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晚做幾個好菜。婉婉聽說兒子病了,心裡過意不去,非要來家裡看看。】
【其實也是為了感謝我們,順便緩解一下你們的關係。】
【醫生說她現在情緒很脆弱,你千萬別給她臉色看。】
我看這行字,笑了。
來家裡?
好啊。
正愁沒機會呢。
我回覆:【好,我一定好好招待她。】
回到家,我在客廳、餐廳,甚至臥室的隱蔽角落,都裝上了微型攝像頭。
調試好角度,確保能拍到每一個細節。
晚上七點。
門鈴準時響起。
李俊扶著唐婉走了進來。
唐婉穿著那條兩萬塊的裙子,背著那個兩百萬的愛馬仕。
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
「嫂子,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唐婉聲音嬌滴滴的,一進門就往沙發上一癱。
李俊趕緊拿抱枕給她墊著腰,又忙著給她倒溫水。
「婉婉,累了吧?快歇會兒。」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
「吃飯吧。」
飯桌上,氣氛詭異。
李俊不停地給唐婉夾菜,把最好的肉都挑給她。
唐婉吃了一口,突然嘆了口氣。
「俊哥,這蝦有點老了。」
「哎,我這胃口最近越來越差,只有吃那家三星米其林的龍蝦才不吐。」
李俊立馬瞪了我一眼。
「怎麼做飯的?不知道婉婉腸胃嬌氣嗎?」
我放下筷子,盯著唐婉。
「唐小姐,聽說你抑鬱症很嚴重,具體有些什麼症狀?」
唐婉動作一頓,隨即捂著胸口。
「就是心慌,氣短,總感覺活著沒意思。」
「只有看到喜歡的東西,比如那個包包,我才會覺得世界還有點色彩。」
「嫂子,你不會怪我花了俊哥的錢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說著,眼圈又要紅。
李俊心疼得不行,放下筷子就開始訓我。
「徐曼,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嗎?醫生都說了不能刺激她!」
「那錢婉婉說了會慢慢還的,你著什麼急?」
慢慢還?
靠她陪酒還是靠她那根本不存在的病?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下午我諮詢律師的對話。
律師嚴肅的聲音在餐廳里迴蕩:
「這種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巨額財物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詐騙罪。」
「數額特別巨大,起步就是十年。」
唐婉的臉色煞白,筷子掉在了地上。
李俊站起來,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徐曼!你瘋了是不是?」
「你居然找律師算計婉婉?你掉錢眼裡了?」
「那是給婉婉救命的錢!你就這麼想看著她死?」
我看著李俊那張臉,心裡最後那點夫妻的情分,徹底斷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律師朋友發來的微信:
【光有錄音不夠,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是你老公自願贈予。】
【想要定性詐騙,必須得有更實錘的證據鏈。】
【比如,坐實她是借或者騙,而不是贈予。】
【最好能讓她簽下白紙黑字的東西。】
我看著螢幕,深吸一口氣。
憤怒的情緒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李俊還在罵罵咧咧,唐婉在旁邊假哭。
「俊哥,嫂子要是真的容不下我,我去死好了!反正我這條爛命也不值錢!」
「誰敢讓你死!」
李俊紅著眼沖我吼,「徐曼,你要是再敢逼她,我們明天就去離婚!」
離婚?
現在離,正好遂了你們的意。
我要讓你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還要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我彎腰撿起手機。
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老公,別生氣嘛。」
「我剛才就是試探一下。」
「既然你們說她是病人,那咱們就得配合治療。」
「畢竟,人命關天啊。」
李俊沒反應過來我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他警惕地看著我:「徐曼,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走過去,重新拿了一雙筷子遞給唐婉,語氣誠懇得連我自己都要信了。
「唐小姐,剛才是我不對。」
「我想通了,李俊說得對,錢沒了可以再賺,人命只有一條。」
「既然醫生說消費能治病,那咱們就得加大劑量,不能半途而廢。」
唐婉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嫂……嫂子,你是認真的?」
「當然。」
我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看,兩百萬的包買了,你心情好點了沒?」
唐婉下意識地點頭:「好多了。」
「那就說明這療法有效啊!」
我一拍大腿,表現得比李俊還激動。
「既然有效,那就不能停。光買包哪夠?房得買吧?車得換吧?心情不好得去旅遊吧?」
「咱們得給你創造最好的療養環境。」
聽到這些話,唐婉眼裡的恐懼瞬間消失,滿眼都是藏不住的貪婪。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俊。
李俊也被我說懵了,但他那個聖父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覺得自己的大愛終於感化了我。
「老婆,你……你終於懂事了。」
李俊感動得想來拉我的手,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
「我這不是想通了嗎。」
「不過……」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怎麼了?」李俊緊張起來。
「這錢要是咱們私下給,我爸媽那邊肯定要鬧。」
「你知道老人家思想保守,接受不了這種新潮的療法。」
我嘆了口氣,「為了讓大家都體面,咱們得走個正規流程。」
「什麼流程?」唐婉急切地問,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精美筆記本打開。
「咱們記帳。」
「不管是買包、買房還是買車,咱們都記下來。」
「名義上呢,算是李俊給你做的商業投資。」
「比如你買包,咱們就說是投資奢侈品收藏,你去旅遊,咱們就說是考察旅遊項目。」
「這樣我爸媽問起來,李俊也有面子,說是在做生意。」
「至於這錢嘛……」我意味深長地看了唐婉一眼,「反正都在你手裡,怎麼花還不是你說了算?」
唐婉眼睛瞬間亮了。
商業投資?
這不就是變相送錢嗎?
而且聽起來比包養好聽多了!
李俊一臉讚賞:「老婆,你這腦子真是轉得快!這主意太棒了!」
「既照顧了婉婉的面子,又堵住了岳父岳母的嘴。」
我笑著攤開本子,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點。
「那咱們現在就開始規劃一下?」
「婉婉,除了那個包,你還需要什麼才能徹底治癒?」
唐婉這下徹底放開了。
「我想換輛車,保時捷718就行,那顏色看著心情好。」
「我還想去馬爾地夫散散心,住那個水下套房。」
「還有,我現在的房子太吵了,我想換個大點的平層。」
她每說一樣,我就記一樣。
眼神里全是鼓勵,沒有不耐煩。
李俊在一旁聽著,有些肉疼,但看著兩個女人如此和睦,他的虛榮心膨脹到了極點。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飯後,我把李俊拉進臥室,關上門,換上了一副焦慮的表情。
「老公,剛才我在飯桌上是硬撐的。」
「你也知道,咱們家底都被掏空了。」
「那兩百萬的事,萬一被我爸媽知道,他們肯定會去你公司鬧。」
「到時候你這副總的位置……」
李俊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和職位。
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那怎麼辦?話都放出去了,總不能現在反悔吧?婉婉會受刺激的!」
我咬了咬嘴唇,一副為了他著想的樣子。
「所以我才想了個辦法,把這事兒做實了。」
「咱們跟婉婉簽個正規的商業投資合同。」
「合同上寫清楚,這些錢是借給她做代購生意,或者是投資藝術品的。」
「利息可以寫低點,甚至不寫。」
「這樣對外咱們有憑有據,就算我爸媽查帳,也只能說咱們是投資虧了,而不是把錢送人了。」
「你也知道,投資有風險,虧了老人也沒話說。」
李俊一拍大腿:「老婆,你真是我的諸葛亮!這招絕了!」
「既保護了我的名聲,又讓婉婉拿到了錢,還安撫了老人。」
「可是……」李俊猶豫了一下,「婉婉肯簽嗎?」
「只要跟她說,這只是走個過場,實際上不用還,她肯定簽。」
我篤定地說,「你想啊,如果不簽,我爸媽來鬧,錢都要回去,她一分落不著。」
「簽了字,錢就是她的了。」
李俊想了想,覺得萬無一失。
「行,我去跟她說!」
回到客廳,我拿出連夜讓律師擬好的合同。
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晦澀的法律術語。
重點隱藏在幾行不起眼的小字里:
[若乙方未將資金用於約定商業用途,或存在虛假陳述,甲方有權要求立即償還本金及三倍違約金。]
[乙方以個人全部資產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乙方承認上述款項性質為借貸及投資款,非贈予。]
唐婉拿著合同,只看得懂金額那一欄。
她有些猶豫:「這怎麼還有違約金啊?」
我還沒開口,李俊就急了。
「婉婉,這就是個形式!給老頭老太太看的!」
「難道你還不信我嗎?我還能坑你?」
「趕緊簽了吧,簽了明天我就帶你去看車。」
在李俊的催促和那輛保時捷的誘惑下。
唐婉不再猶豫,拿起筆,唰唰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我心裡冷笑。
唐婉,這可不是簡單的合同。
拿到合同的那一刻,我並沒有急著。
現在的金額,夠立案,但不夠讓她把牢底坐穿。
我要的是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成了全天下最通情達理的妻子。
我主動提醒李俊:「該帶婉婉去複診了吧?」
「我看她最近心情不錯,那個馬爾地夫的行程是不是該安排了?」
李俊對我言聽計從,覺得我是真心悔過,想跟唐婉和平共處。
他不僅刷爆了信用卡,還偷偷去貸了款。
各種奢侈品流水一樣送進唐婉手裡。
每一筆支出,我都貼心地幫他們做好了報銷單,名目全是代購貨款、市場考察費。
唐婉也很配合,在每張單子上簽字畫押。
她覺得這就是走個過場,簽得飛快。
我還建議李俊:「咱們那輛車舊了,婉婉開出去沒面子。」
「不如把車過戶給她,算是公司給合伙人的配車。」
「這樣顯得咱們投資有誠意。」
李俊二話不說,就把車過戶了。
實際上,這是為了固定資產去向。
一旦案發,這輛車就是贓物,必須追回。
而且,過戶記錄是鐵證。
趁著李俊洗澡的時候,我破解了他的手機密碼。
這並不難,他的密碼萬年不變,是唐婉的生日。
我備份了他們所有的聊天記錄。
簡直是不堪入目。
李俊:【老婆子最近傻乎乎的,說什麼信什麼,真是好騙。】
唐婉:【那是哥哥魅力大。等把她的錢榨乾了,就把她踹了,咱們一家三口過。】
一家三口?
我翻到下面,才發現唐婉還發了一張早孕試紙的照片。
【哥哥,我有你的寶寶了。】
李俊回了十幾個激動的表情包,並轉帳五萬作為安胎費。
看著這些記錄,我心裡出奇的平靜。
原本以為還會痛,現在只覺得噁心。
我把這些記錄全部上傳雲端,並且發了一份給我的律師。
這就是證明李俊婚內出軌和惡意轉移財產的鐵證。
唐婉在朋友圈越來越囂張。
甚至發了一張穿著我睡衣,躺在我主臥床上的照片。
配文:【有些東西,舊了就該扔。新的主人已經入住了。】
我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