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帶著小姑子搬來我家過年。
小姑子藝考過了分數線,老公為了獎勵她,特地買了最新款的蘋果五件套,以及我都捨不得買的海藍之謎護膚品。
大年三十的時候,小姑子帶著同學來我家吃年夜飯,張口閉口使喚我,背地裡還嘲笑我是大肚婆保姆,還說她哥的錢都在她那,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小姑子看上了我養的蜜袋鼯,非要跟它玩,結果蜜袋鼯應激咬了她一口。
婆婆知道後,立馬把我養了五年的蜜袋鼯摔死,扔進了垃圾桶,還騙我說蜜袋鼯跑丟了。
我忍無可忍,引產了七個月的孩子,和老公離了婚。
這個畸形又沒有邊界感的家,狗都不要。
1
「雯雯藝考成績出來了,剛過分數線,你這個做嫂子的,也該表示表示吧?」
婆婆丁桂花一邊笑呵呵地說,一邊意猶未盡地看著小姑子剛及格的藝考成績。
我擠出一個微笑:「媽,我們決定拿出三千塊獎金,獎勵雯雯!」
小姑子楊雯雯前幾天剛考完藝考,我和老公楊嘉豪就開始給她找文化課補習班。
今年是幾十年難遇的寒冬,丁桂花連招呼都沒跟我們打,直接就帶著楊雯雯來我家住,說是我家鋪了地暖格外暖和,老家還得燒爐子生火太麻煩,再加上補習班又開在小區附近,楊雯雯補習也方便。
我懷孕後,丁桂花把家裡所有的辛辣食物都扔了出去,各種酸口食物填滿了零食櫃,說是酸兒辣女,我一定得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楊雯雯文化課補習班上課早,丁桂花每天四點半就起床,變著花樣給她做早餐。
可丁桂花也只負責做飯,刷碗做家務的活都扔給我做。
楊嘉豪八點鐘就要出門上班,丁桂花下樓散步,還不忘叮囑我把熨好的衣服送去楊雯雯的房間。
「雯雯,該起床吃飯上補習班了。」
我聲音很小,動作很輕,生怕吵到她。
楊雯雯有起床氣,丁桂花和楊嘉豪都不敢惹她。
楊雯雯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我手裡的衣服,一把拽過去扔在地上。
「這些衣服我都穿了好幾年了,要是還穿著去補習班,多丟人啊!」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敢惹這個小祖宗,關上了房門。
想著早上雯雯嫌棄那些舊衣服,我吃完飯就出門給她買新衣服去了。
逛了一下午,終於買了幾件適合雯雯穿的衣服,我火急火燎地趕回家。
剛進家門,就看見楊嘉豪拎著十幾個購物袋。
楊雯雯高興地跑過來,跳到了她哥的身上。
「哥,這些都是你給我買的嗎?還是你對我好!」
楊嘉豪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又吩咐我給她收拾衣櫥,把這些衣服都掛起來。
我收拾衣服的時候,看了眼衣服上的標籤,好傢夥,一件羊絨連衣裙居然六千塊!
這對於我們普通家庭來說,有點奢侈了。
我拉了下楊嘉豪的胳膊,小聲地說:「老公,這件羊絨連衣裙也太貴了吧!」
楊嘉豪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你怎麼這麼小氣啊?雯雯來咱們家住,我這個做哥哥的當然得對她好點!」
我被噎的說不出話。
楊雯雯轉手就把我給她買的衣服扔到了地上。
而楊嘉豪也只是看了一眼,生怕惹自己妹妹生氣,也沒什麼異議。
吃飯的時候,楊雯雯給楊嘉豪夾了一塊排骨。
「哥,我們補習班的同學都用蘋果電腦蘋果手機,就我沒有,我感覺他們都瞧不起我......」
楊嘉豪眉頭緊蹙,溫柔地摸著楊雯雯的頭髮:「雯雯,哥給你換蘋果五件套!你去選配置顏色,算算多少錢,哥給你轉!」
楊雯雯點開訂單截圖,把手機遞了過來。
「我都選好了,哥你付款就行了。」
我看著訂單上面的蘋果五件套,一共是五萬塊錢,肉疼地捏了一下楊嘉豪的大腿。
楊嘉豪朝我翻了個白眼,瞥了眼價格,立馬付了錢。
吃完飯,我直接拉著楊嘉豪進屋。
「老公,你剛才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給雯雯付錢?咱們手上的余錢就還有十萬塊錢,我訂的月子中心要七萬塊錢,這下你用出去五萬,每個月還有兩萬塊錢的房貸,五千塊錢的車貸,還有水電費物業費,你自己算算,要怎麼騰出月子中心的七萬塊錢!」
楊嘉豪不耐煩地說:「我給自己的妹妹買東西,用得著跟你商量嗎?我又沒花你的錢!」
「再說了,我媽當初生我和我妹,也沒住在什麼月子中心,在家花了五十塊錢請了個產婆,不照樣生下來了,你怎麼這麼嬌氣?」
楊雯雯趴在門口偷聽,被我發現後,又似笑非笑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我們的床上。
「嫂子,我的藝考獎金你還沒給我呢,你不是說要獎勵我三千塊錢嗎?雖然這錢都是我哥賺的,但你非得要給我,我也不好意思不收呀,對不對?」
我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咬牙切齒地轉了三千塊錢過去。
楊雯雯秒收錢,收完後又挽著楊嘉豪的胳膊撒嬌。
「哥,明天陪我逛街吧?」
我忍不住開口:「快過年了,你哥明天得加班。」
楊雯雯隨口一說:「哥,你明天請假吧,陪我逛街嘛,好不好?」
楊嘉豪寵溺地笑了笑。
「好好好,哥請假陪你去逛街。」
我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楊嘉豪平時休息都不願意陪我去醫院做產檢,現在居然為了陪妹妹逛街,特地請假。
2
楊嘉豪的微信響了一晚上,終於和領導申請成功,請了假。
他給領導的理由是,我孕期出血需要住院保胎,他得照顧我。
我知道後很生氣,跟楊嘉豪吵了起來。
楊嘉豪卻說我小題大做。
為了陪楊雯雯逛街,楊嘉豪讓我留在車上等他們。
「你懷孕了,走路太多對孩子也不好,萬一磕著碰著還得去醫院,為了孩子,你就待在車上等我們吧。」
我委屈地看了楊嘉豪一眼:「老公,我也想去逛街,醫生說過,多走走對孕婦有好處。」
丁桂花擔心我跟著,不好花自己兒子的錢,便厲聲喝道:「你一個孕婦瞎逛什麼街?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小心傷著我的寶貝孫子!」
我只好待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楊雯雯挽著我老公的胳膊,把包包掛在他的脖子上。
平時,我讓楊嘉豪幫我拿會包,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一直說什麼大男人哪有背包的,要是被同事看見了多丟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閉上眼在車上眯了會。
眯了三個鐘頭,他們才拎著大包小包往外走,遠遠望去,全是女裝的購物袋。
我好奇地下車翻看,丁桂花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嫌棄地甩開我的手。
「這些都是給雯雯買的時髦衣服,你別碰,弄髒了可怎麼辦!」
我坐上車,搶過楊嘉豪的手機翻看,點開支付記錄,三個小時,他們就花了兩萬多!
購買記錄全是我沒穿過的大牌衣服,一件打底衫就要三千塊!
我趁著丁桂花和楊雯雯下車上廁所,拍了拍楊嘉豪,提醒他要節約,我們還得養孩子。
楊嘉豪卻不耐煩地說:「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啊!不就是多買了幾件衣服嗎?我就雯雯一個妹妹,我還不能對她好點了?」
「雯雯是我們家的掌上明珠,我們全家人都把她捧在手心,你連小姑子的醋都吃?我看你是閒的!」
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你就不能省著點花?孩子的奶粉你知道多貴嗎?還有尿不濕,你......」
楊嘉豪沒好氣地打斷我:「你還沒完沒了了?我們那個年代誰家孩子喝奶粉?不都是吃母乳過來的嗎?你是女人,一個女人當媽了還不喂奶,指望奶粉?要你有什麼用呢?」
我懶得跟他吵架,直接靠在車窗睡覺。
吃飯的時候,楊嘉豪又訂了家楊雯雯愛吃的湘菜館。
進門的時候,楊雯雯踩到門口的冰差點摔倒,嚇得楊嘉豪連忙跟上去扶著,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進門。
看著楊嘉豪鞍前馬後的樣子,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心裡只有妹妹,都忘了我這個懷了他孩子的老婆。
而丁桂花則是提了一大堆楊雯雯買的東西,還時不時地問楊雯雯:「閨女,你喝不喝椰子水?哎呀,我不掏錢,你哥掏!」
我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發到了微博。
「老公為小姑子鞍前馬後,把我這個懷孕的老婆拋在腦後,家人們,我該怎麼辦?」
誰知,這條微博竟然上了同城熱門。
評論區里討論得熱火朝天。
「你老公對自己妹妹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至於發到微博泄憤嗎?有你這種小肚雞腸的嫂子,你小姑子也是夠倒霉的!」
「我也有哥哥,我跟我哥感情一直都很好,再說了,我跟我哥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嫂子才跟我哥生活多久?這有什麼可比性?」
「就是就是,沒了嫂子,哥哥還能再找別的女人,可親妹妹就只有一個,當然要對妹妹好了!」
「大姐,你懷孕了不起啊?懷孕就得所有人圍著你轉?怎麼,你生的孩子是皇太子啊?」
我氣得直接退出了微博。
飯桌上,楊嘉豪為了照顧楊雯雯,點的全是我不能吃的菜。
一桌子重麻重辣重口味的菜,我吃了一口就被嗆得不行,連喝了兩瓶水才緩過來。
丁桂花擔心餓壞了自己的寶貝孫子,給我點了一個純酸口的酸湯魚。
酸湯魚端上來後,丁桂花一個勁地給我夾魚,見我沒吃兩口,嘴裡開始嘟囔:「你懷個孕可真是金貴,我們那時候懷孕,就是窩頭就鹹菜,吃完還得去地里幹活,吃得那叫一個香,你看看你,這麼好吃的魚給你點了,你連吃都不吃一口!」
楊嘉豪冷哼一聲:「媽,你別管她,你吃你吃的就行,她愛吃不吃,不吃就是不餓。」
草草地吃完飯後,我們就回家了。
剛進家門,楊雯雯就迫不及待地試衣服,一米四五的個子,一百六十斤的身材,跟個小冬瓜似的。
丁桂花和楊嘉豪還一個勁地夸好看,說她天生麗質,簡直就是個仙女。
楊雯雯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嫂子,你可不要吃醋哦,你現在懷著孕呢,這麼漂亮的衣服你也穿不上啊!」
楊嘉豪也跟著附和:「就是,你嫂子現在就是個黃臉婆,肚上還有紋,穿什麼都難看。」
我氣地走進衛生間洗漱。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陣委屈湧上心頭。
沒懷孕前,我一米七四,一百斤,就是個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門外丁桂花又開始跟楊嘉豪商量。
「你老婆現在懷孕了,可不能再化妝了,電視上說了,孕婦化妝會導致胎兒畸形!這樣吧,把她的那些護膚品化妝品都給雯雯,還省得花錢買了!」
楊嘉豪笑了笑說:「行!媽,我都聽您的,反正她現在也用不了,你給雯雯拿過去就行了!」
丁桂花立馬兩眼放光,起身後直接衝到我的臥室,把我梳妝檯上的東西全拿走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梳妝檯傻眼了。
從給楊雯雯買蘋果五件套,到楊嘉豪大包小包給她買衣服,再到現在把我的梳妝檯洗劫一空。
這母女倆不是吸血鬼是什麼?
她們恨不得從我這個外人身上,刮下一層油水。
我憋了一肚子氣,楊嘉豪還一臉不耐煩。
「掛這張苦瓜臉給誰看啊?不就是拿了你的化妝品護膚品嗎?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我這就讓我媽給你拿回來,不用你的,我自己給我妹妹買新的!」
楊嘉豪的語氣讓我覺得陌生。
仿佛在他的眼裡,我也是外人。
我現在要是生氣,倒成了我心眼小了。
3
「好啊,那你給你妹妹買吧,我去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楊嘉豪臉色鐵青,我不顧他的臉色,轉身去楊雯雯房間,將我的東西全抱了出來。
楊雯雯氣得又哭又鬧,把門砸的碰碰響。
這一舉動嚇得楊嘉豪趕緊去哄著楊雯雯開門,在門口低聲下氣道歉了半小時,直到說出那句:「哥給你買新的,咱不用她的東西。」
楊雯雯這才不情不願開了門,一下撲進楊嘉豪懷裡,委屈地說:「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