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是她先逼我喝酒。也是她自己掏出內褲,自己說出那些細節。我做什麼了?」
紀禮怒氣沖沖地道:
「你刺激她了!你當時那眼神,那語氣......瀟瀟很敏感,她肯定感覺到你的敵意了,才會失控!」
我簡直想笑。
所以是我的錯。
是我用眼神刺激了林瀟瀟,導致她當眾掏出一條不屬於我的蕾絲內褲,還詳細描述了她和我丈夫的出軌過程。
「明天公司團建露營,瀟瀟也去,她是市場部的。你跟我一起去,當眾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靜靜聽著。
「聽到沒有?」
我輕聲說:「好。」
紀禮似乎鬆了口氣:
「這才對。夫妻一體,你得維護我的社交關係。瀟瀟跟我這麼多年交情,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斷了。」
「我會好好道歉的。一定讓她感受到我的誠意。」
早晨,紀禮難得殷勤地做了早餐。
「今天王副總也去,他特別喜歡戶外運動。我這次升職他幫了不少忙,你好好表現,給他留個好印象。」
「好。」我小口喝著牛奶,「很多人去嗎?」
「二三十個吧,都是各部門的骨幹和領導。」
我聽著,心臟在胸腔里平穩地跳動。
人多好啊。
領導多好啊。
級別高,更好。
畢竟,社死系統,還是人多的時候力量大。
4
出門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蘇晴早上發來一條消息:「需要視頻隨時說。另外,打聽了一下,你老公那個女兄弟,在公司風評可不怎麼樣,跟好幾個男同事曖昧不清。你保重。」
我回了句「謝謝」。
車上,紀禮還在叮囑:「一會兒見到瀟瀟,主動點。」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到達露營地。
草坪上已經搭起了幾頂帳篷。
二三十個男男女女正在忙碌,燒烤架已經架起,啤酒箱堆在一旁。
「紀禮!這邊!」有人揮手。
我們走過去。人群中有幾個面孔我認識,是紀禮部門的同事。
更多是生面孔。
然後我看到了林瀟瀟。
她今天穿了一身運動裝,白色運動背心加緊身褲,身材曲線盡顯。
她正和一個中年男人說笑,那人拍拍她的肩,眼神曖昧。
「王副總。」紀禮低聲對我說,然後換上笑容走過去,「王總!您到得真早!」
王副總轉過身,五十歲上下,微微發福,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這是小宋吧?」
「王總好。」我乖巧點頭。
林瀟瀟看到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自然。
她沒跟我打招呼,只是對紀禮說:「你來啦?我剛還跟王總說你上次那個項目......」
紀禮立刻加入談話。
我被晾在一邊。
幾個女同事過來打招呼,我一一回應,態度溫和有禮。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整個營地。
二三十個人。王副總,李總,各部門領導,骨幹員工。
真是一個完美的舞台。
這時,紀禮終於想起我,走過來低聲說:
「瀟瀟在那邊幫忙串燒烤,你過去,找機會道歉。」
「好。」我溫順地說。
拿著那個小禮盒,我走向正在燒烤區的林瀟瀟。
她正在串雞翅,旁邊幾個男同事搶著要幫忙。
「瀟瀟。」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眼神冷了下來。
我提高聲音:
「瀟瀟,昨天的事真的對不起。」
我打開給她的道歉禮盒:「這個送你,希望你能原諒我。」
她伸手接過時,系統觸發了。
【檢測到宿主與對象林瀟瀟肢體接觸。】
【社死事件更新:林瀟瀟不止和紀禮有一腿,還和王副總、李總的兒子、以及市場部三個男同事同時保持關係。】
我在心裡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讓林瀟瀟當眾承認她讓她詳細說出每個人的特殊癖好和約會地點。最後,讓她哭著感謝我送絲巾,說正好可以用來蒙住王副總的眼睛,因為他喜歡這個調調。】
指令下達的瞬間,林瀟瀟的眼神變得空洞。
然後,她用清晰無比的聲音,大聲喊道:
「宋晚,該道歉的是我,我不該同時睡你老公、王副總、李總他兒子,還有市場部的張經理......」
全場死寂。
5
幾個當事人嚇得當場愣住,卻見她還在喋喋不休: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絲巾。王副總就喜歡晚點不一樣的,我們倆後天出差我帶上這個絲巾,正好能用來蒙上他眼睛......」
林瀟瀟的話像一顆炸彈,在露營地炸開。
王副總的老婆最先反應過來。
她扔掉手裡的燒烤夾,揪住林瀟瀟的馬尾就往地上拽。
「林瀟瀟!你個騷狐狸!我說老王最近怎麼總加班!原來加班加到你床上去了!」
「啊!放手!」林瀟瀟尖叫著掙扎.
但王副總老婆的力氣出奇地大,幾個指甲已經在她臉上劃出血痕。
場面瞬間失控。
另外幾個帶家屬的女同事也圍了上去,七嘴八舌:
「你說市場部小張?哪個小張?是不是張偉?那是我男朋友!」
男人們則尷尬地站在原地,想勸架又不敢上前。
王副總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總眉頭緊鎖,眼神冷得像冰。
那個被點名的男同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退後兩步,躲到紀禮身後:
「老公......瀟瀟她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病啊?怎麼突然說這些胡話?」
紀禮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宋晚!你跟她說了什麼?你是不是刺激她了?!」
「我......我沒有啊......」
「不可能!肯定是你刺激她了!像昨天一樣!」
他的手指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
就在皮膚相觸的瞬間——
【檢測到新接觸對象:紀禮。】
【社死事件1:今日上午前往露營途中,紀禮與林瀟瀟在車內發生關係,行車記錄儀視頻已自動保存至雲端。】
【社死事件2:紀禮體檢報告顯示HIV初篩陽性,複查結果今日上午已出。】
系統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我當即下令:「系統,請求讓紀禮公開視頻並宣讀體檢報告結果!」
紀禮突然中邪了一樣。
他打開手機找到車載記錄,開始投屏。
投影儀啟動了。
白色幕布上,首先出現的是車內視角。
駕駛座,副駕駛座,前方的道路。
然後,一隻手進入了畫面,輕輕搭在了駕駛座男人的大腿上。
是林瀟瀟的手。
「紀禮......」視頻里傳來她嬌軟的聲音,「......現在路上沒人......」
「別鬧,開車呢。」是紀禮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幫你嘛......」
接下來的一幕,讓全場鴉雀無聲。
鏡頭清晰地記錄了一切。
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偶爾顛簸,但絲毫不影響兩人的「興致」。
現場女家屬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震驚,再轉為噁心。
男領導和男同事有的別過臉,有的瞪大眼睛。
接下來,是一份體檢報告。
標題是:「紀禮-體檢複查報告」。
白底黑字,醫院的抬頭,各項指標和數據。
紀禮神思恍惚地念著最後一行——
【HIV抗體檢測:陽性(確認)】
【診斷意見:HIV感染,建議儘快開始抗病毒治療,並通知相關接觸者進行檢測。】
紀禮回過神來:「不......不可能......」
他死死瞪著我:「假的!這是假的!」
我輕聲說,然後轉向人群:「各位,如果最近和我丈夫,或者和林瀟瀟,有過......親密接觸的,建議儘快去醫院檢查。」
這句話像點燃了炸藥桶。
「林瀟瀟!」一個女同事尖叫,「你上個月跟我老公出差!你們是不是......」
「王副總!你上周說應酬,是不是也......」
質問聲、哭喊聲、怒罵聲響成一片。
現場徹底亂了套,有人崩潰大哭,有人暴跳如雷,有人拿出手機就要叫救護車。
在一片混亂中,紀禮卻突然指著我咆哮:
「是你!宋晚,是你出軌染了髒病傳染給我的!你他媽在外面偷人!現在反過來陷害我!」
6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我。
紀禮越說越激動:
「對!就是這樣!我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肯定是你在外面亂搞,傳染給我了!宋晚,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他面目猙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我靜靜地看著他,從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打開相冊,點開最近的一張照片。
那是一份報告單——我的婦科檢查報告,時間是上周。
我將手機螢幕轉向人群,讓所有人都能看到最後一行字:
【HIV抗體檢測:陰性】
「我每年體檢兩次,最近一次是三個月前。而且,我們都已經分房半年了。我怎麼傳染你?」
紀禮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臉上只剩下絕望的死灰。
那些平日裡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精英們,此刻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
什麼體面、什麼涵養、什麼職場規則,在「陽性」這四個字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沒人再去勸架,沒人再去拉拽撕扯在一起的男女。
所有人都只顧著自己。
「喂!張院長嗎?我、我老王!立刻!馬上!給我安排最全面的傳染病篩查!對,就現在!派車來接我!」
王副總幾乎是吼著在打電話,肥胖的臉上冷汗涔涔。
他再也沒看一眼旁邊哭嚎的老婆,也顧不上什麼副總形象,對著電話那頭語無倫次:「我......我跟一個女的......沒、沒做措施......多久能出結果?窗口期?什麼叫窗口期?我會不會死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心裡發毛。
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其他人也紛紛掏出手機。
「媽!快幫我聯繫三舅!他在疾控中心!問問暴露後阻斷藥現在吃還有沒有用?!我......我上周......」
帶家屬來的幾位,其配偶早已臉色慘白。
王副總對著人力資源部的負責人咆哮:
「查!立刻把林瀟瀟的入職體檢報告,同步發給我!現在!馬上!」
王副總看完,本就灰敗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
報告單上,林瀟瀟的HIV檢測欄,赫然也是「陽性」。
王副總差點栽倒。
一直在旁邊的紀禮,看著王副總那副樣子,又看看手機螢幕上那份屬於林瀟瀟的報告。
「是你!!」紀禮衝過去,一把揪住林瀟瀟的頭髮,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拽起來,「林瀟瀟!你這個賤貨!爛貨!毒婦!」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瀟瀟已經紅腫的臉上。
「你說!是不是你傳染給我的!是不是你在外面亂搞!染了一身髒病!還來害我!!」
紀禮目眥欲裂,另一隻手也抬起來,左右開弓,耳光像雨點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