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離婚後雙雙開掛。
我媽改嫁影帝,我爸入贅首富家。
我正為去哪邊吃年夜飯糾結,群里突然發來消息:
滬圈大少:【老頭子給我找了個後媽,聽說是個厲害角色!】
浙圈二少:【我家也來了個軟飯男,我媽還寶貝得緊!】
望著螢幕,我陷入了沉思。
1
群里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不說話,他們就在瘋狂艾特我,問我過年有什麼安排。
我能有什麼安排。
在他們眼裡,我可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不然輪得到我給他們當狗腿子?
當初遇見他們時,我正被學校的惡霸欺負。
沒想到這兩人一來,惡霸就被他們身後的保鏢給丟出了學校,從此消失。
當時他們就問我:「人家為什麼就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這分明是受害者有罪論啊!
於是我把小說情節當段子說道:
「因為我父母雙亡,他們欺負我一個孤兒無依無靠。」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過真誠,這兩人還真信了。
大手一揮,就欽點我以後當他們倆的小跟班。
「月薪五萬,出入豪車接送,你只負責讓我們倆開心就好。」
這麼好的事,不幹就是傻子。
只是一直以為這活計,至少能幹到畢業。
誰成想,家裡那分居多年的兩祖宗,突然趕著年底,離婚了。
離婚了不要緊。
一個再嫁了當紅影帝,一個入贅了浙圈首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我這繼父繼母。
一個就是滬圈大少肖景燃他爸,另一個,則是浙圈二少謝韜他媽。
要讓他們知道,我就是他們那個便宜繼妹。
我不得完蛋?!
2
我爸媽對我採用的一直是放養式教育。
一年到頭我就沒見過他們幾回。
可這回,兩人非得爭個你死我活。
說這第一年的年夜飯,得上他們家過。
他們兩人爭辯不過,就把這壓力給到我了。
我媽聲淚俱下道:「菜菜,你肖叔叔很期待見到你,他說他這輩子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多個女兒,過年你一定要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啊!」
肖叔叔啊!
那個我平時只能在電視上見到的帥哥。
如果到時候能拿到他的親筆簽名照,再轉賣出去,不得大賺一筆?
我爸則威逼利誘我道:「菜菜,你謝阿姨已經把你房間收拾出來了,年夜飯那天,她還會給你一個大大的紅包,你一定要來啊!」
謝阿姨是浙圈首富。
看平時謝韜那闊綽樣,就知道謝阿姨肯定也賊大方。
怎麼辦,兩個都好想去。
可是……
年夜飯那晚謝韜和肖景燃肯定也在。
我去了,身份不得暴露了。
我得好好想想。
剛好謝韜在群里發起了一個群邀請,讓我去陪打。
我帶著他連偷了五場敵人水晶,把人哄得喜笑顏開後,開始旁敲側擊:
「韜哥,你年夜飯要在家吃嗎?」
謝韜打了個哈欠道:「我才不想回去陪太后吃飯,我要去海南跨年。」
我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真的?!」
「騙你做什麼,我和他們幾個都說好了,不去誰是小狗。」
「他們,還有誰啊?」
「肖景燃他們啊,這還是他組的局呢,他說不想過年回去看到他爸娶的小媽。」
我心中狂笑。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了。
謝韜幽幽道:「怎麼,你也想去?也不是不……」
他話還沒說完,我立刻打斷他道:
「不不不,我怎麼配去呢,我還要打工呢。」
知道他們過年都不回家後,我笑嘻嘻地把語音掛了。
給爸媽各自發了一段消息。
【媽,除夕年夜飯我去陪你吃。】
【爸,大年三十晚上我去謝阿姨家睡。】
3
收到我消息的爸媽,幾乎是同時打來了電話。
我媽語氣激動:「菜菜,你終於肯來陪媽媽了!你肖叔叔知道你要來,特意推掉了兩個通告,說要親自下廚給你做他拿手的松鼠鱖魚。」
我還沒說話,我爸的電話就插了進來。
我手抖點了接通,老爸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女兒啊,你謝阿姨聽說你要來住,專門從法國訂了一套床上用品。說是小女孩都喜歡的那種公主風,她還給你準備了好多禮物呢!」
我手忙腳亂地同時應付兩邊。
心裡卻美滋滋地盤算著。
過年能吃到影帝親手做的菜,收到首富準備的禮物,這波不虧!
掛掉電話後,我盯著手機螢幕上謝韜和肖景燃的頭像,突然又有點心虛。
這兩個傻子要是知道。
他們口中老妖婆和小白臉的女兒,就是他們身邊這個狗腿子。
會不會直接把我丟進黃浦江?
我甩甩頭,把這可怕的念頭拋到腦後。
反正他們說了要去海南,天高皇帝遠,等他們回來,年夜飯早就吃完了。
到時候我再想辦法圓過去就是了。
接下來的幾天,為防止事情有變,我繼續探聽消息。
「韜哥,你們去海南的行程定了嗎?住哪個酒店啊?聽說那邊過年人可多了。」
謝韜在電話那頭懶洋洋地說:「肖景燃家的私人島嶼,清靜。怎麼,真想來?求我啊。」
我心裡一塊大石落地,嘴上卻諂媚道:
「我就是好奇一下,韜哥您玩得開心!」
轉頭給肖景燃跑腿買咖啡時,我又裝作不經意道:
「肖哥,我查了過年那幾天海南那邊挺熱的,您記得多帶幾件短袖。」
肖景燃正低頭看雜誌,頭也不抬。
「帶什麼帶,島上有管家,缺什麼現買。」
說著他喝了口咖啡,皺眉道:「你這咖啡怎麼買的,備註要少糖你不知道嗎?」
「我錯了肖哥,這就去重買!」
我點頭哈腰地退出去,心裡樂開了花。
穩了穩了,這兩個二世祖過年肯定回不來了。
4
除夕當天,我起了個大早。
對著鏡子精心打扮。
嗯,不能太隆重,顯得我多期待似的。
但也不能太隨便,畢竟要去的是影帝和首富家。
最後選了一套看起來簡單但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針織裙,外面套一件淺駝色大衣。
化了個心機裸妝,看起來清新又乖巧。
很好,很符合我這個「父母離異後努力堅強但內心渴望關愛」的孤女人設。
OK,大年三十第一站,直奔影帝家。
司機把我送到郊外一處安靜的別墅區。
我按響門鈴,心裡有點緊張。
開門的是肖振廷本人。
他穿著居家服,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絲毫沒有影帝架子,笑容溫暖得像是鄰家叔叔。
「是菜菜吧?快進來。」
「肖叔叔好。」我乖巧地喊了一聲,暗中打量。
真人比電視上還要帥幾分,而且氣質溫和,完全沒有傳聞中那麼高冷。
我媽繫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看到我,眼睛立刻就紅了。
我心裡突然軟了一下。
主動上前,輕輕抱了抱她。「媽,新年快樂。」
我媽抹了抹眼角,「快坐,茶几上有水果零食,你自己拿,就當自己家。」
客廳很大,角落裡的鋼琴上擺著一張我媽和肖振廷的合照。
我正打量著,肖叔叔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過來。
「菜菜,聽你媽媽說,你現在在 A 大讀書?學什麼專業?」
「金融。」我老實回答。
「金融好,我兒子也讀這個專業。」
肖叔叔在我對面坐下,很自然地和我聊起天來。
「我聽婉清說,你平時還在學校給人打工?」
我心中一個咯噔。
這可不,給我發工資的還是您兒子呢。
肖叔叔還想問什麼。
這時,我媽在餐廳喊:「準備開飯啦!」
我立刻鬆了口氣。
5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松鼠鱖魚、油燜大蝦、佛跳牆、清燉獅子頭。
都是硬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我媽驕傲地說,「這些都是你肖叔叔為了我特意學的。」
我嘗了一口,魚肉外酥里嫩,酸甜汁調得恰到好處。
「好吃!」我由衷地讚嘆。
難怪肖景燃那傢伙嘴那麼刁,原來家裡有個大廚呢。
飯吃到一半,肖振廷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對我媽說:「是景燃。」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接吧,說不定孩子想給你拜年呢。」我媽笑著說。
肖振廷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爸,新年快樂啊!」
肖景燃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海邊。
「在海南玩得怎麼樣?」肖振廷問。
「就那樣唄,總比在家裡對著對著陌生人強。」
肖景燃的聲音頓了頓,趁他爸還沒來得及發火,又道:
「對了爸,我跟你說,我那個小跟班,可有意思了!」
我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了。
「就我跟你提過的,我們班那個孤兒,叫林菜菜的。不管是學習還是打遊戲,都很厲害。」
肖景燃大大咧咧地說,「今天過年,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哪兒湊合呢。我剛給她發了個紅包,她感恩戴德的,笑死我了。」
我:「......」
肖振廷:「你對人家好點,一個人在外不容易。」
「知道知道,我罩著她呢!好了爸,不跟你說了,朋友喊我去燒烤了。替我,咳,問聲好。」
肖景燃大概是糾結了一下要不要向我媽問好,最終還是含糊過去了。
電話掛斷。
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肖振廷輕咳一聲,看向我,眼神有點微妙:「菜菜,你認識景燃?」
6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千算萬算,沒算到肖景燃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還偏偏提到了我!
現在怎麼辦?
電光石火間,我擠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肖景燃是肖叔叔的兒子嗎?他挺有名的,不過我沒接觸過。」
肖振廷看著我,眼神深邃,沒有說話。
我媽倒是信了:「哦,可能重名吧!吃飯吃飯,菜要涼了。」
我媽倒是心大,也不想想當初她給我取的這個名字。
全校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
我馬上提出要告辭,去我爸那邊。
我媽依依不捨送我離開後。
我火速上了車,長長舒了一口氣。
太險了!
在車上,我立刻給肖景燃發了條微信:
【肖哥,謝謝紅包!祝您新年快樂,在海南玩得開心![小狗搖尾巴.jpg]】
肖景燃回得很快:【嗯,一個人別太寒酸,吃點好的。】
我:【好嘞,肖哥大氣!】
7
我爸入贅的謝家,住在市中心的頂級豪宅區。
寸土寸金的地方,獨棟別墅帶著巨大的花園和泳池。
我按地址找到的時候,又被安保盤問了好一陣,直到聯繫上我爸,才被放行。
一進門,就有管家接過我的外套。
「林小姐,先生和夫人在客廳等您。」
我走進去,看到我爸和一個氣質優雅的女人坐在沙發上。
女人看起來四十出頭,保養得宜,穿著一身香檳色的絲質長裙,笑容溫婉。
這就是浙圈首富,謝蘊華。
我爸站起來,幾步走過來,仔細打量我。
「路上累不累,吃飯了嗎?」
「在媽那邊吃過了。」我說。
我爸拉著我走到沙發前,把謝阿姨介紹給我。
我乖巧地問好。
謝蘊華起身,親切地拉住我的手:
「菜菜長得真清秀,像你爸爸。」
她熱情地與我寒暄幾句,就朝樓梯方向喊了一聲:
「阿韜,快把我給你妹妹準備的禮物拿過來!」
阿韜?
謝韜?!
他不是在海南嗎!!!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猛地扭頭看向樓梯。謝韜也看到了我。
一個穿著休閒服的少年慢悠悠地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不是謝韜是誰?!
我瞬間石化。
謝韜也看到了我。
他腳步一頓,臉上的散漫瞬間凝固,眼睛慢慢瞪大,像是見了鬼。
「林、林菜菜?!」
8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我腦子正在飛速旋轉。
而後猛地站起來,臉上擠出驚喜又意外的表情。
「好巧啊謝韜同學!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去海南跨年了嗎?」
我一邊說,一邊拚命給謝韜使眼色。
謝韜雖然還在震驚中,但反應不慢。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臉疑惑的我爸和他媽,眼神閃了閃。
「咳,計劃有變就沒去了。」
他含糊地說,走過來,把禮盒塞給我,語氣有點硬邦邦的,「給你的。」
我裝作驚喜地接過,
「謝阿姨,謝韜哥哥在我們學校可出名了,是我們很多同學的偶像呢!」
謝阿姨笑了:「是嗎,這小子平時沒少惹事吧!」
我笑著擺手,手心都在冒汗。
謝韜在一旁,雙手插兜,斜睨著我。
接下來的時間,簡直是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謝阿姨說:「這麼晚了菜菜應該也累了,讓阿韜帶你上樓看看房間,休息一下吧。」
我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
謝韜也站起來,語氣聽不出情緒:
「妹妹,跟我來吧。」
9
我跟著謝韜上了二樓。
他走到一扇門前停下,推開。
房間很大,裝修是柔和的淺粉色系,梳妝檯上放著未拆封的護膚品。
床上用品看起來是那種很高級的公主風。
謝韜關上門,抱著手臂靠在門板上,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解釋。」
我頭皮發麻,知道躲不過去了。
「這,其實是個誤會。」我試圖掙扎。
謝韜嗤笑一聲。
「林菜菜,無父無母的孤兒?」
他每說一個字,就往前走一步,氣勢逼人。
我被他逼得後退,小腿撞到床沿,跌坐在柔軟的被子上。
「你早就知道入贅到我家的小白臉是你爸吧?」
謝韜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
把我困在他和床之間,眼神銳利道:
「你玩我呢,嗯?」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