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對不起，成不了你的優績女兒完整後續

「你們有我一個女兒就夠啦！

「她樣樣都不如我，那她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9.

看著姐姐咄咄逼人的模樣。

我想起這番話，我在她的升學宴上，已經聽過一次了。

爸爸當時給這些話的總結是：廢物一個。

就是這四個字把我趕出了家門。

離開家後，我也不知道去哪兒。

最後偷偷躲進了，空無一人的高中宿舍。

一個人住在那兒睡地上喝涼水，可沒了爸爸的諄諄教誨，我竟然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

只是始終沒有人來找我這件事，讓我還是有一些些傷心。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讓他們後悔。

因為家庭富裕，我沒有資格申請助學貸款。

所以我不得不想盡辦法賺錢，搖奶茶、送外賣、做家教......

我要在開學前賺夠學費。

可是進了大學這一切還是沒有結束，又要兼顧課程又要賺生活費，經常累到睜不開眼。

所有人都以為我家庭貧困，才在食堂洗碗換一頓午飯。

都想盡辦法幫助我，我也心虛地接受著這一切。

可當她們知道，我爸爸是顧氏集團老總時，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了。

「家裡那麼有錢，還在這裝窮，騙取別人的同情心。」

「這就是有錢人家，培養繼承人的方法嗎？」

「更可惡的是，她還跟真正的貧困生搶工作機會！」

「他們家一頓飯錢，當別人一個月生活費了，這點錢也看得上。」

很快，我就成了學校的萬人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的處境。

誰會信呢？

我從來沒有享受過，作為顧家女兒的待遇。

反倒因為這個身份，連去食堂洗碗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恨我為什麼要投胎在這個家裡，為什麼要跟姐姐是雙胞胎。

甚至恨我自己，為什麼在嬰兒是不能先睜眼。

我好不容易熬過四年大學時光。

然後考進了銀行系統，我都以為是老天終於對我開恩了。

再怎麼高強度的工作，我都毫無怨言，因為比在家裡好上了一百倍。

正當我以為我的生活要好起來了。

可偏偏半年前，我查出了癌症。

醫生看著我的報告，緊緊皺著眉。

「這麼年輕，家裡又沒有這方面的遺傳基因。

「那多半跟長期的壓力有關係。」

原來人的壓力會外化成疾病啊。

我心裡苦笑著，要是爸爸知道了的話，肯定會說是我天生太弱了，這麼一點點壓力都抗不住。

想起他失望又輕蔑的表情，還有姐姐得意的樣子。

我選擇不告訴任何人我生病的事。

我天真地以為，我一邊上班一邊治病，一定可以抗過去的。

可是化療開始後，我的身體很快就被拖垮了。

每天吐得昏天黑地，什麼也吃不下。

可是還是得咬著牙，強撐著精神拉客戶辦貸款。

這是我唯一保命的辦法。

直到這次開門紅徹底把我擊垮了。

10.

到了殯儀館把我安頓好，他們一家三口還在吵架。

媽媽拽著爸爸的胳膊，跺著腳又哭又喊！

「你怎麼把孩子養成了這個樣子！

「親生的妹妹死了，居然能這麼冷漠！

「你還害死了妍如！」

爸爸卻一掌推開她，大發雷霆！

「我沒有錯！

「那是她自己沒用！

「做事做不好，連句話都不敢堂堂正正當著我的面說！

「能做出自殺這種事，就不配當我的女兒！」

他的聲音還在殯儀館迴蕩，兩名警察就找上了他。

「這邊的工作人員報警說，接收了一具不明原因死亡的遺體。

「我們來調查一下。」

姐姐見狀在一旁冷冷說道：

「知道自己沒用，服毒自殺的唄。」

警察並不理會她的傲慢無理，直接把他們帶進了辦公室。

「我們就是先跟你們確認一下，她的身份、工作、住址、還有過往病史。」

可除了能告訴警察，我叫顧妍如在銀行工作以外，其他的事情他們一無所知。

看得我都想親自告訴警察，我住在老小區的出租屋。

不過生病以後就是醫院、銀行兩點一線了。

還有就是我是死於癌症，也可能是癌症加寒冷。

可不管我說什麼他們都聽不到。

警察看著他們一問三不知的樣子，不斷地搖頭。

「又說她是你們的女兒，卻又什麼都不知道。」

警察只能在電腦系統里，搜索我的身份信息，然後他們突然愣住了。

「她有癌症啊？

「這麼重的病，作為父母、家人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嗎？

「她的首診記錄是半年前，這期間她還一直在上班？」

爸爸聽到這話神情緊張起來，眼神閃爍像是在想什麼。

「癌症？她病了？」

警察還在繼續往下說，

「不過昨晚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真是奇怪，她的化療療程還沒有結束，這麼會突然出院呢？」

爸爸的眼睛突然定住，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錢，她沒有錢......

「怪不得五年了，她突然服軟找我辦車貸，原來是要錢治病......

「怪不還得欠了信用卡的錢。

「她是傻子嗎，到這時候了都不肯告訴我們。」

11.

本就只剩一口氣撐著的媽媽，徹底崩潰了，抓住頭髮嚎啕大哭！

「因為她怕你，她從小就怕你！

「她本來不用死的啊！

「又病又冷還硬塞了那麼多吃的！

「她昨晚來就是來看我們最後一眼啊！」

警察們聽到這些話一臉無奈和困惑。

「不至於吧，你們是說顧氏集團的小女兒，沒錢治病？

「零下的天氣蹲在自己家門外不敢進去？」

被留在這裡問話，姐姐早就不耐煩了，走到警察面前撐著桌子說道：

「有什麼不至於，在我們家不管是誰，都得憑本事吃飯。

「她沒那個本事，樣樣都不如我，自然就得不到爸媽的錢。

「死了也是她活該，還能幫社會節約一點資源。

「有什麼問題嗎？」

這番話讓面前的警察一下動了怒，

「她名校畢業又在銀行工作，怎麼被你說的一無是處？

「而且就算她真的一點本事都沒有，難道就不是你們的家人了嗎？」

姐姐不可思議地笑了起來。

「家人？我們家只有勝利者和失敗者，少拿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來教訓我。」

事到如今，爸爸似乎也察覺到姐姐的無情。

可是經歷了今天這些事情，他已經無力再去指責她。

只是疲憊地說道：

「妍心，我做這些只是想，把你們培養成更好的人。

「不是教你六親不認。」

姐姐睜大了眼，將爸爸打量了一番，然後冷漠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爸，你老了，竟然也會說這些沒用的話了。

「我們小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個廢物死了，你想反悔了嗎？」

看著姐姐的樣子，爸爸不禁打了個寒顫。

為了排除刑案的可能，法醫對我進行了屍檢。

最終確認我的死因，確實是癌症和失溫。

警察還到家裡來採集證據，還原了現場。

他們的一言一語就像一萬根針，刺進爸媽的心裡。

媽媽失了魂一樣，每天只做一件事。

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我死去的地方走來走去。

先在廚房往嘴裡猛塞東西。

又跑回到客廳窗戶外，坐在角落蜷縮成一團。

嘴裡不停喃喃自語。

「她死的時候該又多痛苦啊！

「我們就在屋子裡面，就跟她隔著一扇窗戶。

「我們在裡面有說有笑，她卻在外面等死。

「她這輩子太苦了。」

爸爸強忍著悲痛，幫我操辦後事。

院子裡的紅燈籠、紅綢子都換成了白色。

12.

姐姐見狀一臉的不服氣，

「憑什麼她死了就要把家裡搞成這樣。

「這個新年布置是我專門找人設計的，你們現在的樣子真的讓我很失望。

「人老了也變成沒用的東西了嗎？」

爸爸沒想到她會對他們說這番話，指著她一直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突然，他捂著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媽媽瘋瘋癲癲的，完全沒有察覺到異樣。

而姐姐只是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他。

這時採買回來的傭人看見不對勁，才趕緊把爸爸送去了醫院。

最終確診心梗，還好送醫及時保住一條命。

但是精氣神一下全垮了。

按姐姐的話說真正成了一個廢物。

家裡一個瘋子 ，一個走路都費勁的老人。

姐姐看著他們倆就心煩。

一天，爸爸不小心摔碎了一個杯子，姐姐就對著他破口大罵！

「人怎麼能這麼沒用！

「你們兩個老東西，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能不能學學死丫頭那樣自己了斷！

「就你們這個樣子，活著有什麼意義！」

被自己培養的好女兒，罵得狗血淋頭。

爸爸也只能哆嗦著在嘴裡呢喃。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好好培養你妹妹。」

姐姐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上！

「現在說些有什麼用，她都已經死了！

「這麼想她，你就下去陪她呀！」

接下來的日子，姐姐逼著爸爸做了公司股權變更。

然後在公司推行末位淘汰制，還參與各種激進的投資。

沒過多久，公司就陷入了困境。

姐姐直接將公司變現，準備自己創業。

一輩子的心血瞬間毀於一旦，爸爸的心梗再次發作。

但這次卻沒有那麼幸運，直接一命嗚呼。

而媽媽被姐姐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還要東山再起，別在這礙手礙腳的。」

可上天卻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她才走出精神病院，就有一輛汽車加速向她衝來。

反應不及，她已經被撞出了幾米遠。

司機下了車慢慢朝著她走去，是她之前開除的老員工。

她只剩一口氣，瞪大眼睛怒視著他。

「你這個廢物，你敢報復我？」

司機一腳踹在她的頭上！

姐姐嘴裡噴出一口血來，當場斃命！

【全文完】