、能給他生孩子、還不會分他家產的「老婆」擺件。

我默默地把日記放回原處,擦乾眼淚,像是沒事發生一樣。

從那天起,我看著任毅,就像在看一個演技精湛的陌生人。

他對我笑,我覺得面具下的他在犯噁心。

所以,當婆婆說出那番話,當他掐著我的脖子質問我時,我沒有辯解。

我就是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撕碎他那張虛偽的面具,也徹底斬斷自己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念想。

孩子沒了,我很痛。

但或許,對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來說,不降生在這個充滿謊言和算計的家庭里,才是一種解脫。

而我,也終於可以從這場名為「婚姻」的漫長凌遲中,解脫了。

6

我躺在醫院的第二天。

病房的門被推開時,我以為是護士。

直到我媽走進來,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下意識地想用被子蒙住頭,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我媽是一名返聘的老教師,教了一輩子語文,最重風骨和體面。

可我現在的樣子,哪有一點配得上她的教養。

喉嚨里像堵著一團棉花,又干又澀。

「媽,你怎麼來了。」

我媽走過來,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眼底帶著一片青黑,眼眶卻有些發紅。

可她一開口,還是我熟悉的那股嚴厲又強硬的味道。

「我能不來嗎?」

她的聲音繃得很緊。

「任毅他媽,昨天晚上,給我打了四個電話。」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足足罵了我半個小時。」

「說我身為人民教師,道貌岸然,結果教出來一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兒,騙婚騙到他們老任家!」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扎進我的耳朵。

我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不僅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失敗者,還讓我媽因為我而蒙羞。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被子上,迅速暈開一小片深色。

「媽……對不起。」

我哽咽著,除了這三個字,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媽看著我掉眼淚,眼神里閃過一絲痛楚。

她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用指腹用力地擦掉我的眼淚,力道卻很輕柔。

「哭什麼哭!」

她低聲呵斥我,聲音卻帶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月子裡掉眼淚,以後眼睛還要不要了?」

「你以為我聽著她罵?我蔣玉華教書育人四十年,什麼胡攪蠻纏的學生家長沒見過?」

「她那點戰鬥力,還不夠我看的。」

我媽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極其不屑的表情。

那樣子,讓我恍惚間看到了她當年在講台上批評調皮學生的模樣。

「我昨天在電話里就把她罵回去了!」

「她一個沒讀過幾年書的農村悍婦,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女兒?」

「我告訴她,我女兒,名牌大學畢業,工作體面,長得漂亮,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她那個廢物兒子,除了會和稀泥還會幹什麼?」

「要不是我女兒當初瞎了眼看上他,他這輩子都別想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她還敢說我女兒不檢點?我女兒唯一的缺點,就是當初眼光不好,一頭扎進了他們家那個垃圾堆!」

我媽的話語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和力量。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堅定和心疼。

「但是現在,我女兒自己清醒了,決定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了。」

「這就叫及時止損,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蔣文琴,你給我聽清楚了。」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病房裡。

「這個婚,必須離!離得越快越好!」

「你什麼都不用怕,天塌下來,有媽給你撐著!」

7

在醫院待到身體勉強能下地,我辦了出院。

我媽堅持要我回娘家,我沒同意。

有些事,必須有個了結。

車停在樓下,我抬頭看著二樓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窗戶,心裡一片平靜。

推開家門。

任毅和他媽,一左一右地坐在沙發上,擺出了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見我進來,婆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用下巴朝著茶几的方向點了點。

那裡放著幾張 A4 紙,用訂書機釘在一起,最上面是加粗的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我走過去,垂頭掃了一眼。

協議的內容簡單粗暴,總結起來就三條:

一,我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二,我凈身出戶。

三,我需在離婚手續辦妥後一周內,退還任家八萬八千元彩禮。

我看完,差點氣笑了。

這哪裡是離婚協議,這分明是一份單方面的「割地賠款」條約。

「這房子,首付是你們家出的,我不爭。」

「但結婚這三年,家裡的水電燃氣、物業費、日常採買,哪一筆不是從我工資卡里扣的?」

「就連你兒子任毅身上的衣服,十件里有八件是我買的。這些錢,加起來有多少,你們算過嗎?」

婆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還有臉跟我提法?」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一個二手貨,揣著別人的種在我們家騙婚,你還有理了?」

「我告訴你蔣文琴,沒讓你賠償我兒子的青春損失費、精神損失費,都算我們老任家祖上積德、心腸好!」

「還想要錢?你做什麼青天白日夢!」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又密又急地朝我扎過來。

「一個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的破鞋,還好意思跟我們家要房子?」

「你配嗎?!」

我沒理會她的叫罵,目光越過她,直直地落在任毅身上。

從我進門到現在,他始終一言不發,低著頭,專注地研究著自己運動鞋上的標誌。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視,終於捨得把頭抬起來。

那張我曾經深愛過的臉,此刻寫滿了冷漠和不耐。

「媽說得沒錯。」

「蔣文琴,這是你欠我的。」

「是你欺騙我的感情在先,是你處心積慮謀奪我們家財產在後。」

「這個代價,你必須付。」

8

「代價?」我重複著這個詞,覺得荒唐無比。

「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不是代價嗎?」

提到孩子,任毅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地瞪著我:「你還有臉提孩子?是你!是你親手殺死了他!」

他往前沖了一步,似乎又想對我動手,卻被他媽一把拉住。

「兒子,別跟她廢話!這種女人,多看一眼都髒了我們的眼睛!」

婆婆將他護在身後,轉而用一種極其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趕緊簽字滾蛋!我們家已經找人看過了,你這種女人,八字帶煞,克夫克子!」

「再讓你待下去,我們老任家都要被你克黃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一唱一和,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溫情,也徹底被碾成了粉末。

「協議我不會簽。」我冷冷地說。

「房子,婚後還貸的部分,有我一半。」

「這三年的家庭開銷,我也要拿回屬於我的部分。」

「彩禮是基於婚姻贈與,現在婚姻破裂,是因為任毅家暴導致我流產,過錯方在你們,我一分錢都不會退。」

「你做夢!」婆婆尖叫起來,「一分錢都別想從我們家拿走!你這個騙子!小偷!」

她突然發了瘋,衝過來就想撕扯我的頭髮。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滾!你給我滾出去!」婆婆穩住身形後,指著門口對我咆哮。

「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骯髒的女人!」

我站穩身子,冷冷地看著他們。

「我的東西還沒收拾。」

「收拾什麼收拾!」

婆婆叉著腰,一臉刻薄。

「你這個掃把星,有什麼東西是屬於你的?你帶進我們家的晦氣,我們還沒跟你算呢!」

她說著,就推著任毅。

「兒子,去!把她那些破爛玩意兒全給她扔出去!」

「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別再髒了我們家的地!」

任毅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進入了臥室。

很快,窗戶被推開。

我的行李箱,被他從窗口直接拋了出來。

箱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砰」的一聲巨響,重重砸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箱子扣應聲崩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內衣、睡裙、我珍藏的書、還有那件我們一起去旅遊時買的情侶衫……

一件接著一件,被他毫不留情地扔了下來。

像在丟棄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左鄰右舍的圍觀。

人們探頭探腦,對著散落一地的狼藉和站在樓下的我指指點點。

婆婆見狀,立刻戲精附體。

她扒著二樓的陽台欄杆,開始哭天搶地。

「大家快來看啊!都來評評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傳遍了整個小區。

「我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進門啊!」

「結婚前裝得人模狗樣,結果呢?是個早就被人搞爛了的貨色!」

「騙了我兒子的感情,還害得我們家斷了香火啊!」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我站在那堆屬於我的「垃圾」中間,任由那些同情、鄙夷、好奇的視線將我凌遲。

就在這時,一輛車急剎在我身邊。

車門打開,我媽沖了下來。

她看到眼前這一幕,看到狼狽不堪的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淑芬!你個老潑婦!你給我下來!」

我趕緊快速下樓拉住了她。

「媽!」

「你別攔我!文琴!他們都欺負到你頭上了!我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我媽的聲音都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用力握緊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保持鎮定。

「現在不是跟瘋狗對咬的時候。」

跟他們吵,只會讓我媽也陷入這場由他們主導的、毫無體面的鬧劇里。

我不要。

我只是在樓下平靜地,一件一件地,將那些被扔出來的東西撿起來,塞回已經摔壞的行李箱。

然後,我拉著我媽,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婆婆的叫罵聲還在繼續。

鄰居的竊竊私語也未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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