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商場貨架突然倒塌,險些砸到我時,是周宴挺身而出替我擋了下來。
我毫髮無損,而他的腦袋卻被砸出了血跡。
為了感謝他的解救,我帶他去醫院,請他吃飯。
一來二去,我們很自然在一起。
他只是個普通的銷售,卻十分有上進心,並且對我體貼入微,事事周全。
所以在家庭懸殊的情況下,我還是選擇和他結婚。
婚後,我體諒周宴工資不高,還得供養婆婆,接濟離婚的大姑姐,在日常生活中能省就省。
結果,周宴卻露出了真實面目。
我給我爸媽買件衣服,他滿臉不爽。
我做個美甲,直翻白眼。
就連買杯奶茶,他都要陰陽怪氣說我是富婆,有錢人。
而他和周莉兩人,整天做些不切實際的發財夢。
今天刷到視頻說牛市,就想買股票。
明天看到別人做生意賺了錢,就想擺攤。
我好心勸解,卻被他們當成是潑冷水。
「我只是擔心你們腦袋發熱,上當受騙。」
結果,周宴卻冷笑懟我。
「我知道,你就是打心眼裡瞧不起我。」
這一世,我花我自己的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我才提著大包小包,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打開門,客廳里沒有開燈,可沙發上卻坐著個人影。
我剛開燈,就看到周莉蓬頭垢面,雙眼紅腫地盯著我。
「沈南竹……」
「你到底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剛才差點死在醫院!」
我心中冷笑。
知道啊,我當然知道。
畢竟,這一切還是我主動促成的結果。
「大姐,我今天有手術,在醫院接不了電話。」
「對了,周宴和媽現在都怎麼樣了?」
「沒事吧?」
一聽這話,周莉整個人又跌坐回沙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住進ICU里,一天要花好幾千呢!」
「我渾身上下的錢掏出來,也只夠他們住一天。」
「你趕緊把存款都拿出來,把醫藥費交上!」
我冷眼看著她,臉色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麼貴呢?我每個月領死工資,哪有那麼多錢?」
「大姐,你賺錢路子廣,有能耐,這件事情還得靠你想辦法。」
周莉被我的話噎住,正想反駁,看到我手中提著的好幾個購物袋。
她情緒瞬間炸開。
「沈南竹!你什麼意思?!」
「你有錢買這些破爛,沒錢給我弟和媽治病?你心腸怎麼能這麼歹毒!」
我只是冷冷一笑,轉身準備把東西先放進房間裡。
周莉卻氣得要命,上前扯住我的衣服。
「這事不掰扯清楚你別想走!」
我腳步一頓,緩緩扭過頭看向她。
「我心腸歹毒?」
「之前你不是說,只有你和你弟你媽才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
「我只是一個外人。」
「還讓我守好外人的本分,不要隨便插手你們家的事?」
我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說道。
「既然是一家人,那親人生病了,就該親人掏錢啊。」
「怎麼這時候,打起我一個外人的主意了?」
周莉被我這番話震驚到渾身顫抖。
她抬起手就想甩我耳光。
「你這個混帳東西,今天我要替我弟弟好好教訓你!」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的髮絲,就被我一把抓住。
「怎麼,我說得不對?」
周莉氣急敗壞:「對個屁!女人服侍老公婆婆,天經地義。」
「你敢對我不敬,等我弟醒來了,鐵定收拾死你!」
下一秒,我反手給她兩耳光。
「啪啪」兩聲在客廳響起,周莉的臉上瞬間腫起兩個巴掌印。
她整個人都蒙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髮痛的手,面無表情地回到。
「打你就打你了,如何?」
「氣不順,就叫你弟從icu病床上起來收拾我啊。」
「不過,等他醒來之前,你先考慮一下,今晚要住哪吧。」
周莉眉頭緊皺。
「你什麼意思?」
見她神色疑惑,我忍不住提醒。
「周莉,你該不會真以為這是周家的地盤了吧?」
我看著她那張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這個房子,是我爸媽全款買給我的婚房。房本上,寫的也是我父母的名字。」
「之前讓你們住進來,是我好心。」
「你們敢蹬鼻子上臉,鳩占鵲巢,就都給我滾出去。」
周莉的臉色瞬間煞白,眼底的瘋狂被恐懼取代。
「你少嚇唬我。」
「我在這裡住了三年,這就是我的家!」
「敢趕我出去?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遭報應,你會不得好死!」
周莉徹底破防,歇斯底里地咒罵著,試圖撲上來。
我迅速後退一步,避開她抓撓的手。
一把扯著她的衣裳,直接將她推出門外。
然後迅速關門,換指紋鎖密碼。
周莉站在門外,拚命拍門,喊得撕心裂肺。
「沈南竹,你這個混帳東西。」
「你敢這樣對我,我媽和我弟不會放過你。」
「來人吶,還有沒有王法啊!」
「街坊鄰居快出來給我評評理。」
周圍的鄰居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瞥了她一眼後,又立馬把門關得緊緊的。
周莉又鬧了一會,可我把電視音量調大,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叫吧,鬧吧。
上一世的我有多絕望。
這一次,都得讓你們加倍奉還。
十分鐘過後,我敷著面膜躺在沙發上看短劇。
門外的咒罵聲終於漸弱,隨後,周莉用她沙啞的嗓音陰惻惻開口。
「沈南竹,你別想好過!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冷笑一聲,原本我還想到此為止。
不讓我好過?
那我只好先下手為強了。
我拿起手機,從包里掏出口紅,對著鏡子在自己臉上迅速抹出一道鮮紅的印記。
又揉亂了髮絲,讓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然後,拿出手機開始直播。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瞬間泛紅,對著鏡頭哽咽出聲。
「本來不想占用公眾資源,可我實在是太無助了……」
「我大姑姐看視頻做霉豆腐能賺錢,自己也想發財,做了一鍋五顏六色的霉豆腐,非逼我老公和婆婆在直播間給她當吃播。」
「結果,現在我老公得了肝衰竭,婆婆患上腦膜炎,兩人都進醫院ICU被搶救……」
「我不過是和大姑姐理論兩句,她就甩了我兩巴掌。」
「我撐不下去了。這日子,該怎麼過啊?」
我對著鏡頭,用上了畢生的演技,哭得梨花帶雨。
很快,直播間內人氣暴漲。
不少人進來後,聽了我的遭遇,紛紛表示同情。
大部分網友都很熱心腸,勸我一定要堅強。
還有一部分網友看過上午的直播,瘋狂發彈幕。
【直播吃五顏六色霉豆腐進醫院?我好像真刷到那個直播間了。】
【對對對我也刷到了,當時大家都在勸說五顏六色的霉豆腐吃不得,他們還拚命吃。】
【沒想到,居然是主播的大姑子和老公。】
【老公肝衰竭,婆婆腦膜炎,始作俑者大姑姐還打主播?太過分了吧。】
【天哪,主播還沒離開這段絕望的婚姻嗎?】
眼見直播間裡人人都在討伐周莉,我便繼續裝可憐。
既然她想使壞害我,那我只好,先發制人了。
為了讓輿論能發酵得更迅速,下播後,我安排了上百個營銷號發我的直播切片。
務必要在周莉有所行動之前,把她的名聲搞臭!
做完這一切後,我心滿意足地進屋睡覺。
次日一早,我開門準備上班時,門外並無周莉的身影。
也不知道昨晚她在哪個犄角旮旯將就了一晚。
我急匆匆趕到醫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邊哭,一邊跟科室里所有同事說,我要去ICU看我老公和婆婆。
同事們聽後,忙問我怎麼了。
於是乎,我又把昨晚在直播間裡講的事情,在醫院跟各個同事又講了一遍。
他們聽得氣憤不已,扯著嗓子吐槽。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無知愚昧的人?」
我幽幽嘆氣:「算了算了,不講不講。」
簡單幾句話,把我受害者人設立得足足的。
隨後,我走到ICU病房門口,假模假樣地詢問老公和婆婆的情況。
那幾名同事,都刷到了我的直播,對我十分同情。
「你家這事兒,我們都聽說了。你大姑姐也真是的,怎麼能把那種霉豆腐給病人吃?」
「就是,那不是害人性命嗎?」
我紅著眼眶,故作堅強地搖頭。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雖然我也沒多少積蓄,但一定會想辦法給他們用最好的藥。」
「一定要讓他們快些好起來。」
其他同事感動不已。
「南竹,你真是個不容易的好女人。」
當天,我就讓周宴和婆婆從ICU病房轉到普通房間。
醫院所有同事對此十分理解。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兩人,唇邊勾起一抹欣慰笑意。
「別擔心,我一定會好好救你們。」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莉蓬頭垢面地沖了進來,氣勢洶洶怒吼。
「你這個賤人,明明有那麼多錢。」
「卻讓我弟和我媽在這普通病房等死?」
「再不拿錢出來給他們治病,我就鬧到你領導那裡,讓你丟工作!」
我無奈嘆氣:「姐,我真沒錢了。」
周莉滿眼氣憤:「少裝蒜!」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裡條件不錯,根本不缺錢。」
說著,她就掏出了手機,冷哼出聲。
「我就知道,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已經準備好要直播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錢拿出來,我就把你名聲搞臭。」
「讓你當過街老鼠,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我的領導珠姐帶著幾個同事就衝進了病房。
珠姐冷臉打量了周莉一眼,連連搖頭。
「你心腸怎麼這麼壞!為了發財,做有毒的霉豆腐,把親弟弟和親媽都毒倒了!」
「現在居然還有臉跑到醫院逼弟媳婦拿錢?」
周莉被珠姐的氣勢鎮住,卻依然不肯示弱,尖聲反駁。
「她就是個白眼狼,她想害死我弟弟!」
其他同事看不下去,都站出來替我說話。
「你別血口噴人!」
「沈醫生一心為她老公和婆婆著想,剛還說要用最好的藥,一定要把人治好。」
「我要是有這種弟媳,都偷著樂了。你居然還作妖,真是過分。」
發現他們都站在我這邊後,周莉徹底破防。
「你們都幫著她欺負我,你們和她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