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飛機失事,陸靳聲失蹤了整整半年。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只有我信他還活著,守著肚子裡的孩子和我們白手起家的公司等他回來。
他果真回來了,卻帶回了一個懷孕的救命恩人。
他跪在原地求我原諒,「剛被救下的時候我失憶了,老婆對不起,但現在她懷孕了,你能不能......」
蘇蘇也恭敬的給我敬湯:「姐姐,孩子無辜,」
我強忍著喝下,卻大出血傷了根本,此生無法生育
還被倆人聯手以打擊過大送進精神病院。
我死在精神病院那場離奇的大火里,
再睜眼,我回到了陸靳聲帶著蘇蘇回來的那一天。.........
........
「下面,請蘇蘇小姐為陸夫人敬茶。」
司儀的聲音將我喚醒。
我發現自己重生在陸靳聲為蘇蘇舉辦的認親宴上。
蘇蘇挺著孕肚,楚楚可憐地跪在我面前,
「姐姐,」她的眼神如小鹿般無辜,
「妹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該奢求什麼。但......但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這碗安神甜湯是妹妹熬夜親手為您熬的,求姐姐喝下它,就當......就當是接納我們母子了,好嗎?」
上一世,這碗甜湯里加了足量墮胎藥,我喝下後腹痛如絞,肚子裡的孩子化為一灘血水。
藥性太烈,我大出血傷了根本,此生無法生育。
偏偏蘇蘇惡人先告狀哭倒在陸靳聲的懷裡:
「靳聲哥,我說過我不求名分,我願意和孩子在鄉下生活,可是蘇蘇捨不得你,想陪在你身邊,才跟你回來的。」
「我回來後處處被人看不起,姐姐也不搭理我,我......我只是想讓她肚子疼一下,誰知道她居然流產了。說不定胎像本來就不穩,這也不能全怪我啊,靳聲哥!」
陸靳聲為了息事寧人,勸我大度,木已成舟,反正以後蘇蘇肚子裡的孩子直接喊我媽媽。
我還記得,他們倆聯手送我進去精神病院的那天,蘇蘇穿著艷麗的低胸短裙,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謝謝你。只有你瘋了,我的位置,才能坐得名正言順啊。」
如今,我又回到了命運的轉折點。
我看著趴在地上的蘇蘇。
還有不遠處西裝革履的陸靳聲,好像在說別不識抬舉。
很好。
我露出溫柔至極的笑容。
在蘇蘇錯愕的目光中,我伸出手,沒有去接那碗湯。
而是輕輕撫上了她隆起的小腹。
「妹妹,你說得對。」
我的聲音輕柔,
「孩子,是無辜的。」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蘇蘇跪在地上,懷孕的身子故作笨重搖搖晃晃,眼裡卻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婆婆也開口勸道:
「林琳,差不多就行了。靳聲有他的苦衷,男人嘛,逢場作戲難免。你記住,你永遠是陸家明媒正娶的太太,蘇蘇再怎麼樣,也越不過你去。這個家永遠以你為尊。」
陸靳聲看我遲遲不動,正要發作。
我搶在他說話前,一把將蘇蘇扶了起來,動作親昵:
「哎呀,妹妹快起來!你可是我們陸家的英雄,還懷著靳聲的骨肉,怎麼能跪我呢?」
2
我半扶半推,將蘇蘇按在主位的椅子上,勁大得讓她無法抗拒,只能順勢坐下。
緊接著,我又拉過臉色鐵青的陸靳聲,讓他緊挨著蘇蘇。
「來,靳聲,你也坐。今天你們才倆是主角。」
我抬頭示意,助理心領神會地端來兩個高腳杯。
「今天,我敬靳聲和妹妹,祝你們情比金堅,生死不離,恩愛不渝。」
「妹妹有孕在身,諸多不便。我這個做姐姐的,以湯代酒,給你們添個喜氣。」
婆婆讚許: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女兒,知書達理,顧全大局,我們陸家的豪門主母就該有這個氣度。」
蘇蘇自然高興地合不攏嘴,和陸靳聲一飲而盡。
賓客間的竊竊私語:
「陸太太這手腕可以啊,直接把小三扶正了?」
「什麼扶正,這是當眾打臉!你聽她說的『生死不離』,多瘮人!」
「不過那女的肚子可不小了,說是救了陸總的命才好上的?」
「呵,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都什麼年代的劇本了!我看就是個狐狸精,心機深著呢!」
聽了這些話,蘇蘇臉色發白,看向陸靳聲,可陸靳聲的臉色比她更難看。
蘇蘇忍不住了,她轉向我,帶著哭腔:
「姐姐......剛剛不喝我敬的甜湯,是看不起我這鄉下來的嗎?」
「怎麼會?」
我笑著,
「我說過,你可是我們陸家的大恩人,姐姐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我俯下身,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都說啊,恩人親手做的東西,最有福氣。所以,我剛才讓助理把你精心為我熬制的甜湯,倒進了這兩隻杯子裡。」
我直起身,對著所有人說道:
「敬你們喝下這『交杯酒』,也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給你們最真誠、最徹底的祝福!」
話音剛落,蘇蘇尖叫起來:
「啊?那碗湯......你讓我們喝了?!」
她死死抓住陸靳聲的胳膊,大聲叫著:「靳聲哥,完了!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救我啊!」
我故作茫然:
「妹妹這是怎麼了?」
蘇蘇那張清純的臉扭曲得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
「你這個毒婦!你早就知道了,你想害死我的孩子!」
我故作驚恐: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害你了?」
「蘇蘇,別鬧了!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陸靳聲反應過來,一把將蘇蘇死死拽回懷裡。
可蘇蘇更加歇斯底里,她指著我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尖叫,
「她肯定是發現我在湯里放了藥!所以她自己不喝,還故意設計讓我們喝什麼交杯酒!」
「下藥?」
全場一片譁然!
婆婆臉色鐵青:
「你說什麼?你一個不清不白的外人,進我們陸家門的第一天,就敢在這種場合用下三濫的藥?!你安的什麼心?!」
蘇蘇這才驚覺自己失言,把自己致命的秘密親口抖了出來。
她整個人都傻了。
我頓時雙腿一軟,順勢跌坐在地板上,淚水決堤而下。
「媽......」我哭著抓著婆婆的衣角,
「靳聲平白無故帶回一個女人,說要對她負責,我這個做妻子的,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要害我!現在還反過來冤枉我!媽,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3
婆婆扶起我,
「媽還沒老糊塗,分得清誰是人誰是鬼!」
「好了!都別鬧了!」
陸靳聲終於怒吼出聲。
他緊緊摟住哭得快要昏倒的蘇蘇,語氣帶著安撫:
「蘇蘇告訴我,是不是和上次一樣,只是放了點瀉藥,想跟姐姐開個玩笑?」
他以為,這又是一次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救護車到了。
醫護人員進來的瞬間,我一把拉住醫生,邏輯清晰:
「醫生!我妹妹說她在湯里下了藥,麻煩您快看看是什麼藥!我先生也喝了,不知道對他的身體有沒有影響?」
一聽到陸靳聲也喝了,婆婆心疼了。
「我兒子可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他的身體要是出了半點差池,我跟你們沒完!你個賤人到底下了什麼烈性毒藥?!你這是謀殺!是要判死刑的!」
蘇蘇「撲通」直直地跪趴在醫生面前,哀嚎道:
「我沒有謀殺!這不是毒藥!是......是米非司酮!」
當「米非司酮」這四個字從蘇蘇嘴裡吐出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瀉藥,不是開玩笑,而是需要嚴格處方的烈性打胎藥!
「我里個天!這是投毒啊!」
「陸總真是被美色迷了心竅,引狼入室啊!這種女人太可怕了!」
在賓客的議論聲中,我看準時機衝上前揪住蘇蘇的頭髮。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讓全場噤聲。
「蘇蘇!你好大的膽子!在我陸家的地盤上,用打胎藥來害我?!你真以為我可以任由你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踩在頭上作威作福?!」
「林琳!!」
陸靳聲衝過來用力拉開我,「這裡面一定有誤會!蘇蘇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別太過分!」
蘇蘇立刻倒在他懷裡:
「靳聲哥......我只是看姐姐平時不理我,我想給她開個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