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今天我就要曝光你們醫院,你們所有人,給我等死吧!」
說完,周莉繼續擺弄她那手機,準備開直播。
可是,我們不僅不怕,甚至還有點想笑。
一個同事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都名聲掃地了,還想曝光別人呢。」
「醒醒吧,別做白日夢了!」
周莉惡狠狠反懟:「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名聲掃地了?」
珠姐嘆了口氣,直接拿出手機,調出那堆營銷號給她看。
前一段視頻,是我哭得梨花帶雨控訴大姑姐做霉豆腐害我老公婆婆進ICU。
後一段視頻,是大姑姐直播賣五顏六色霉豆腐,把周宴吃得口吐白沫。
珠姐冷哼:「你不知道嗎?」
「這件事情,全網傳瘋了。」
「想開視頻網暴我們是吧?那你最好想清楚了。」
「別到時候,反噬到自己身上!」
周莉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沈南竹,你可真是個心機深沉的賤人!」
在其他同事沒注意到的瞬間,我朝周莉眨了眨眼,然後比著口型。
「如何呢?」
「又能怎?」
果然,我囂張的態度激怒了周莉,她嚷嚷著要要上前打我。
結果卻被及時趕到的保安拖了出去。
處理完這檔子事後,珠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安撫。
「別擔心。」
「我們都知道你是怎樣的人,絕對不會受她挑唆。」
我點了點頭,感動得眼眶通紅。
兩天後,躺在病床上的周宴終於睜開了眼。
他茫然望著天花板,眼神困惑。
「我這是……在醫院?」
我立刻裝作欣喜:「老公,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周宴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我怎麼了?」
我眼眶瞬間一紅。
「你和媽吃了姐做的霉豆腐後,就被送到醫院來了。」
「醫生說,你的肝已經衰竭了,再不進行治療手術,恐怕……」
周宴一聽,激動地大喊。
「那還等什麼?」
「趕緊安排手術啊!」
我頓了頓,無奈嘆氣:「可是,大姐家裡所有銀行卡都拿走了,咱家沒錢了啊……」
周宴臉色蒼白,神情激動。
「不可能!」
「姐姐她不會這樣做的,一定是你在騙我!」
我張了張口,還沒吭聲,一旁的護士就接起了話。
「怎麼不可能?」
「你那個姐姐前幾天還來醫院欺負沈醫生,當著我們的面就逼她拿錢。」
「沈醫生死活撐著,你們早就被趕出醫院了!」
護士一邊給周宴輸液,一邊嘆氣。
「說句不好聽的,你姐姐搞不好是故意做出有問題的霉豆腐給你們吃。」
「這心也太狠了。」
周宴眼神瞬間陰沉。
見狀,我知道他已經信了。
於是,再添一把火。
「老公,算了。大姐想要錢,咱們給她就是了。」
「我會努力工作,拚命賺錢,就算砸鍋賣鐵,也一定會把你們治好!」
周宴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這些年我對她算是仁至義盡。」
「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心狠!」
見他上當,我找了個藉口,起身離開病房。
隨後,那手機給周莉發消息。
【大姐,周宴已經醒了,不是想讓他找我算帳嗎?】
【可千萬別錯過這機會。】
畢竟,以周宴這種情況,再拖兩天估計就咽氣了。
果然,周莉以為我在挑釁她,立馬回了兩條消息。
【死賤人,你給我等著!】
【這一次,不讓我弟弄死你,我不姓周!】
呦,這麼霸氣呢?
說得我都有些期待了。
只怕到時候周宴弄不死我,反而讓周莉等來自己的報應。
發完消息後,我照常工作,繼續看診。
一直忙碌到下午快下班時,護士急匆匆跑來告訴我。
「沈醫生,你快去病房看看吧。」
「你那位奇葩大姑子,又要鬧起來了!」
我聽後眼裡充滿了期待,也不知道這場好戲能演到什麼程度。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周莉氣沖沖地走到周宴病床邊。
她看到周宴神情清醒,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
「阿弟,你可算醒了!」
隨即,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攥著周宴的手,一個勁地控訴我。
「你知道嗎?沈南竹那個賤人在你和媽昏迷期間,竟然把我趕出家門!」
「她心腸怎麼這麼毒?」
「我看她就是瞅准了你很難再醒過來,才這樣欺負我的。」
周莉沒察覺到周宴的臉色變得陰沉,反而一個勁地搖他。
「如今好了,你醒過來了,可得替姐姐出頭,狠狠教訓教訓那個賤女人!」
我站在門口,瞧著屋裡這一切,露出滿意的笑。
這個周莉,果然如我意料般那麼蠢。
下一秒,一聲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周莉臉上。
周莉捂著瞬間紅腫的臉頰,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宴。
「周宴,你居然打我?」
「我可是你親姐姐啊!」
她聲音哽咽,眼裡滿是委屈。
周宴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死死盯著周莉,滿是恨意。
「周莉,你個心腸歹毒的賤人,我恨不得殺了你!」
「為了偷走家裡的錢,你竟然特地做有毒的霉豆腐給我們吃,想故意害死我和媽。」
「你還有沒有良心?」
周莉連連搖頭,眼神慌亂。
「沒有啊,我沒有!」
「是沈南竹,她拿了家裡的錢去買奢侈品,都不願意讓你進ICU,是她想害死你!」
周莉極力辯解,卻讓周宴更加憤怒。
「要不是你非要做什麼霉豆腐,我也不會急性中毒肝衰竭!」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周莉委屈得要命。
「你也說我霉豆腐做得好,自己吃了不少。」
「嫌棄它有毒?你當時怎麼不說?」
周宴氣得要命,手朝桌上哆哆嗦嗦地摸過去,恰好抓住了我特地放下的一把水果刀。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他拿著刀,朝著周莉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寒光一閃,鮮血瞬間從周莉的腹部噴涌而出。
一聲悽厲的尖叫響徹病房。
周莉瞪大眼睛,搖晃了幾下後,重重倒在地上。
這時,婆婆也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到了病房門口。
結果剛進去,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周莉。
她神情崩潰,瞬間哀嚎出聲。
「莉莉!」
「莉莉你怎麼了?」
見周宴還想衝上去給周莉補刀,我連忙衝上去攔住他。
「周宴,你冷靜點,殺人可是犯法的!」
其他同事聽到動靜趕來時,恰好聽到我這番話。
周宴殺人的罪名,自然就被坐實了。
看到病房裡到處都是血跡,珠姐先反應過來。
「先救人!」
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對周莉實施搶救。
然而,一陣努力過後,珠姐還是無奈搖頭。
「傷者已經沒有生命特徵。」
婆婆瞬間哀嚎出聲:「莉莉……我的莉莉啊!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
周宴呆滯地站在原地,眼中一片空洞。
「我殺人了……」
病房裡一片混亂,哭喊聲、尖叫聲混成一團。
最終,不知誰提醒了一句。
「報警,快報警!」
婆婆猛地抬頭,連忙上前阻止醫生。
「不能報警……千萬不能報警啊!」
「我兒子可是家裡的獨苗,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家的香火就斷了!」
在場沒人聽她的,都拿出手機立馬撥通了報警電話。
婆婆徹底慌了,她腿一軟直挺挺倒在地上。
「這下完了……」
十分鐘後,幾名巡捕衝進病房,了解情況後,直接走向周宴。
「周宴,你涉嫌故意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婆婆死死拉著巡捕,聲嘶力竭。
「不能帶走我兒子!」
「我是死者親媽,我可以寫諒解書,你們不能帶走他!」
我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怎麼可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他必須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緩緩走到周宴身旁,用只有我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
「我早就知道那個霉豆腐不能吃,可我偏偏沒說,就是要看你們吃後中毒,互相殘殺。」
「你就算不進去,肝衰竭,也活不了多久了。」
周宴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驟縮。
「竟然……是你?」
我望著他,得意一笑。
「怎麼樣?」
「互相殘殺的滋味,好受嗎?」
他雙眼赤紅,猛地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這個毒婦!我殺了你!」
巡捕們反應迅速,幾人合力衝上前,將周宴死死按住。
「立即放手!」
周宴殺了親姐還能被諒解。
那他當眾謀害我的事,可是鐵板釘釘。
上一世,周宴把我按進冰冷的河水裡,導致我慘死河底。
事後巡捕來調查時,他們一家卻一口咬定是我失足落水。
最終,周宴心安理得地霸占我的財產,占據我的房子。
這一次,我不僅要他去死,還得讓他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殺人犯的罪名!
最終,周宴被巡捕帶走,婆婆跟在後面哭得撕心裂肺。
「兒啊,我的兒啊!」
「好端端的一個家,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我緩過神來以後,慢悠悠走到婆婆面前。
「女兒死了,兒子被抓,你自己腦膜炎也飽受痛苦。」
「不過,看到你們這樣,我就高興了。」
婆婆氣憤不已,抬起手哆哆嗦嗦指著我:「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我……」
但她還沒把話說完,整個人身子一抽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
害過我的人,都迎來了屬於自己的結局。
我緩緩起身,朝著科室的方向走去。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