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我冷笑,
「在座的各位誰不知道米非司酮是幹什麼用的?!你敢用這個藥,就是存了心要害死我和我的孩子!你這個殺人兇手!」
「蘇蘇都已經道歉了,就算了吧!」
陸靳聲將蘇蘇護得更緊,不耐煩地說,
「再說,她也懷著孩子呢!」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種偏袒。
上一世,就是因為我的心軟,我選擇了「算了」。
結果他們聯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讓我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這一次,絕不能算了!
我猛地揚起手,對著陸靳聲那張我深愛過的臉,狠狠地甩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比打蘇蘇那下更狠,更響!
陸靳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陸靳聲!」
我指著他懷裡的女人,
「她自己親口承認,在湯里放了米非司酮!」
「你一個化學專業畢業的高材生,你會不知道米非司酮意味著什麼?!」
「你的心肝寶貝要謀殺我們的孩子,你卻讓我算了?!陸靳聲,你可真是大度啊!大度到連自己的親骨肉都可以犧牲!但你別忘了,那碗加了猛料的湯,你也喝了!」
我對著所有目瞪口呆的賓客,一字一句地說著:
「我只是個家庭主婦,我不懂醫!但我想問問大家,這藥女人喝了能墮胎,那男人喝了呢?」
我死死盯住陸靳聲,吐出最惡毒的詛咒:
「那——是不是能讓你,斷子絕孫?!」
話音未落,人群中一聲尖叫,
「血!快看!她身下有血!」
4
蘇蘇的白色長裙下,鮮血緩緩流出。
陸靳聲為他的「白月光」蘇蘇精心舉辦的認親宴,本是他向全世界宣告愛情結晶的盛典,卻在高調宣布蘇蘇懷了他孩子的瞬間,變成了一場血腥荒誕的鬧劇。
親朋好友們帶著來不及掩飾的震驚和八卦的興奮,匆匆離場。
很快,一個驚悚又香艷的故事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商圈。
陸靳聲的「紅顏知己」在酒里下藥,本想毒害原配,卻陰差陽錯,與陸靳聲雙雙誤飲,導致當場流產。
私人醫院頂樓的VIP休息室內,我平靜地坐在沙發上.
蘇蘇的哀嚎聲持續了48小時。
最終,陸靳聲重金請來的資深產科醫生,對著他搖了搖頭:
「胎兒已經五個月大了,是個很健康的男孩,可惜了。」
「孕婦攝入的墮胎藥劑量是臨床安全值的數百倍,直接造成了不可逆的子宮壁穿孔性損傷。蘇蘇小姐......以後恐怕再也無法生育了。」
我帶著一臉擔憂,走到醫生面前:
「醫生,也幫我先生檢查一下吧!那杯湯他也喝了,我好怕對他的身體有影響。」
陸靳聲化驗單出來後,醫生看了直搖頭:
「陸總,您這個情況,建議儘快去頂尖的生殖中心看看。我們醫院的技術,恐怕有限。」
潛台詞大家都聽懂了,陸靳聲,大機率也廢了。
我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
「老公,你在外面有人,我都可以忍,可她竟然害得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這個毒婦!」 婆婆趕到正好聽到這一句,氣得渾身發抖,「她這是要讓我們陸家絕後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蘇蘇臉色慘白,撐著虛弱不堪的身子,被護士攙扶著走了出來。
她直直跪倒在陸靳聲跟前。
「靳聲,都是我的錯......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才做錯了事。」
她抓住陸靳聲的褲腳,
「求你看在我當初為你擋過一刀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隨即話鋒一轉指向了我:
「靳聲,我承認我有錯,可是我下的藥絕不可能這麼重!我只是想讓姐姐肚子疼而已。中間是姐姐助理拿來的酒杯,會不會是那個時候......酒杯里被加了別的東西?」
她淚眼汪汪的話成功引起了陸靳聲的懷疑。
我心口一涼。
「陸靳聲,你的心肝寶貝要下藥害我,而我,會未卜先知地在身上隨時備著更猛烈的藥劑,就為了等她出手,然後演一出同歸於盡的戲碼?」
「你去打聽打聽,這種劑量的違禁藥,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需要什麼渠道,經過多少手,你比我更清楚!」
可蘇蘇還不算完:
「姐姐,哪個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有別的女人,更不希望別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所以,你肯定也不想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對不對?」
「而且你這一箭雙鵰,一舉把我和靳聲都解決了,以後陸家的家產就都是你和你孩子的了!姐姐,你這招真的好狠,好妙啊!」
「林琳,難道真的是你做的?」
陸靳聲像是被豬油蒙了心,
「是我背叛了你在先,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是你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
我在這一刻徹底麻木。
「陸總,」 我平靜地開口,
「不如直接報警吧。讓警察來查個一清二楚,看看這藥是誰買的,是誰下的,誰才是那個真正的主謀。看看我們三個里,到底誰,才應該在牢里度過下半輩子!」
「陸靳聲!」 婆婆氣得一個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你這個混帳東西!林琳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居然為了那個小三質問她!」
「你還幫著那個毒婦欺負你老婆,你是不是腦子也被藥搞壞了!」
陸靳聲捂著臉,滿是猶豫和混亂。
「媽......蘇蘇她不是故意的,她才19歲,沒怎麼上過學,她根本不懂什麼劑量......」
19歲,不懂劑量。
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上一世,陸靳聲就是用這些理由,將蘇蘇所有的惡行都輕輕揭過。
在他心裡,蘇蘇永遠是那個不染塵埃、需要他拼盡全力去呵護的白月光。
這一世,我就成全他們。
5
「她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都能策劃出下藥如此惡毒的計謀,一句『她還小』就能掩蓋所有罪行?」
「陸總這份感天動地的真愛,真是讓我嘆為觀止。」
或許是我的話刺痛了他,或許是蘇蘇的哭讓他心煩意亂,陸靳聲突然將所有的怨氣都轉向了我。
「林琳!你現在滿意了?你是不是覺得抓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拿捏我了?」
「好啊!既然你這麼容不下蘇蘇,這麼冷血!那我們就離婚!這日子不過了!」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為了家族顏面、為了腹中骨肉而苦苦哀求。
他等著看我崩潰。
而我這次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囂張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我說,好。陸靳聲,我們離婚。」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離婚?林琳你瘋了!你敢跟我離婚?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你怎麼敢!」
「你離了婚,誰敢娶你?誰會要一個帶著拖油瓶的二婚女人!你爸媽丟得起這個人嗎?我告訴你,我只是氣話,我不同意離!」
我笑了。
「陸靳聲,我見過臉皮厚的,但像你這樣不斷刷新我下限的,真是頭一回。」
「再說,」我拿出一份文件,「你同不同意,根本不重要。這份離婚協議,不需要你的簽字。」
文件上他龍飛鳳舞的簽名依舊清晰。
當年,他娶我時,信誓旦旦要愛我一生,主動簽署了這份協議。
其中最關鍵的一條便是:若他違背忠誠協議,我可單方面提出離婚,且他自願放棄全部婚內財產及子女的撫養權。
當年的錚錚誓言,如今成了我掙脫牢籠的利器。
「這份協議,連同你和蘇蘇的出軌證據,我直接交給律師處理。陸靳聲,我們之間,完了。」
我轉身就走。
陸靳聲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林琳你不能走!醫生說我......我很可能不會再有孩子了!這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這個孩子,以後會跟我姓林。」
在律師的介入下,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陸靳聲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滾了出去。
他瞬間成了整個商圈最大的笑料。
大家都說,平時人模狗樣的陸總,實則是個戀愛腦的蠢貨,為了個小三,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絕後的太監。
我的前婆婆被氣得當場腦梗,直接進了ICU。
而她的心肝寶貝蘇蘇,身體嚴重虧損,一直在VIP病房裡虛弱地躺著,據說至今沒敢撤掉氧氣管。
陸靳聲則成了過街老鼠,躲在公司不敢出門,一露面就會被各路記者圍追堵截,被同行指指點點。
一個男人被自己的小情人害到無法生育,這簡直是男人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我回到家,用自己婚前的錢,買下了一套帶花園的小洋房。
每日侍弄花草,倒也怡然自得歲月靜好。
可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陸靳聲不知從哪打聽到我的新地址,開始天天蹲在我家門口。
「林琳,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