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景桓結婚後,我被迫當了持證小三。
只因他的小青梅患上了嚴重的雙重人格障礙。
傅景桓為了幫她,選擇藏起結婚證,讓我搬出家門。
久而久之,人人以為江以柔才是他的結髮妻子。
這天,傅景桓難得抽出時間陪我逛街,
剛進商場,就看到江以柔紅著眼衝過來,抬手照著我的臉狠狠扇了幾耳光。
「該死的騷貨,當小三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居然還敢光明正大纏著桓哥哥,真是賤到沒邊了!」
我被打得頭暈眼花,臉頰瞬間高高腫起。
抓小三的戲碼大家都喜聞樂見,商場裡的人紛紛圍了過來。
無數道嫌惡指責的目光落在身上,
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我名存實亡的丈夫,甩開我抱住江以柔輕聲安撫。
這一刻,難以言喻的感受從心頭升起。
我緩緩鬆開了手裡的奢侈品袋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商場。
既然他這麼喜歡給人治病,那就去吧。
這場噁心的婚姻我不奉陪了。
1
我強忍悲憤坐回車裡,心情平復後,掏出手機聯繫了南洋科考隊。
「你們上次說的封閉式科研項目還缺人嗎?我願意加入。」
不出一分鐘,那邊就回了:
「歡迎您的加入,我們下周出發,項目為期十年,這幾天好好和家人道個別吧。」
家人?我的家人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場大火中。
也正是那之後,我放棄了科研所的工作,放棄了夢想,把傅景桓當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為了他無限讓步,哪怕他提出要我隱藏身份,幫江以柔治病,我都答應了。
可一次次妥協帶來的是更加得寸進尺的傷害。
我是真的累了,不想繼續維繫這段扭曲又病態的婚姻了。
正當我出神時,手機響了起來,是傅景桓。
我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他無奈的聲音隨之響起:
「棠棠,以柔的病情又加重了,她剛剛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裡去。」
「你在哪兒?我現在來接你。」
我嘴裡泛起苦澀,呼吸都艱難了幾分:
「生病就是她肆意傷害我的理由嗎?傅景桓,這些年她對我動了多少次手,你不是不知道,這次還是在大庭廣眾下,我也是個人,我也要臉,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從前我怕失去傅景桓,這些話都憋在心裡,
現在既然準備離開了,我真的很想問個清楚。
那頭沉默了幾秒,嘆氣道:
「老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和以柔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難道你要讓我看著她獨自承受痛苦嗎?」
「你寬容一點,只要她病癒,我就立刻補辦婚禮,向大家表明你的身份,好嗎?」
又是這個說辭,我已經快聽吐了。
我拚命壓下怒意,緩緩道:
「寬容?對,我確實不夠寬容,我早該把傅夫人的位置讓出來了。」
聞言,傅景桓蹙了眉,疑惑道:
「棠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回覆:
「字面意思,傅景桓,我們離婚吧。」
2
此話一出,他先是愣了愣,而後極其不耐地開了口:
「別鬧了行不行?我已經夠累了,真的沒精力陪你胡攪蠻纏。」
「你先自己冷靜冷靜,我先帶以柔去醫院開藥,晚點兒找你。」
說罷,沒等我開口,他就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我臉上溢出一抹苦笑。
從前的傅景桓從來不會對我不耐煩,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耐心傾聽。
他會冒著大雪幫我買奶茶,會拋下幾百萬的合同照顧生病的我。
哪怕整個傅家都不同意他娶我,他也會頂著壓力給我名分。
就是這樣一個愛我入骨的人,現在也拋棄了我。
我蜷縮在座椅上,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強撐起精神開車回了那間小公寓。
這是江以柔第一次發病時,傅景桓臨時給我安排的住處,我一住就是整整兩年。
狹窄的房間裡擺滿了我們生活的痕跡。
我怔怔看了半晌,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就在我強撐起精神準備收拾行李時,門被人打開了。
傅景桓走了進來,見我臉色難看,他的表情沉了幾分:
「林晚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和你強調過很多次,以柔生病了,她做的一切都是無意識的。」
「你是個正常的成年人,非要和神志不清的人計較嗎?」
這話像一柄利刃,將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攪得四分五裂。
我強忍怒意抬頭,字字泣血:
「對,就因為我是個正常人,所以我活該被人搶了丈夫,活該頂著妻子的身份做小三,活該被你拋下一次又一次。」
「顧景桓,既然你這麼放不下她,為什麼還要賴著我,離婚不好嗎?」
此話一出,傅景桓額角的青筋瞬間暴了起來,他怒不可遏地盯著我,咬牙切齒道:
「閉嘴!別他媽讓我再從你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從前我因為傅家的反對提分手時,他也是這個反應。
唯一的區別是,那次是我逼不得已說的,這次我是認真的。
觸及我眸里的堅定,傅景桓眼裡划過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深吸了一口氣,片刻後,強壓下煩躁將我攬入懷中,啞聲安撫:
「寶貝,別鬧了,我們在一起十年了,你真的忍心和我分開?」
「我向你保證,如果今年以柔的病還不好,我就把她送到國外,從今以後咱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這話讓我可恥地產生了幾分動搖。
我想了很久,輕輕「嗯」了一聲。
或許是為了安撫我,這晚傅景桓難得留在了我這邊。
一夜纏綿,我累到抬不起手,可再睜眼,他已經不在了。
我起身查看,發現桌上擺著我愛吃的早餐,還有一張紙條:
「公司臨時有事,我回去處理,記得吃飯。」
看著這行字,我莫名覺得不太對勁。
我起身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去了傅氏。
剛進門,就聽到了前台兩個小姑娘的議論:
「傅總和夫人還真是恩愛,上班都要黏在一起。」
「聽說今天是夫人的生日,傅總特意給她準備了驚喜,所以才帶她來公司的。」
「什麼驚喜啊?真好奇。」
她們的話還沒說完,傅景桓就攬著江以柔的腰走了下來。
江以柔滿臉幸福地依偎在他身上,撒嬌道:
「桓哥哥,你一大早就接人家過來,要幹什麼啊?」
傅景桓眼裡滿是寵溺,摸著她的頭道: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3
幾秒後,門外響起了禮花聲,眾人皆發出陣陣驚呼。
我僵硬地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只見周圍幾十棟大廈的螢幕上同時滾動起一句話「江以柔生日快樂」。
接著,畫面一轉,傅景桓和江以柔的合照開始循環播放。
我死死盯著,眼裡閃過不可置信。
那是婚紗照……
這是我心心念念多年的願望,傅景桓卻這麼輕易就給了別人。
我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徹底愣在原地。
就在這時,江以柔用力撞了我一下,語氣不善:
「你腿斷了?擋在門口乾什麼,滾一邊兒去。」
我戴著口罩,又裹了件大衣,所以她和傅景桓都沒認出我。
我僵硬地後退了幾步,匆匆跑了出去。
傅景桓的視線落在我的背影上,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安,可又說不出為什麼。
正當他準備追上來時,江以柔轉了轉眼睛,一把攀住他的脖子,落下一吻:
「老公,你對人家真好,我太愛你了。」
這個插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眼裡湧出笑意:
「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我跌跌撞撞地朝著公寓跑,然而打開家門後,卻見裡面多了幾個陌生人。
他們眼神不善地看著我,臉上滿是猙獰的笑:
「這就是傅總的小情人?長得果然不錯,就是不知道能換多少錢。」
「僱主說傅景桓挺喜歡她的,最少能要個幾百萬吧?」
聽到這話,我瞬間意識到不對勁,扭頭就朝外跑去,可還沒跑出樓道,就被他們抓了起來。
他們綁住我的手腳,將我丟進了一輛麵包車,車子走了很久,最後在一座廢棄的工廠停下。
為首的男人將我丟在地上,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
「別怕,哥幾個求財不求命,只要傅總給我們送個三四百萬來,我們就放了你。」
我強忍恐懼點了點頭,配合他們給傅景桓打電話。
然而不知他在幹什麼,一連七八個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綁匪臉色沉了沉:
「不是說她是傅景桓最寵的情人嗎?怎麼連電話都不接?」
「再等等吧,我剛剛看新聞,說是傅總正陪老婆參加生日宴會呢,咱們晚點兒打。」
看著螢幕上一連串的未接通,我的心徹底跌入了谷底。
如果說,之前我還對傅景桓抱有一絲期待,那現在算是徹底消失了。
兩個小時後,他終於接了電話,我強忍慌亂道:
「我被人綁架了,對方要求送三百萬過來,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傅景桓帶著微醺的聲音響起:
「棠棠,別折騰了,我知道,我今天陪以柔過生日你心裡不舒服,可我不是答應你了,過了年就送她走,這是我最後一次陪她,你忍一忍行嗎?」
我眼裡划過幾分焦急:
「傅景桓,我沒騙你,我真的被人綁架了。」
劫匪聞言在一旁大聲威脅道:
「傅總,你的小情人現在在我們手上,你要是想讓她全須全尾回去,就立刻把錢送過來,不然……」
傅景桓先是一愣,而後輕笑出聲:
「寶貝,現在是法治社會,沒人會這麼傻明目張胆綁架人,你編謊話起碼編得像點兒。」
「好了,把你請的演員送走,早點休息,我明天去找你。」
說罷,沒等我開口,他直接掛了電話。
4
綁匪氣得要命,回撥了好幾次,卻再也打不通了。
他們將氣都發泄在了我身上。
我宛如一條死狗,絕望地躺在地上,任由幾人肆意欺辱踐踏。
我被奪走了清白,打斷了手腳,甚至連身上都被刀子刻下無數侮辱性的文字。
這一晚,我流乾了所有眼淚。
直到第二天,他們玩累了,才罵罵咧咧將我丟在了高速公路上。
或許是我命不該絕,路過的司機將我送去了醫院。
再次醒來已經是幾天後。
傅景桓和江以柔守在我的病房裡。
見我睜開眼,傅景桓立刻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