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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丈夫說出差無法回家過年。
叮囑我單行回娘家過年。
可大雪天氣,飛機航班取消。
我只能折返回婆家陪公婆過年,並且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
我塞了一車禮品站在丈夫老家門外時。
卻聽到公公他們在房間裡喝得正開心,十分熱鬧。
「兒媳婦,多吃點菜,這一桌都是你媽專門給你弄的。」
我還聽到老公的聲音:「爸媽一直盼著你回家過年。」
我身體一僵,手腳發麻,大腦停止思考。
後來忍不住踹開大門,竟然發現出差的老公正擁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他們二人親昵無間,像是相愛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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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滯,被面前的畫面刺激的差點無法呼吸。
半晌,我強壓情緒,迫使自己冷靜。
「爸媽,阿衍,我回來了。」
「家裡有客人?」
瞅了丈夫陳衍身邊的女人,我笑著說:「這不是聶婉嬌嗎?」
我脫下外套,和沒事人似的坐在桌子上。
心裡鮮血淋漓,劇痛不已。
可是尊嚴和骨氣,迫使我冷靜。
我夾了一口菜,讚許對婆婆豎起大拇指。
「媽,這紅燒鯉魚,是我最愛的味道,感謝媽媽給我的驚喜。」
又喝了一口溫熱的茅台, 燒了我的喉嚨。
我不忘對公公展顏一笑。
「我也很喜歡喝酒,白酒的味道不錯,謝謝爸爸熱好的酒。」
酒精落肚,我的血液循環加速。
沒那麼冷了,手腳也回血了,現場也被我攪的暴風雨來臨的之前的狀態一樣。
丈夫陳衍終於忍不住了,他腮骨發抖。
「陳藝菲,你不是回娘家嗎?」
我笑著迎上他冰冷的雙眼。
「回娘家的航班取消了。」
看著他不悅的表情,我裝作若無其事開口。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來,聶婉嬌,我們多年沒見,沒想到你也在我家,明天就是大過年了,正好我們一起。」
氣氛詭異的安靜,落針可聞。
每一口菜都吃的毫無滋味,不好下咽。
我還是若無其事吃了很多,直到胃部被我塞滿。
他們終於無法忍受了。
陳衍捏著我手腕,把我從座椅上拉起來。
「對,沒錯,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陳藝菲,你有話好好說,有什麼話就說開,不要弄的如此陰陽怪氣,讓聶婉嬌為難。」
他擋在聶婉嬌面前,生怕我欺負了人家。
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吃飽了而已。
再看看公婆,面色尷尬,但也用保護的姿態護著聶婉嬌。
似乎,那才是一家人。
腦子回憶前一刻,他們叫聶婉嬌為兒媳婦。
我喉嚨沙啞,面帶微笑掃過他們。
「為難什麼了?」
「我在進門之前,就聽到爸爸叫她兒媳婦,我還以為聽錯了呢。」
「原來,我沒聽錯啊,我進門這麼久,你們都不說那是一個玩笑。」
老人家尷尬極了。
陳衍扶著聶婉嬌坐在沙發上,給她的後腰準備了一個靠墊。
親手給她端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菊花茶。
結婚這麼久,陳衍不會對我如此。
我沒享受過如此細緻入微的照顧。
卻在一個另外一個女子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2
我欣賞了一會,聊天似的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衍瞥了我一眼,不耐道:「直接問清楚。」
「我想問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的靈魂在拚命撕扯,導致我聲音陡然加大音量。
聶婉嬌手一抖,熱騰騰的茶水溢出來。
水浸濕了她的手,又是一聲慘叫,被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陳衍眼神如刀,朝著我射過來。
「陳藝菲,大過年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攤開手,眼神示意,我什麼都沒做。
為什麼要責怪我。
可在他們看來,我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聶婉嬌依在陳衍身後,瑟瑟發抖盯著我。
陳衍護著她,對我說:「你回去,離開這裡,現在就走。」
外面天氣暗沉,鵝毛大學紛紛落下,無法忽略的冷空氣造成了很大的自然災害。
我打開手機天氣,對陳衍說:「外面零下三十度,讓我走?」
「明天就過年了,以前我也在這裡過年的,不會讓我現在搬出去吧?」
聶婉嬌面色發白,嚶嚀一聲,捂著肚子。
哼哼唧唧說:「我現在很不舒服。」
婆婆和公公急忙圍上去 擔心極了。
「哪裡不舒服?」
「我肚子不舒服,我有點難受,我害怕。」
說這話時,她懼怕的看著我,聲音發抖。
婆婆再無一點顧忌,對陳衍吩咐了什麼。
陳衍走到我面前,帶著渾身戾氣。
「你走吧,這裡沒你任何事,你留在這裡給人添堵。」
我微微一愣,這是驅趕我的意思。
喉嚨發酸,我仰頭笑著看他:「若是我不走呢?」
「這個家也是我的,爸媽也是我的爸媽,你是我的丈夫,憑什麼趕走我?」
陳衍有點暴躁,他擼了一下頭髮,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你說的都對,但是你讓人不舒服,所以必須搬出去。」
態度堅定,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讓我覺得是夢,可真實感受告訴我,一切並非假的。
我抑制不住顫抖:「真的?」
站起來後,我眼神死死盯著他。
陳衍愣了三秒,更加堅決道:「是真的,絕無虛言。」
眼淚忍不住滑落一滴,我急忙擦了。
雙手死死握緊,給自己打氣了一會。
然後再坦然開口:「行,既然你們有了別人,我也不會在這裡遭嫌棄。」
「今天必須做好口頭承諾 ,我錄音就行,夫妻財產均分。」
「只要陳衍你答應,我就離開這裡。」
愛情攥不住,但財產還是要的。
畢竟白手起家拼出的產業太難。
狼狽,也只有一個人時才有資格。
陳衍沒開口。
婆婆不願意:「財產就算了吧,反正也是我們兒子自己打拚出來的。」
我心頭一麻,像是被電了一下。
聲音抑制不住提高:「什麼?」
笑話,什麼時候產業是陳衍打拚的?
我拿起手機,翻到五年前。
「五年前,創業時,第一筆創業金是我借的。」
「我親手借的五十萬,熬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終於在去年成功了。」
「熬了那麼久,怎麼好意思說是一個人打拚出來的?」
證據實在是太多。
3
有我當初借錢的借款憑證。
有最初創業時,我們在簡陋房間裡過生日。
有一切艱辛創業的痕跡,怎麼可能抹掉。
陳衍深呼吸一口氣:「我可以給你一些,但是不多,只給你十萬。」
千萬身家,卻分給我十萬。
我眼睛逐漸模糊,不是淚水。
是識人不清的後遺症。
半晌,我才調整好正常情緒:「總要有一個理由,給我十萬的理由。」
陳衍呼吸一口,正常發言道:「她懷孕了,有了我的孩子,你生不了孩子。」
這個理由,讓我差點站立不穩。
原來如此。
「可生不了孩子,是理由嗎?」
「現在科技手段很多,要生孩子並不難,為什麼說我生不了?」
我笑著嘲諷他。
笑著笑著,我忽然明白了。
「其實你不喜歡我,聶婉嬌才是你喜歡的對吧,有錢後,你就想找回喜歡的人生孩子。」
「可是你忘記她以前怎麼對你?你有斯德哥爾摩症嗎?」
記憶里,聶婉嬌這個人沒少欺負陳衍。
白手起家之前,聶婉嬌這個人沒啥折磨陳衍。
給陳衍喂過泔水,逼著陳衍下跪。
在我們結婚那一天,聶婉嬌去了我們婚禮現場點了一把火。
害的我們婚禮只進行到一半。
如此慘痛的經歷,卻讓陳衍,乃至於全家護著這個女人,我百思不得其解。
被我戳破後,陳衍急忙遮掩。
「都是過去的事,何必再說。」
陳家老夫妻也不計較。
也對,人家懷孕了。
我抬頭,把眼裡的眼淚逼回去。
「陳衍,你很喜歡她,喜歡了很多年,現在有錢了,加上她懷孕了,就把她帶回來。」
「讓你爸媽都認了她,你們全部不計前嫌,賤不賤?」
忽然,一個巴掌扇到我的臉上。
我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火辣辣的臉頰,讓我更加絕望時,也多了 一份執拗。
「夫妻財產,我還是要主張均分。」
「陳衍,做人別太過分,離婚我是同意的,但若讓我凈身出戶。」
我掃視了一下周圍。
堅決的說:「若是逼著我凈身出戶,那我就死在這裡。」
我本來不喜歡撒潑爭論。
若不是他們過分,我能永遠保持體面。
就凈身出戶碰不得,我父母身體不好,長期服用藥物。
陳衍聞言,眼睛猩紅一片。
「不是凈身出戶,是我給你十萬。」
「我只給你十萬,若要說白手起家,那也是我勞苦功高。」
我愕然盯著他。
他跟我比苦力?
我們做的是裝修行業。
最開始成立團隊時,親自去客人家,測量,抹牆,搬運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